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拿着片子去找韩董。”
林青辉坐回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签好字的发行授权书递给他：“韩董现在估计正愁怎么填补《大地震》后期的票房空档呢。你这时候把《泰囧》送过去，那是给他送枕头。”
“得嘞！”
第289章 蝴蝶效应
次日，林华新将厚厚的一叠文件放在红木办公桌上：“这是《泰囧》的最终定档宣发方案，还有接下来两个月院线的排片预审表。”
林青辉随手翻开了那份排片表。
表格里，列着七八月份即将上映的各路影片。除了冯大炮那部声势浩大的《唐山大地震》占据了绝对的篇幅外，剩下的多是些中小成本的国产片和几部好莱坞批片。
他的手指在表格上划过，忽然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恋爱通告》。
定档8月12日。
林青辉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上辈子，这部电影是王力红自导自演的处女作，女主角正是刘一菲。
那个时空的王力红，在各种访谈节目里有意无意地透露过，剧本里的女主角，就是照着刘一菲的气质写的。
林青辉最近倒是没有看到类似新闻，不过想来也是，这一世刘一菲早早被打上了林青辉女友和国际影后的标签。
王力红背后的港台资本虽然在圈内有些势力，但还没蠢到敢公开去蹭林青辉女人的热度。
哪怕剧本里的角色依然有着刘一菲的影子，王力红也只能把话烂在肚子里。
否则，一旦传出王力红暗恋林青辉女友并为其写剧本这种新闻，这部戏别想上了，后面的报复也肯定是他们承受不来的。
林青辉为了怕自己没注意还是问了一遍，手指点了点那个名字：“这部戏有什么新闻吗？”
林华新凑过来看了一眼，想了想说道：“也没什么大新闻，王力红第一次当导演，中影那边给了点面子，发行做得还行。
不过这片子定位是青春爱情喜剧，跟咱们的《泰囧》虽然档期接近，但受众重合度不算太高。”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这片子宣发的时候，好像一直在炒作神仙姐姐接班人的概念。”
林青辉嗤笑一声：“接班人？谁演的女主？”
林华新说道：“刘施施，唐人影视的蔡亦侬推上去的，听说本来这角色竞争挺激烈，港台那边有好几个小花都在盯着，结果蔡亦侬带着刘施施去试了一次镜，当场就定下了。”
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前几天在魔都电影节上，蔡亦侬那么自信地把刘施施领到自己面前晃悠，让刘施施顶着那个酷似刘一菲的妆容。
蔡亦侬是个精明的人，她看懂了王力红这个剧本的本质。
既然剧本是照着刘一菲写的，而真正的刘一菲是王力红请不起、也不敢请的，那么找一个代餐，就是最优解。
刘施施，就是那个完美的替代品。
蔡亦侬通过这个角色，验证了小刘一菲这个标签的可行性，所以才敢在正主面前试探。
“有点意思。”林青辉轻笑一声，合上了排片表。
虽然理解这部戏的商业逻辑，但理解不代表接受。
看着别人打着自己女朋友的擦边球来赚钱，还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这感觉并不怎么令人愉悦。
“片子成色怎么样？”林青辉问。
林华新评价得很客观：“也就是粉丝电影的水准，王力红人气高，票房应该不会太难看，但想大爆很难。”
“吩咐下去。《恋爱通告》这部片子，在星辉院线的排片上，稍微压一压。”
林华新一愣：“压多少？”
“黄金场次尽量别给，给点上午场和午夜场就行。腾出来的空间，多给咱们的《泰囧》预热。”
林华新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但林青辉说了他就照做：“明白，我会跟叶宁那边打招呼，理由是市场预判不佳？”
林青辉摆摆手：“理由你自己编。”
处理完这点微不足道的私事，林青辉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来自星星的你》的筹备工作上。
……
林青辉要拍摄电视剧的消息，迅速传到了丑国。
对于传统的六大还有别的电影公司来说，这消息只是个新谈资，只是天才的任性之举。
但在电视网和刚刚兴起的流媒体领域，这个消息却让许多高管彻夜难眠。
洛杉矶，伯班克。
华纳兄弟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HBO的首席执行官理查德·普莱普勒手里拿着《好莱坞报导者》，眉头紧锁。
报纸的头条标题很耸动：《奥斯卡大满贯导演的堕落？林青辉宣布执导中国肥皂剧》。
理查德·普莱普勒把报纸扔在桌上：“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家伙会突然跑去拍电视剧？而且还是在他职业生涯的巅峰期？”
会议桌两旁坐着HBO的高级副总裁和内容采购总监。
内容总监汇报道：“根据CAA那边传来的消息，林似乎是为了取悦他的女朋友。”
理查德·普莱普勒以为自己听错了：“What？为了女朋友？拍一部几千万美元预算的电视剧？”
“是的，而且据说是一部关于外星人和女明星谈恋爱的奇幻剧。”
理查德·普莱普勒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在好莱坞，电影导演和电视剧导演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斯皮尔伯格可能会监制电视剧，但他绝不会亲自去执导一部二十多集的连续剧。
但随即，商人的本能让他嗅到了机会。
HBO一直标榜“这不是电视剧，这是HBO！”。他们致力于打造电影质感的电视剧，《黑道家族》、《火线》都是证明。
如果能把林青辉这部剧的海外版权买下来…
“不管他发什么疯，林青辉这个名字本身就是金字招牌。他的《饥饿游戏》系列在全球卖了二十几亿，他拿了又拿奥斯卡。
他的作品，哪怕是拍一坨屎，也会有人买单。”
“联系CAA，我们要这部剧的北美及欧洲独家播映权。”
“预算呢？”采购总监问。
理查德·普莱普勒显得很自信：“先报个两千万美元。那毕竟是一部华文剧，丑国观众不爱看字幕。我们买过来主要是为了充实片库，维持我们在高端内容上的垄断地位。
告诉林，如果他愿意把背景改成现代纽约，或者让我们参与重制，我们可以再加钱。”
在他看来，两千万美元买一部亚洲电视剧的播映权，已经是天价了，这是HBO对这位奥斯卡导演最大的尊重。
……
加州，圣布鲁诺。
自从被谷歌收购后，YouTube一直在寻找下一个增长点。虽然用户量庞大，但内容的专业度一直是短板。
会议室里，两派人马正在激烈争吵。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位年轻的内容主管激动地拍着桌子：“那是林！他是YouTube的创始人！
如果他的第一部电视剧能在YouTube上首播，哪怕是独家网络版权，这对我们正在筹备的自制内容计划（Originals）将是巨大的背书！”
“别忘了，我们明年就要收购Next New Networks，现在正是向专业长视频转型的关键时刻。如果能拿下这部剧，就是最好的开门红！”
坐在他对面的财务高管却冷着脸：“冷静点。我们的核心是UGC（用户生成内容）。
花几千万美元去买一部电视剧？而且还是华语剧？这风险太大了。
我们的用户习惯看几分钟的短视频，而不是坐在电脑前看四十分钟的连续剧。”
“但那是林青辉！他不仅是导演，他是互联网的神话！”
“神话不能当饭吃，除非总部愿意给这笔预算，否则我不同意在业务刚起步的时候冒这么大风险。”
创始人滤镜派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品牌升级机会，而保守派则认为这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最终，这份争论的报告被层层上报，直到送到了山景城的谷歌母公司总部。
……
山景城，谷歌总部。
高层会议室的百叶窗紧闭，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板上。
埃里克·施密特、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三巨头难得聚在一起，原本只是例行的业务汇报，却因为一份股权穿透调查报告而变得气氛诡异。
“在讨论是否购买这部电视剧之前，我想各位需要先看一看这个。”
首席财务官将一份文件投射到大屏幕上。
在那复杂的股权结构图中，一个名字被红圈标了出来——林青辉。
持有谷歌股份：4.9%。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吸气声。
虽然林青辉当年因为出售YouTube换了不少谷歌股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多次股权稀释，他们都以为林青辉早就被挤下桌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没有套现离场，反而像个幽灵一样，一直潜伏在股东名册的前列。
一位高管的声音有些变调：“这数据准确吗？”
副总裁回答道：“非常准确，林青辉先生在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通过离岸公司和多个信托账户，在股价最低点进行了大规模的回购和增持。
虽然他没有进入董事会，也没有干涉过运营，但从股权结构上看，他已经是谷歌最重要的个人股东之一，是真正的压舱石级投资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青辉不仅是YouTube生父，更是谷歌现在的老板之一。
“这就复杂了。”
埃里克·施密特眉头紧锁道：“如果他只是个导演，我们按商业逻辑谈就行。但他现在是这种身份…”
“我们必须买。”
拉里·佩奇突然开口：“如果林青辉的新剧卖给了Netflix或者亚马逊，并且在宣传时公布了他持有谷歌大量股份的消息…”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媒体会怎么写？
《谷歌大股东抛弃YouTube，转投竞争对手怀抱？》
《林青辉不看好谷歌视频业务？》
这种舆论一旦形成，对谷歌股价的打击将是灾难性的。反之，如果谷歌买下这部剧，那就是创始人回归、大股东力挺自家业务的完美叙事，股价反而会上涨。
“联系他。”
埃里克迅速做出了决定：“派一个足够分量的人去，私下里先探探口风。问问他，是打算公开这个股东身份，还是继续保持低调。”
“如果他愿意公开，那这部剧，我们必须溢价收购。不仅要买，还要大张旗鼓地买。这不仅是内容投资，更是投资者关系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