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林青辉在邮件里暗示，如果我们不投，古驰和香奈儿已经在排队了。”
这句话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坐在首位的CEO敲了敲桌子，一锤定音：“投。告诉皮埃尔，不要在这个项目上讨价还价。我们要的不仅仅是赞助商的名头，我们要的是独家衣橱的地位。”
三天后。
星辉中心的会议室里，林青辉看着面前两份刚刚传真过来的合同。
路易威登，投资一千五百万美元。
宝格丽，投资一千五百万美元。
总计三千万美元，折合人民币大约两亿。
而这部剧的预算，林青辉原本只打算做两个亿。
还没开机，仅仅是靠着两个名字，这部剧就已经回本。
处理完商务，林青辉刚想休息一会儿，前台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导，范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
没过两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范小胖依旧是那样光彩照人。
一进门，那股子老娘天下最美的气场就扑面而来。
“稀客啊。”林青辉笑着站起身，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怎么今天有空来公司转转？不忙着走红毯了？”
范小胖将手里的包放在一旁，姿态优雅地坐下，风衣下摆微微散开，露出一截白玉似的小腿。
“瞧您说的，林导。我这不是刚回来嘛，想着好久没见您了，过来汇报汇报工作。”
她笑得妩媚，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林青辉：“再说了，我这不是听您召唤，来商量那个反派女的角色嘛。”
林青辉心知肚明。
她是为了《来自星星的你》那个女配角来的？
不，那只是个幌子。
她真正关心的，是当初签约时，林青辉许诺给她的那个冲击欧洲三大电影节影后的承诺。
那是悬在她心头的一块肉，也是她签给星辉熠熠的根本原因。
范小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给一菲做配，我不委屈。再说了，那个角色我看过大纲，挺有意思的。那种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勾心斗角的劲儿，我熟。”
她答应得太痛快了。
痛快到林青辉都懒得跟她绕圈子。
林青辉看着她：“电视剧的事儿，你是给足了我面子。你今天来，是为了那个承诺吧？”
被戳穿了心思，范小胖也不尴尬。她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我就想拿个奖，真真正正的，国际A类的影后。我想让那些说我是毯星的人，彻底闭嘴，我知道您没忘。”
林青辉看着她那张充满野心和渴望的脸。
平心而论，范小胖是个好演员。或者说，她是一个有成为好演员潜质的明星。只要遇到合适的导演，她是真的豁得出去。
《苹果》是这样，《观音山》也是这样。
林青辉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的保险柜前。
输入密码，随着“滴”的一声轻响，保险柜门弹开。
他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转身走回来，扔到了范小胖面前。
“拿着。”
范小胖的眼睛瞬间亮了，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剧本。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小偷家族》
“这不是什么大制作，没有华丽的衣服，没有精致的妆容。甚至，你要演的角色，是一个在底层蓬头垢面，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女人。”
“这个故事讲的是一群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因为各种原因凑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家庭。”
林青辉开始讲述这个故事的内核。
“他们靠偷窃为生，靠互相取暖度日。你演的这个角色，她在洗衣房工作，平时会顺手牵羊拿客人的衣服，也会配合丈夫去超市偷日用品。”
“她粗俗，市侩，甚至有点冷漠。但在这个拼凑起来的家里，她是真正把那些捡来的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在疼。”
“最后那场审讯戏，你需要素颜出镜。不是那种伪素颜，是真的不化妆，还要把皮肤弄得粗糙暗沉。你要对着镜头，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戳心的话。”
“这部戏，我打算明年开拍。你要是能接，这半年就别接别的戏了，去体验生活，去看看那些真正的底层妇女是怎么活着的。”
这正是她想要的。
越是这种打破她固有形象的角色，越有冲击力。评委们喜欢看什么？喜欢看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明星，在镜头前自毁形象，展现出人性的斑驳与光辉。
这就像是当年的查理兹·塞隆演《女魔头》。
“我接，林导，别说去体验生活，就是让我去掏大粪，我也干。”
林青辉笑了笑：“话别说太满，回去好好研究剧本，如果你的表演拖了后腿，我会毫不犹豫地换人。”
范小胖站起身：“您放心，我要是演砸了，以后我就老老实实给您演花瓶，绝不再提拿奖的事儿。”
她向林青辉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
林青辉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良久，他保险柜利其实还躺着另一个剧本。
《卡罗尔》
而在它旁边，还有一份早已签署好的版权转让协议，来自派翠西亚·海史密斯的小说《盐的代价》。
那是他原本为范小胖准备的另一个备选。
前世，凯特·布兰切特凭借这个角色，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大魔王。
林青辉其实犹豫过很久，范小胖美吗？美。
她有那种张扬美艳的美。
但《卡罗尔》不一样。
卡罗尔这个角色，需要的不仅仅是美。她需要是经过岁月沉淀后的从容，是真正贵族的颓废与坚韧。
范小胖太艳了。
她的美是外放的，是那种老娘最美写在脸上的张扬。
让她去演卡罗尔，很容易演成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民国姨太太，或者是一个充满风尘气的交际花。
她撑不起卡罗尔那种内敛又汹涌的情感。
而特瑞丝那个角色，她就更不合适，她太有攻击性了，演不出那种小白兔的感觉。
相比之下，《小偷家族》更适合现在的范小胖。
“有时候，太漂亮也是一种负担啊。”
第287章 惊爆圈内反应
京城郊区，《失恋33天》的片场。
作为一部小成本都市爱情喜剧，剧组的配置并不算奢华，郭帆坐在监视器后面，正盯着屏幕里的画面。
“咔！过了！准备转场！”
随着郭帆一声令下，原本安静的片场瞬间嘈杂起来。场务开始搬运道具，灯光师调整架子，化妆师上去给演员换妆、补妆。
舒唱松了一口气，从戏里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她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杯，润了润嗓子。
放在折叠椅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嘈杂的片场里并不明显，但那独特的铃声—《Love Story》的高潮部份，还是让她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那是她给刘一菲设的专属铃声。
舒唱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一边往休息室走，一边随意地说道：“喂，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不用陪你家那位大导演？”
听筒里传来刘一菲声音：“畅畅，你在拍戏吗？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刚拍完一场，正休息呢。说吧，什么事这么高兴？是不是林导又要带你去哪个电影节拿奖了？”舒唱调侃道。
“不是拿奖，是要拍戏。”
刘一菲的声音里透着狡黠：“那个，我接了部新戏，缺个女二号，特别适合你，想问问你有没有档期。”
舒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接新戏了？林导的？还是好莱坞的？让我给你做女二，那肯定是大制作吧？行啊，只要档期合适，我肯定去。”
在她看来，现在的刘一菲，非顶级制作不接。能让她开口邀请的，绝对是那种冲着全球票房或者奥斯卡去的项目。
“呃…不是科幻，也不是史诗。”
刘一菲支吾了一下：“是电视剧。”
舒唱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一口喷出来，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你说什么？电视剧？”
“嗯，电视剧。”
舒唱确定自己没听错：“你现在是柏林影后，是好莱坞A级制作的女主，你回头去拍电视剧？CAA那边能同意？林导能同意？”
“就是青辉让我拍的呀，这部戏的导演是他。”刘一菲理直气壮。
舒唱更懵了，林青辉疯了？把自己好不容易捧出来的国际影后往回拉？
“男主是谁？”舒唱下意识地问道。
“男主，也是青辉。”
“噗——咳咳咳！”
这一次，舒唱是真的呛到了，她剧烈地咳嗽着，引得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助理连忙跑过来给她拍背，被她摆手赶走。
她对着手机，声音压低了八度：“你是说，你家的青辉，不仅要给你拍戏，而且还要自己演男主角？”
“对啊。”
“……”
舒唱拿着手机，站在片场的角落里，看着远处忙碌的工作人员，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或者穿越到了什么平行宇宙。
林青辉拍电视剧？这就像听说造火箭的工程师要亲自去水洗煤，说洗完要拿到火箭上用。不是说不行，是这事儿它就透着荒诞。
“你们两口子...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吗？”舒唱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哎呀，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今天戏拍完了吗？拍完了来公司找我，我把剧本给你看，见面细说。”
舒唱看了看通告单，后面确实没她的戏了。
“行，你等着。我卸个妆就过去。我倒要看看，你们两口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挂断电话，舒唱坐在化妆镜前，让化妆师帮她卸妆，闭着眼睛，她脑子里全是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