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披露,他们联系到了一位在好莱坞德高望重的传奇编剧——沃尔特·希尔(虚构人物,可类比为罗伯特·麦基这类宗师级人物)。
这位早已退休极少公开发言的老爷子,通过CAA的安排,阅读了《艺术家》和《爱乐之城》两部完整的剧本。
沃尔特·希尔没有接受正式采访,只是给《综艺》的记者回了一封简短的邮件,而这封邮件被全文刊登。
“致《综艺》的编辑:
我本已不想再对这个行业的任何事发表看法。但既然你们问了,我就说几句。
看完这两个剧本,我的感受很复杂。
首先是愤怒,我愤怒于上帝为何能将如此不公平的才华赋予一个人。
其次是嫉妒,我嫉妒那些未来将有机会把这些文字变成影像的导演,也嫉妒那些将要出演这些角色的演员。
最后,是纯粹的感慨。
《艺术家》是对一个逝去时代的深情回眸,它用最沉默的方式,讲述了最喧嚣的情感。它的剧本本身就是一首无声的诗。
《爱乐之城》则是一封写给梦想与爱情的,既华丽又心碎的情书。
它让我想起了雅克·德米,但它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这个时代的我们每个人的心跳。
我收回我之前对这位年轻人的所有判断,他不是一个会写作的导演。
他是一个选择拿起导筒的作家,一个天生的作家。
勿再联系。”
一个活着的传奇,用如此不加掩饰的赞美,为林青辉的编剧身份进行了最权威的加冕。
舆论彻底沸腾了。
之前那些质疑林青辉提名资格的声音,在剧本清单和宗师级的背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收回我的话,奥斯卡给《博物馆奇妙夜2》最佳原创剧本提名,不是安抚,而是对他冰山一角才华的勉强认可!”
“我的天,如果这些剧本都是真的,那他一个人就够拍十年冲击的颁奖季电影了!”
很快,一个梗,在社交媒体上病毒式传播开来,甚至被一些脱口秀主持人在节目中引用:
“紧急提案:为了维护好莱坞的生态平衡,建议限制林青辉先生每年只能将他的一部剧本拍成电影。
否则,未来几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最佳剧本提名名单,可能会变成他的个人作品展。”
这个玩笑,精准地道出了好莱坞此刻的复杂心态:面对如此恐怖的的创作力,除了献上膝盖,似乎别无选择。
这场舆论风暴,也彻底打乱了其他竞争者的阵脚。
《未血绸缪》和《赎罪》的公关团队,此刻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们精心准备的宣传物料,那些强调影片艺术成就和时代意义的文章,在这股浪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他们不是在和一部《博物馆奇妙夜2》竞争,他们是在和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被塑造成好莱坞原创精神守护者的文化符号竞争。
福克斯大楼里,亚瑟·科尔的团队趁热打铁,开始了最关键的精准打击阶段。
他们将那篇《综艺》的报道,连同《博物馆奇妙夜2》中陈保国老师最精彩的表演片段——尤其是那句“此身归处,是为长安!”的眼神特写,打包发送给了所有演员分会的成员。
附上的宣传语是:“伟大的表演,源于伟大的文字。林青辉的剧本,为演员提供了最丰饶的土壤。”
他们剪辑了一支名为从文字到奇观的幕后特辑,详细展示了文明盛会那场戏,是如何从剧本上几行充满想象力的描述,一步步在林青辉的调度下,变成银幕上那场幽默恢弘又充满文化底蕴的视觉盛宴的。
这份资料,被精准地投递给了导演分会的评委们。
而对于人数最多,也最容易被感动的编剧分会,他们的信息简单粗暴,却直击灵魂。
福克斯购买了行业内刊的整个版面,上面没有电影剧照,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行巨大的黑体字,摘自林青辉那篇文章的结尾:
“我与所有的创作者站在一起。”
下面,是那份长得令人窒息的剧本清单。
潜台词不言而喻:投票给林,就是投票给你们自己。
现在,好莱坞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林青辉的名字。关于三连冠历史包袱的讨论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证历史的兴奋感。
投票给他,仿佛不再是为了褒奖一部电影,而是为了确认一个时代的开启。
汤姆·罗斯曼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电脑,电脑屏幕上,是最新更新的奥斯卡获奖赔率。
最佳导演一栏,林青辉的名字,在赔率榜的倒数第一。
第204章 初二回娘家
自从奥斯卡提名公布后,那场由二十世纪福克斯和CAA联手掀起的舆论风暴,便如同远方的海啸,声势浩大,却隔着重洋。
林青辉的父母,郑国强和林秀水,在一月底也从四季如春的三亚飞了回来。
当他们看到这栋占地近千平,自带花园和泳池的巨大别墅时,林秀水女士绕着客厅走了三圈,最后和儿子感慨:“我跟你爸在三亚住的那个别墅,已经觉得够好了,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个小茅屋。”
郑国强则背着手,更关心实际问题:“这么大,就我们三个人住,太空旷了。”
林青辉给老爸倒上一杯热茶,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当刘晓丽带着刘一菲从隔壁那栋六百平的别墅过来串门时,郑国强才恍然大悟,看着儿子,露出了“你小子可以啊”的表情。
于是,一种奇妙的家庭模式在紫玉山庄形成了。
林青辉和父母住最大那栋,刘一菲因为还没结婚,和母亲刘晓丽住在隔壁,既保持了分寸,又实现了事实上的朝夕相处。
每天清晨,刘一菲都会过来陪林秀水在花园里散步,听她讲林青辉小时候的糗事。
中午和晚上,两家人自然而然地凑在一起吃饭,林秀水亲自下厨,把一手闽南菜的好手艺发挥得淋漓尽致。
刘一菲吃得眉开眼笑,嘴也甜,一口一个阿姨做的菜比米其林餐厅好吃多了,哄得林秀水心花怒放。
这天晚饭后,刘一菲和刘晓丽回了隔壁。
客厅里,林秀水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儿子,眼看就快过年了,你跟茜茜这事,准备怎么往下走啊?”
郑国强坐在沙发上,虽然在看新闻联播,耳朵却竖得老高。
林青辉正在冲泡新一轮的茶水,闻言,一边泡茶一边开口:“爸,妈,我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什么事?”林秀水立刻放下碗筷,凑了过来,一脸八卦。
林青辉给父母各倒上一杯茶,推到他们面前:“茜茜和刘阿姨不是过两天就要回江城,陪她姥姥过年吗?”
“我想着,我们也准备准备,等大年初二,我上门去一趟江城,正式拜访一下她家的长辈们。”
林秀水先是愣住,随即脸上绽放出笑脸:“哎哟!我的好儿子!你可算是开窍了!妈还想着怎么跟你提这事呢,你自己就想到了!”
郑国强脸上也是藏不住的笑意,他对着儿子点了点头:“嗯,是这个道理,应该的。既然在一起公开了,又是奔着结婚去的,早点上门拜访是对的。”
“那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林秀水已经进入了状态,开始掰着手指头盘算:“她姥姥年纪大了,得送点好的补品,人参燕窝什么的,必须是顶级的!她家还有些什么亲戚?都得考虑到,礼数不能差了!”
看着母亲瞬间变得亢奋,林青辉笑了笑:“妈,您别急,这事我心里有数。”
两天后,是刘一菲和刘晓丽回江城的日子。
林青辉帮着把几个大行李箱搬上车,刘一菲在一旁依依不舍地和林秀水告别,林秀水拉着她的手,嘱咐得比对自己亲儿子还细。
趁着这个空档,林青辉走到正在检查行李的刘晓丽身边。
“阿姨。”
“什么事啊,青辉。”刘晓丽笑着回过头。
林青辉的语气很郑重:“有个事想提前跟您说一声。我和我爸妈商量了,打算大年初二去一趟江城,正式拜访一下您和家里的长辈们,特别是姥姥。您看方便吗?”
刘晓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格外真切,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
公开恋情是一回事,但主动提出上门拜访长辈,这代表的是一种态度,一种要把这段关系踏踏实实走向未来的决心。
刘晓丽眼里的笑意深了许多,她轻轻拍了拍林青辉的手臂:“方便,当然方便!青辉,你有这个心,阿姨很高兴。你不知道,茜茜她姥姥,天天念叨着想见你呢。”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青辉心里也踏实了。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刘一菲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用力地挥着手。
林青辉站在原地,直到车影消失在远处的林荫道尽头,他才收回目光,冲着身旁同样一脸不舍的母亲笑了笑。
“妈,别看了,过几天就见到了。”
“我这不是看儿媳妇,是怕我儿媳妇跑了!”
林秀水瞪了他一眼,但随即又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往屋里走:“快快快,赶紧商量商量,去江城到底带什么礼物!”
2008年2月8日,大年初二。
江城。
林青辉一家三口抵达了刘一菲姥姥家所在的别墅。
车刚停稳,就看到刘一菲和刘晓丽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刘一菲穿了一件喜庆的红色呢子大衣,小脸在寒风中冻得有点红,看到林青辉,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叔叔阿姨,新年好!”她乖巧地问候。
“哎,新年好,新年好!”林秀水拉着刘一菲的手,心疼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进门,门一打开,一股热闹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坐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亲友团会审现场了。
林青辉跟在父母身后,脸上挂着笑容。
“姥姥,过年好,给您拜年了!”他走到一位神态慈祥的老太太面前,微微躬身。
“哎哟,这就是青辉吧,快起来,快起来!”
姥姥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嘴里不停地说:“好,好,电视上看着就俊,真人更好看!”
林青辉落落大方地跟在场的各位长辈一一问好。
林秀水和郑国强也很快和刘晓丽的家人们熟络地聊了起来。
饭桌上,气氛更是热烈。
亲戚们的问题虽然五花八门,但都透着善意的关心。
“青辉啊,拍电影是不是特别辛苦啊?”
“那个奥斯卡,今年有把握拿第三个不?”
林青辉都有问必答,讲了些剧组的趣事,语气轻松幽默,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
一顿饭下来,刘家的亲戚们对这个年轻人,都是实实在在的欣赏和喜爱。
这孩子,不仅有天大的本事,人还这么谦逊有礼,一点架子都没有,自家外甥女的眼光,真是没得说。
午饭后,按照之前的计划,林青辉要和刘一菲一起,去拜访她的父亲,安邵康。
刘家的亲戚们都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刘晓丽也只是嘱咐女儿好好陪着青辉。
去往安邵康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比刚才安静了许多。
林青辉察觉到刘一菲情绪有些微妙的变化,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安邵康的住所是一处雅致的小区,开门的是一位看起来温婉贤淑的中年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