洛杉矶华纳总部的办公室里，打印机吐出最后一张报表。
杰夫·罗宾诺夫拿着那张纸，手有点抖。
“首周末票房出来了。”
他抬起头说出结果：“一亿一千两百万美元！北美！”
会议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香槟被打开，泡沫喷洒在桌面上。
“全球呢？”林青辉问道。
“除开还没上映的华国大陆，全球首周末两亿三千六百万美元！”
杰夫走过来，把报表塞进林青辉手里：“林，你创造了一个怪物。华纳的股价周一开盘绝对会涨停。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这是一个宇宙的开端。”
林青辉扫了一眼数据。
英国、法国、韩国的票房都爆了。
唯独有一个市场的数据很有意思。
霓虹。
作为哥斯拉的老家，首周末票房虽然不错，但网络上的评分却呈现出极端的两极分化。
“看看这个。”
平板电脑上面是翻译好的霓虹推特和2ch论坛的截图。
【林青辉这是在侮辱霓虹！】
【把我们的官员拍成那个样子，这是恶意的抹黑！】
【核电站事故的描写完全是基于偏见！他在影射福岛！】
【抵制！这是反霓虹电影！】
林青辉划动着屏幕，看着那些激愤的言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在生气？”林青辉问。
公关部的主管耸了耸肩：“非常生气，有些人甚至在发起签名活动，要求东宝撤销对你的授权。”
“东宝怎么说？”
“这才是最有趣的。”
杰夫点开另一封邮件：“东宝株式会社刚刚发布了官方声明。”
林青辉接过来。
声明很短，也很官方，但字里行间透着冷幽默。
【关于电影《哥斯拉》的争议，东宝株式会社在此声明：该剧本在拍摄前已通过东宝审核委员会的全票通过。
我们认为，林青辉导演对哥斯拉精神内核的理解是深刻的。至于影片中关于官僚体系的描写，那是艺术创作的自由，也是基于现实的一种合理推测。
毕竟，在这片土地上，无论是面对怪兽还是面对灾难，有些事情总是惊人的相似。】
杰夫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东宝这帮人，大概也是受够了他们自己的政府。”
林青辉把平板扔回桌上：“既然东宝都这么说了，那就不用管了。”
“不用做点公关回应？”公关主管问。
“回应什么？”
林青辉毫不在意：“他们骂得越凶，说明我戳得越痛。而且，霓虹的真人电影市场，天花板就在那儿。
哪怕他们全员抵制，损失的票房也就是几千万美元。相比于全球的盘子，那是九牛一毛。”
他看向杰夫：“华纳会在乎吗？”
杰夫切了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们就是霓虹的亲爹，只要好莱坞这边不松口，他们就算骂破大天，也得乖乖买票进场看。
而且，根据我们的监测，骂归骂，霓虹的预售票并没有退票潮。他们一边骂，一边想看看到底把自己拍成了什么样。”
林青辉看了看表：“这就是人性，既然首周末数据出来了，我也该回去了。”
杰夫愣了一下：“这么急？明晚还有庆功宴。”
“不参加了。”
林青辉拿起外套：“国内定档在六月，我得回去盯着宣发。而且，我出来太久了，家里有人等着。”
杰夫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好吧，替我向Crystal问好。对了，关于续集…”
“续集你们自己找人拍。”
林青辉打断了他：“合同里写得很清楚，我只负责第一部，帮你们把架子搭起来。后面的《金刚：骷髅岛》，还有《哥斯拉2》，你们可以找导演。
这只下金蛋的鸡，我已经孵出来了，怎么喂是你们的事。”
杰夫有些遗憾，但也知道留不住。林青辉现在的身份，不可能被绑在一个系列片上拍个十年八年。
“预测落点多少？”临出门前，林青辉问了一句。
“华纳的数据模型预测，全球最终落点在七亿美元左右。”
杰夫说道：“比起你的《饥饿游戏》或者《博物馆奇妙夜》，这个数字不算太高。毕竟怪兽片有观影门槛，女性观众的占比偏低。”
“七亿，不少了。”
林青辉拉开门：“对于一部重启的怪兽电影来说，这已经是天花板。知足常乐，杰夫。”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林青辉落地首都机场时，是京城的清晨。
车子拐进紫玉山庄，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
玄关的灯留着，鞋柜旁摆着一双粉色的拖鞋。
林青辉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刘一菲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林青辉没吵醒她，去浴室冲了个澡，洗掉一身的疲惫和长途飞行的味道。
出来时，刘一菲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回来了？”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林青辉走过去，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头发：“吵醒你了？”
刘一菲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小腹上蹭了蹭：“几点了？”
“早上七点。”
“哦…”刘一菲打了个哈欠：“票房怎么样？”
“挺好，北美首周一亿多，华纳那边乐疯了。”
刘一菲显然对数字不怎么敏感，她在乎的是人回来了：“那就好，饿不饿？厨房还有鸡汤，妈妈昨晚熬的。”
林青辉拍了拍她的背：“不吃了，睡吧，我也困了。”
“嗯嗯。”刘一菲迷迷糊糊应了两声，枕着躺下来的林青辉胳膊，又沉入梦境了。
……
下午星辉中心26层办公室。
林华新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院线那边都打好招呼了。六月十三号上映，给足了排片，起步40%。”
“还有，关于那个霓虹那边的舆论。”
林华新指了指电脑屏幕：“国内有些公蜘在带节奏，说你这部片子不尊重生命，消费灾难，还说破坏两国友好。”
林青辉冷笑一声，坐在大班椅上转了一圈：“这帮人，膝盖生根了，站不起来。不用理会，让他们叫。”
“不过，有个事儿挺有意思。”
林华新拿出一份报纸：“《环球时报》发了篇社论，虽然没点名，但夸了某部即将上映的科幻大片，说它‘揭示了某些发达国家在面对公共危机时的虚伪和无能’。”
“看来上面看懂了。”
林青辉拿起那份报纸看了看，扔在一边：“这就是护身符。有了这个定调，那些公蜘翻不起浪。”
第376章 流量开端和《超体》定档
六月的京城，紫玉山庄顶层的露台上，林青辉手里拿着那个用来查看舆情的iPad，屏幕上是微博的热搜榜单。
他对面的藤椅上，刘一菲正捧着半个西瓜，手里拿着勺子挖着瓜瓤吃。
“这几天微博上怎么这么吵？”
刘一菲把一勺西瓜送进嘴里，含胡不清地问道：“昨天华新哥还跟我说，机场那边堵了好多人，说是去接什么偷国回来的明星，把咱们公司送艺人的车都给堵在外面。”
林青辉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点开几张现场的照片。
照片里，首都机场的到达大厅被围得水泄不通，无数举着灯牌、相机的年轻女孩挤在一起，保安手拉手筑起人墙，场面堪比春运。
林青辉把平板递过去：“从偷国那个组合退团回来的，你是没见那阵仗，他们最近的微博，转发量和评论数，都是按百万计的。”
刘一菲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皱：“百万？咱们电影上映的时候，宣传发的微博也没这么高的数据吧？这数据是真的？”
她虽然是国内顶尖明星，但她的评论互动是靠作品一部部堆出来的，是靠国民度。这种纯粹靠粉丝刷出来的数据，对她来说是个新鲜事。
“有真有假，但人气的确是高的。”
林青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就是个信号，以前咱们看明星，看的是作品，是演技，是唱功。以后不一样了，以后看的是数据，是流量。”
“这几个人回来，算是把偷娱那套粉丝运营的模式彻底带回国内了。以后啊，即使没有作品，只要粉丝够多，只要数据够好看，资本就会买单，代言、剧本就会追着跑。”
刘一菲把平板还给林青辉，撇了撇嘴：“那还要电影学院干什么？还要咱们这些累死累活拍戏的人干什么？直接去机场走秀不就行了。”
“存在即合理，这是一个必然的阶段。互联网让每个人都有了发声的渠道，粉丝想让自己的偶像被看到，就会去制造声量。
你看着吧，接下来的两三年，这些人和背后的资本会把国内的娱乐圈搅得天翻地覆。”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不过这也跟咱们没多大关系。流量是流量，电影是电影。大银幕不认脸熟，只认票房。他们想进电影圈，还得脱几层皮。”
刘一菲对这些弯弯绕绕不感兴趣，她挖了一大勺西瓜最中间那块最红最甜的瓤，直接塞进林青辉嘴里：“堵住你的嘴吧，满嘴的大道理。我不管什么流量不流量，我就想知道，我这假期还能休几天？”
林青辉嚼着西瓜，刚想说话，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吕克·贝松。
林青辉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嘿，林！我的朋友！”
电话那头传来吕克·贝松的声声：“猜猜我在哪？我已经落地首都机场了！这次我可是带着《超体》的成片来的！”
刘一菲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叹了口气，把西瓜放在桌上。
假期，结束了。
……
星辉中心顶层会议室，吕克·贝松的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硬盘，连接到会议室的投影设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