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水瞪着儿子。
林青辉哭笑不得。
“妈，你想哪去了？”
“我就是提醒你。”
林秀水缓和了语气：“女孩子把青春给了你，你就要负责到底。”
“我会的。”
郑国强掐灭烟头。
“行了，时间不早了，都去睡吧。青辉刚回来，让他好好休息。”
一家人各自回房。
林青辉躺在熟悉的床上，拿出手机。
刘一菲发来一条短信：“到家了吗？路上辛苦了，早点休息。”
林青辉看着短信，嘴角勾起，回复道：“刚到家，被我爸妈进行了一场家庭审讯。”
手机几乎是秒响，刘一菲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喂？”
“审讯？他们……问什么了？”电话那头，刘一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青辉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轻笑道：“他们开始担心我的个人问题了，问我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呼吸声都仿佛变轻了。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有。”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林青辉甚至能听到电流的微弱声音。
“那……他们肯定很好奇吧。”刘一菲的声音小小的，像是在试探。
“好奇心快爆炸了。”林青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妈甚至说要去网上搜，看谁跟我合作最多。”
刘一菲在那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张的气氛顿时消散不少。
“不过，”林青辉话锋一转，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我跟他们保证了。”
“保证什么？”
“保证明年，会带一个很重要的人回去给他们看。”
电话那头，刘一菲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明年……很重要的人……”她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青辉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能听出她话语中的试探和期待。
“嗯，很重要。”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不过现在还不能说是谁，毕竟……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
刘一菲在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林青辉甚至能听到她轻微的吞咽声。
“那……那个人，她知道自己这么重要吗？”刘一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应该知道吧。”林青辉的声音变得温柔：“毕竟我对她一直都很好。”
“只是很好吗？”
“不只是很好。”林青辉想了想：“是……很珍惜。”
电话那头传来刘一菲轻笑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蜜。
“那她一定很幸福。”
“希望她是幸福的。“林青辉翻了个身：“你呢？在江城还习惯吗？”
“习惯，姥姥很疼我的，做了很多好吃的给我吃。”刘一菲的声音恢复了活泼：“今天姥姥也问我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来给她看呢。”
林青辉心里一跳。
“你怎么说的？”
“我说……还没有男朋友。”刘一菲的声音变小了：“姥姥说我都十八了，该找个好男人了。”
“你姥姥说得对。“林青辉故意逗她：“确实该找个好男人了。”
“哼，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男人算好男人？“刘一菲在那边凶巴巴的反问。
林青辉想了想。
“有责任心，对女朋友好，事业有成，长得也不能太差。”
“还有呢？”
“还要专一，不能朝三暮四。“林青辉继续说：“最重要的是，要真心爱她。”
刘一菲在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那你觉得……你算好男人吗？”
这个问题让林青辉愣住了。他没想到刘一菲会这么直接。
“我……”他有些紧张：“我觉得还行吧。”
“还行？”刘一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就还行？”
“好吧，我觉得我还挺不错的。”林青辉被她逗笑了：“至少符合刚才说的那些标准。”
“那你什么时候找女朋友啊？”
“可能……快了吧。”
“多快？”刘一菲追问。
“等时机成熟了。”
刘一菲有些不满：“那到底什么时候才叫成熟？”
林青辉想了想。
“大概就是……两个人都准备好了的时候。”
“那要是女生已经准备好了，男生还在犹豫怎么办？”
“那男生就是傻子。”林青辉毫不犹豫地说。
刘一菲在那边“鹅鹅鹅”笑起来。
“你说的哦，男生犹豫就是傻子。”
“对，绝对是傻子。”
两人聊了一会儿家常，刘一菲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林青辉放下手机，心里思绪重重。
他能听出刘一菲话里的暗示，也能感受到她的期待。但是现在就表白，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他预想柏林获奖，或者在个差不多盛大的场合在表个白，表完白，明年正好给自己放一年假，专心带着刘一菲去玩。
但又怕刘一菲不喜欢那种场合，而且也怕拖太久。
不过，今晚这通电话，已经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第二天早上，林青辉被林秀水的声音吵醒。
“青辉，起床吃早餐了！”
他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半。
“妈，我想再睡一会儿。”
“不行，我炖了花生汤，趁热喝。“林秀水推开房门：“而且今天你五姨要来，说是想见见你这个大导演。”
林青辉无奈地起床洗漱。
餐桌上，郑国强已经在看报纸了。
“青辉，你看看这个。”他把报纸递过来。
头版是娱乐新闻，标题写着《林青辉导演新片《梁祝》杀青，刘一菲舞蹈惊艳剧组》。
配图是刘一菲在剧院门口的照片，穿着白色羽绒服，笑得很甜。
“这个刘一菲长得真漂亮。“林秀水凑过来看：“青辉，你跟她熟吗？”
林青辉差点被粥呛到。
“还行，合作过几次。”
“几次？”林秀水来了兴趣：“都拍什么了？“
“《一次别离》《海边的鲅鱼圈》，还有刚杀青的《梁祝》。”
“那你们应该很熟了。”林秀水若有所思：“她人怎么样？”
“人很好，很敬业。”
“有男朋友吗？”
林青辉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我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林秀水瞪大眼：“你们合作这么多次，她有没有男朋友你都不知道？”
郑国强放下报纸，挑明的说：“你妈的意思是，这个刘一菲很符合她心目中儿媳妇的标准。”
“爸！”
“我说错了吗？”郑国强笑了笑：“长得漂亮，有事业，还跟你合作过，确实不错。”
林秀水连连点头。
“就是，而且看起来很文静，不像那些妖艳的女明星。”
林青辉觉得头疼。
“爸妈，你们别乱猜了。”
“我们没乱猜。”林秀水理直气壮：“你昨天不是说有心仪的女生吗？我看这个刘一菲就很合适。”
林青辉被说中了心思，脸有些发热。
“你们别瞎想了，传出去对人家女生不好。”
郑国强不以为然：“我儿子是大导演，你们又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好。”
“就是！”林秀水拍桌子：“狗儿，你要有自信。你现在这么成功，什么样的女孩子配不上？”
林青辉苦笑。
上午，五姨林美玲来了，还带着她刚成婚二十三岁的儿子李小强和刚结婚的儿媳妇小梅。
“青辉，好久不见啊！“林美玲一进门就热情地抱住林青辉，然后给儿媳妇介绍：“我的大导演侄子！”
“五姨好。”林青辉有些不适应这种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