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关于《神雕侠侣》小龙女这个角色，我想了一个方案。”
刘一菲和刘晓丽都露出了专注的神情，她们知道，正题来了。
陈金非将手中的雪茄在烟灰缸里弹了弹，语气笃定。
“张大胡子这个人，我了解。他拍戏，喜欢搞大场面，也喜欢和资本捆绑，说白了，重利。光靠人情和试镜，想拿下小龙女这种级别的角色，不够稳。”
“我的想法是，直接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青辉身上，一字一句地公布了他的“王牌”。
“我打算，出让红星坞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张大胡子。”
话音落下，刘晓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意动。
用公司的股份，去换一个角色的绝对锁定权，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这个方案，可以说是一劳永逸。张大胡子拿了股份，就和我们成了利益共同体。他不仅会把角色给一菲，更会在后续的拍摄和宣传中，不遗余力地去捧她。这是双赢。”
会客室里很安静。
陈金非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等待着林青辉的赞许。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具诚意和智慧的商业方案了。
然而，林青辉没有赞许，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喝了口热茶润喉。
然后，他笑了。
一声轻笑，不大，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房间里那股商业精英的自得氛围。
“呵。”
陈金非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刘晓丽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林青辉有不同看法了。
只有刘一菲，看着林青辉那样子，她就知道，大骗子肯定觉得这个主意很蠢。
林青辉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陈金非。
“陈总，我问您一个问题。”
“您觉得，是《神雕侠侣》这部电视剧重要，还是我为一菲准备的那部《梁祝》电影重要？”
陈金非一愣，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当然是你的电影重要。一个是冲出亚洲，拿国际大奖的艺术品，一个是国内播的电视剧，这没法比。”
“很好。”林青辉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嘲弄。
“那您为了一个‘没法比’的电视剧角色，就要送出去百分之十的公司股份。”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变得锐利。
“那我倒想问问，为了我这部能把一菲送上国际影后宝座的《梁祝》，您，又准备了什么来表示呢？”
“把整个红星坞送给我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陈金非和刘永辉的脑海中炸响！
两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啊！
他们光想着如何用重金去敲开张大胡子的门，却完全忽略了，身边就坐着一尊比张大胡子金贵百倍的真神！
一个电视剧制片人，配得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那一个手握金棕榈和金狮奖，能为刘一菲量身定做冲奖电影的导演，他的分量又该如何计算？
这个账，他们根本算不清！也不敢算！
看着两人难堪的神色，林青辉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们的思路，从根上就错了。”
“不是我们求着他张大胡子，而是他张大胡子，需要一菲。”
“一菲形象上的契合度，我双金导演，第三部冲欧洲电影节大满贯电影女主的光环，再加上一菲自身的条件。放眼整个内地，还有比她更合适的小龙女吗？”
“你们把一手王炸，当成了求人的底牌，不觉得可笑吗？”
陈金非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第一次在商业谈判之外的领域，感受到了如此彻底的碾压。
刘晓丽心中已是翻江倒海，她看着林青辉，眼神里多了一丝愧意，许是林青辉太好说话给他的错觉，让她也忽视了林青辉给一菲带来的利益到底有多大。
“那青辉，依你看……”
林青辉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
“股份的事，不要再提。你们这是在作践一菲，也是在作践你们自己。”
“想让张大胡子无法拒绝，很简单。”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尤其是让刘一菲心跳骤停的方案。
“让一菲转到我的‘星辉熠熠’来。”
“红星坞这家公司，本来就是陈总为一菲开的，既然如此，不如换一种更专业的方式。”
“她的演艺之路，由我来全盘规划。《梁祝》是她的上限，是艺术殿堂。《神雕》是她的下限，是国民基本盘。两条路，我都会替她铺好。”
林青辉看向早已呆住的陈金非和刘永辉。
“陈总，你不用再费心去思考你不熟悉的影视圈规则。刘经纪，你也可以放心地完成你保驾护航的初期任务。”
“我会做得比你们所有人都好。”
这番话，平静，自信，甚至带着一丝霸道。
但房间里，没有任何人觉得他在吹牛。
陈金非沉默了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开红星坞本就不是为了赚钱，林青辉的提议，对他而言，是解脱，更是惊喜。
刘晓丽的心，彻底动了。她看着女儿，只见刘一菲的脸颊绯红，眼神亮得像天上的星星，那副恨不得马上点头，立刻打包跟人走的样子，让她心里又酸又无奈。
这白菜，算是彻底保不住了。
眼看气氛已经烘托到位，林青辉却话锋一转，将话题拉了回来。
“当然，转公司的事，不急于一时。”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先去见了张大胡子，把小龙女这个角色定下来再说。”
“让这位张大制片人亲眼看看，他到底是捡了个多大的便宜。”
第42章 拒绝炒作
京都，昆仑饭店的顶层茶室。
紫檀木的桌案，明式的圈椅，空气中飘着顶级金骏眉的醇厚香气。
张大胡子穿着一身中式对襟盘扣短衫，捻着佛珠，下巴蓄着标志性的大胡子，颇有几分江湖大佬的气派。
陈金非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脸上挂着商人特有的客套笑容。刘永辉在一旁点头附和，不时插几句恭维的话。
“张制片，一菲在《天龙八部》里的表现您也看到了，观众反响特别好。”陈金非放下茶杯，语气诚恳，“小龙女这个角色，我觉得她再合适不过了。”
张大胡子摸了摸自己标志性的大胡子，笑容温和但不置可否。
“刘一菲确实不错，王语嫣演得很有灵气。”他顿了顿，“不过陈总，你们也知道，现在投资还没完全到位，我这边也不急着这么快就确定女主角。”
刘永辉心里一紧，连忙补充：“张制片，一菲现在热度正高，而且她背后还有林青辉导演的支持…”
“林青辉？”张大胡子眉毛一挑，“那个拿了金棕榈和金狮的林青辉？”
“对对对！”陈金非精神一振，“他们关系很好，林导演对一菲的演技非常认可。”
张大胡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依然没有松口的意思。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张大胡子应了一声。
林青辉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茶叶盒。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张制片，不好意思打扰了。”林青辉走上前，将茶叶盒放在茶几上，“我这受一菲所托，给您带点好茶。”
张大胡子愣了一下，认出林青辉，随即站起身来。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林导演，您太客气了！”张大胡子主动伸出手，“久仰久仰，早就想见见您了。”
林青辉与他握手，笑容依旧温和：“张制片过奖了。我也很早就想见您一面，谢谢您在《天龙八部》里对一菲的照顾。”
“应该的，应该的。”张大胡子连连摆手，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
北电出身，田状状门下，这两点就已经足够在影视圈里面如鱼得水了。但再加上一个十九岁的欧洲双金导演，性质直接发生变化。
从他以北电为荣，变成北电以他为荣。
北电出身的导演、幕后占了影视圈绝大部分，他这个成就，北电的未来掌门人肯定是他。届时影视圈里，他将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甚至不用未来，他现在来和自己见面，自己也得客气应酬。
他现在过来，看来和刘一菲看起来真的是关系匪浅啊。
“来来来，林导演请坐。”张大胡子亲自给林青辉倒茶，“您能来，我倒有点受宠若惊。”
林青辉坐下：“张制片，您客气，您是前辈。对了，听说您正在筹备《神雕侠侣》？”
“对对对，正在筹备阶段。”张大胡子点头，“我这次是奔着拍出经典来的。”
林青辉放下茶杯，语气依然温和：“经典好，我相信您是能拍出来的。不过您好像有意借助小龙女这个角色炒作，拿各路女星来造势？”
张大胡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林青辉这么直接。他无奈回复道：“确有此事，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营销，为了收视率。”
“理解。”林青辉点点头，“但您这样做，对你确实利益最大化了，可一菲以后将会收到被你炒作的女星的敌视啊。”
张大胡子道：“那这也是没办法的，总得有所取舍嘛。”
林青辉道：“我这倒是有个想法，张制片您看看可行不？”
“您说您说。”张大胡子立刻来了精神。
林青辉看了看陈金非和刘永辉，然后转向张大胡子：“我听说您这边还缺一千五百万投资？”
张大胡子一愣，这缺额和他实际缺的差不了多少，这事就他自己知道而已，林青辉怎么知道的？
“确实还有些缺口。”他谨慎地承认。
“那我投。占百分之三十的份额。条件很简单，小龙女就是刘一菲的。”
张大胡子有些震惊。一千五百万，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数目，他最近为此发愁的不行，而林青辉说投就投，连眼都不眨一下。
“而且…”林青辉继续说道，“后面拍摄期间，我可以用双金导演的身份，好莱坞导演的身份去探班。这些话题性，比那些女星炒作有用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