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老板，他的奥斯卡提名…”
“提名而已！”哈维挥挥手，“等颁奖典礼结束，他什么都拿不到，到时候《博物馆奇妙夜》再扑街，他就彻底完了。”
太平洋彼岸的中国，反应截然不同。
BJ，中影集团的会议室里，几个高层正在讨论。
“林青辉又出名了。”韩三平看着新闻，“奥斯卡四项提名，还有好莱坞大片。这小子真是不简单。”
“可惜不在我们这边发展。”旁边有人叹气。
“现在想挖人已经晚了。人家在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怎么可能回来？”
与此同时，在北京华宜兄弟传媒集团，总裁办公室。
“又是林青辉。”冯大炮关掉电视，脸色有些阴沉，“一个十九岁的小子，凭什么？”
王中军在一旁抽着烟，轻松地说：“冯导，人家确实有才华…”
“才华？”冯大炮冷笑，“才华能当饭吃吗？在好莱坞混，靠的是资本和人脉。等他碰壁了，就知道什么叫现实了。”
但内心深处，冯大炮确实有些嫉妒。他在国内拍了这么多年电影，却从来没有机会接触奥斯卡这个级别的平台。
王中磊看懂冯大炮那点小心思，但没说破。
横店，浙江横店影视城，秦王宫景区，正在拍摄《无极》的陈凯歌看到新闻后，一瞬失神，但最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他对旁边的副导演说，“不过好莱坞不是那么好混的，希望他能坚持下去。”
陈凯歌也曾去过好莱坞，拍摄了《温柔地杀我》，只可惜票房惨淡。
他失神是林青辉起步是一亿一千万美元投资，而他那部，只是三千万美元。
不过他现在忙着自己的《无极》，虽然内心也不看好林青辉，也惊讶于投资能拉那么大，但没时间过多关注评论别人了。
最激动的要数张伟平。
在西安的办公室里，他正和张艺谋谈论着《英雄》今年夏天在北美大规模上映的事情，看到林青辉获得奥斯卡提名的新闻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小子纯心是来抢风头的！”张伟平猛地一拍桌子，“我们《英雄》的北美发行马上就要进入关键宣传期，现在媒体的版面全被他一个人占了！”
“老张，别这么激动。”张艺谋在旁边劝道，神色倒是平静，“年轻人有成就，是好事。”
“好什么好！”张伟平越想越气，“现在好莱坞和媒体都盯着这个‘天才’，等我们上映的时候，关注度都会被分走！这会直接影响北美票房的！”
张艺谋摇了摇头。他对林青辉的成就还是比较欣赏的，虽然也有一些羡慕，但更多的是佩服。十九岁就能走到这一步，确实不容易。
“老张，格局要大一点。”张艺谋说，“多一个中国导演在好莱坞站稳脚跟，对我们整个华语电影来说，都是好事。”
“你就是太大度了！”张伟平还在生气，“等着看吧，他的商业片肯定会扑街！”
就在媒体质疑声渐起的时候，焦点影业突然发布了一个重磅消息：林青辉将执导《断背山》，影片明年夏天开拍。
这个消息瞬间炸开了锅。
《好莱坞报道者》紧急发了一篇报道：《超级工作狂：林青辉同时推进两部大片》
《娱乐周刊》的标题更直接：《十九岁导演的疯狂计划：一年两部电影》
在某个好莱坞制片人的派对上，大家议论纷纷。
“这小子疯了吗？同时拍两部电影？”
“而且一部商业片，一部艺术片，风格完全不同。”
“年轻人就是有精力，但这样会不会分散注意力？”
“我觉得他有点托大了。”
在在纽约休整和寻找下一个项目的李安看到这个新闻，心情有些复杂。
《断背山》原本找过他，但因为种种原因他拒绝了。现在他想拍了，但已经被林青辉拿下了，他心里说不失落是假的。
“也许他能拍出不一样的东西。”李安对妻子说，“年轻人的视角可能会更有冲击力。”
但内心深处，李安还是有些遗憾的。这个故事现在只能看着别人诠释了。
焦点影业的詹姆士·沙姆斯对媒体的质疑不以为然。
“林导演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年轻导演。”他在接受采访时说，“他有足够的能力同时处理两个项目。《断背山》需要的恰恰是年轻人的勇气和真诚。”
在CAA的办公室里，理查德·洛维特看着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争议就是热度。”他对大卫·李说，“现在全世界都在关注林，这比任何宣传都有效。”
“但是质疑声也不少。”大卫·李有些担心。
“质疑声越大，成功时的反弹就越强烈。”洛维特胸有成竹，“我相信林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晚上，林青辉在酒店房间里刷着网络新闻。各种报道和评论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还真是闲得慌。”他对坐在旁边的刘一菲说。
“你不担心吗？”刘一菲问，“这么多人在质疑你。”
“担心什么？”林青辉放下手机，“电影拍出来，一切质疑都会消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汤姆·罗斯曼。
第61章 仙剑开机
“林！你看到今天《综艺》的头条了吗？”
电话里，汤姆·罗斯曼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担忧，反而充满了亢奋，像个刚在赌场赢了一大笔钱的赌客。
林青辉正靠在酒店沙发上，翻看着一本分镜头草图，刘一菲坐在沙发上，好奇地抬起头。
“看到了，写得挺热闹。”林青辉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在评论一篇与自己无关的文章。
“何止是热闹！简直是天赐的礼物！”罗斯曼在电话那头高声道，“‘天才的豪赌’、‘奥斯卡宠儿的商业冒险’，这些标题能为我们省下至少一千万美元的宣发费用！现在整个好莱坞都在讨论你，讨论《博物馆奇妙夜》！”
“所以，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分享这个好消息？”林青辉放下画册。
“当然！而且我建议，我们就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罗斯曼的语气变得像个密谋者，“什么都别回应，什么都别澄清。让他们去吵，去质疑，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到最高！等电影上映，我们用成片把所有人的脸都打肿！”
这就是好莱坞的游戏规则，争议即热度，沉默是最好的燃料。
林青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电话那头的罗斯曼有些紧张，生怕这个年轻的天才导演意气用事，非要出去跟媒体打口水仗。
“好。”林青辉只说了一个字。
罗斯曼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大笑：“哈哈！林，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不光会拍电影，还懂好莱坞的玩法！”
“让他们飞一会儿吧。”林青辉的声音很平静，“现在骂得越狠，到时候夸得也会越狠。你那边只要保证一件事。”
“什么事？”
“后期制作的每一个细节，都必须是顶级的。我要让这部电影在技术上无懈可击。”
“放心，这可是超过一亿美元的投资，没人敢掉以轻心！”
挂断电话，刘一菲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解和担忧。
“你就让他们这么说你？说你是在赌博，说你可能会搞砸？”
“为什么不呢？”林青辉解释道：“这叫黑红也是红。在好莱坞，最怕的不是被人骂，是没人讨论你。”
他耐心地解释道：“他们现在把调子起得越高，等到电影出来，只要质量过硬，形成的反差就会越大。到时候，赞美会比现在这些质疑声猛烈十倍。”
刘一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虽然不完全理解这里的门道，但看到林青辉如此胸有成竹，心里的那点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几天后，洛杉矶国际机场。林青辉送刘一菲和刘晓丽到安检口。
“那我走了。”刘一菲拉着行李箱，眼神里满是不舍，“发布会开完我就进组了。”
“嗯，照顾好自己。”林青辉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剧组那边我都打点好了，有事就让助理去做，别自己扛着。”
“知道了，啰嗦。”刘一菲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晶晶的。
一旁的刘晓丽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女儿对这个男孩的依赖和眷恋，已经完全藏不住了。
“青辉，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在这边也多保重。”刘晓丽开口道。
“刘阿姨放心。”林青辉点点头，然后对刘一菲说：“月底奥斯卡颁奖礼，我等你。”
“嗯！”刘一菲用力点头，这才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
BJ，二月初的寒风还带着凛冽的凉意，但《仙剑奇侠传》开机发布会的现场却热火朝天。
无数的闪光灯汇成一片白色的海洋，快门声像是永不停歇的暴雨。作为女主角“赵灵儿”的扮演者，刘一菲无疑是全场的焦点。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裙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应对着主持人的提问。
然而，当采访环节进入尾声，记者们的提问方向开始悄然偏离。
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抢到了话筒，问题却与新剧无关：“一菲，恭喜你参与的《海边的鲅鱼圈》获得奥斯卡四项提名，林青辉导演也是您的同学，你们也合作了两部戏，他的电影获得了最佳导演、最佳外语片、最佳男主角、最佳原创剧本四个提名，请问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刘一菲。
她脸上的笑容不变，官方而得体地回答：“当然是恭喜他。他非常有才华，能获得这样的肯定是实至名归，我为他感到高兴。”
“那你们私下有联系吗？他有没有邀请你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另一个女记者紧追不舍。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当然会联系。”刘一菲的回答滴水不漏，“至于颁奖礼，我接下来要立刻投入《仙剑》的拍摄，档期非常紧张，能不能去参加还不确定。”
“所以你们只是朋友关系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微妙。
刘一菲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但她依旧保持着镇定：“是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发布会结束后，刘一菲在助理和母亲刘晓丽的护送下，好不容易才从记者的包围圈里脱身，回到了酒店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
“累死我了。”她拿起一个抱枕，把脸埋了进去。
刘晓丽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现在知道当大明星不容易了吧？以后这种场面只会越来越多。”
刘一菲闷闷地“嗯”了一声，从抱枕里抬起头，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跨洋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林青辉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电流声，背景里还能听到一些键盘敲击的动静。
“林青辉！”刘一菲开口就是抱怨，语气却带着几分撒娇，“我现在在国内比你红，可他们发布会上一半时间都在问你！”
电话那头的林青辉轻笑了一声：“是吗？那我是不是该付你一点宣传费？”
“那倒不用。”刘一菲哼了一声，“不过你得补偿我。我今天说了八百遍‘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嘴都快说干了。”
“辛苦了。”林青辉的声音温柔了些，“现在确实只能这么说。等过两年，你想怎么说都行。”
听到这句话，刘一菲心里的那点小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林青辉问。
“我这边要开始拍戏了，剧组催得紧。月底才能请到假过去。”刘一菲算了算时间。
“好，那月底见。我这边也正好把后期全部收尾，时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