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承煜点开裴珠泫的对话框，单独发了一条：
“腰还疼吗？”
裴珠泫秒回：“贴了膏药，好了一点，不用担心。”
“休息一会吧，别等跨年了。”
裴珠泫回道：“那你呢？你现在还在公司吗？智敏有没有来找你？”
“没有，她马上要面临出道的考核，我让她专心训练呢。”
裴珠泫看到消息，忽然感叹：“原来智敏都快要出道了。我抽空去看看她。”
......
时间悄然过去。
窗外，远处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十、九、八.......
朴承煜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烟花，手机震个不停，是他们发来的消息。
“新年快乐!”
“承煜啊，新的一年也要健康。”
“欧巴，新年快乐~”
朴承煜看完每一条消息，然后打了一行字，发到自己的社交平台上：
“新年快乐。”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2018年结束了。
……
2019年1月7日，首尔江南区SM娱乐大楼地下一层。
这是一间面积超过300平米的排练厅，挑高8米，四面都是镜子，专业音响设备齐全。平时都是SM旗下艺人排练用的，现在被朴承煜借来。
上午9点，排练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舞台总监、音乐总监、灯光设计师、视觉导演、12人编制的乐队、16人的舞团、音响团队、技术统筹，还有朴承煜自己。
“各位。”舞台总监金浩楠拍了拍手，“欢迎来到首尔，接下来的3个月，我们会在这里把巡演磨出来。”
他指了指身后巨大的白板，上面贴着详细的排练日程——
基础磨合、舞台合成、彩排预演以及最后冲刺，总共四个阶段。每个阶段都详细规划了时间分布、排练的内容以及最后的细节调整。
“有问题吗？”金浩楠问。
没人说话。
“那就开始。”
朴承煜站在旁边，看着这群人各就各位，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几个月前，这些东西还只是方案上的文字，现在它们要一点点变成现实。
“Lucas。”音乐总监走过来，手里拿着厚厚的乐谱，“我们先把第一部份的编曲过一遍，有些细节需要你确认。”
朴承煜点头，跟着他走到乐队那边。
12个乐手已经就位，吉他、贝斯、鼓、键盘、percussion、弦乐四重奏，还有两个和声。
这些乐手来自美国、英国、韩国本地，此刻正在调试各自的设备。吉他手在弹一段即兴的solo，鼓手在试镲片的声音，键盘手在和贝斯手讨论什么。
这些都是大西洋唱片从全球挑来的顶尖团队。
“Lucas。”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是乐队指挥兼键盘手Mark，美国人，“终于见到你了，你的歌我们都听过，很厉害。”
朴承煜笑着伸手：“谢谢，接下来几个月辛苦各位了。”
Mark握住他的手，哈哈一笑：“不辛苦，能跟格莱美制作人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两人寒暄了几句，Mark开始介绍乐手。
“吉他手Tony，英国人，给艾德希兰做过巡演。贝斯手James，美国人，碧昂丝的巡演他参加过两届。鼓手阿布，日本人......”
朴承煜一个个握手，记住他们的名字。
介绍完。
“从《Shape of You》开始？”金浩南问。
“好。”
朴承煜拿起麦克风，站在乐队中央。
音乐响起。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己写的歌被这么多人用这么多乐器演奏出来，比录音室版本厚重得多，也真实得多。
他闭上眼睛，听着每一个音符。
第一遍走完，他睁开眼：“弦乐部分第二节可以再轻一点，鼓的话，那个过渡再稳一些。”
乐手们点头，在谱子上记着。
“再来一遍。”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下午2点，乐队排练结束，朴承煜刚想坐下休息，舞团那边已经在喊他了：“Lucas，来对一下走位。”
他苦笑了一下，走过去。
16个舞者，加上他17个人，在镜子前面排成几排。
编舞老师是韩国最顶尖的，给无数偶像团体编过舞。但这次不一样，不是偶像团体整齐划一的刀群舞，而是更自由、更具叙事性的现代舞风格。
“第一段你从中间出来，舞者们从两侧散开。”编舞老师比划着，“然后副歌部分所有人一起，但你的动作要比他们大一点，突出主唱。”
朴承煜认真听着，跟着走了一遍。
走完，编舞老师沉默了两秒：“再来一遍。”
又一遍。
“再来。”
第三遍。
“再来。”
第五遍结束，编舞老师终于点了点头：“可以，继续下一段。”
朴承煜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
傍晚7点，舞团排练结束。
朴承煜坐在地上，大口喝水，腿有点软，嗓子也有点哑。
金浩楠走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朴承煜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比想象中累。”
金浩楠笑了：“这也才刚开始，等舞台进场了，更累。”
朴承煜点了点头。
“晚上还有合练，你先歇会。”金浩南说完，转身走了。
朴承煜靠在镜子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裴珠泫发的：“今天第一天排练怎么样？”
“累，但还行。”
裴珠泫发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然后说：“明天我去看你吧。”
朴承煜愣了一下：“你们有空啦？”
“对，明天回公司。”裴珠泫说，“而且我想你了。”
朴承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起来。他回了一个“好”。
晚上8点，全体合练开始。
乐队、舞团、朴承煜，所有人聚在一起，完整地走了三首歌。
问题很多，配合不默契，灯光时机不对，走位有冲突，音响有些地方都听不清。
金浩楠拿起笔记本，一条一条记下来：“明天继续，这些问题都要解决。”
所有人点头。
排练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朴承煜坐车回家，在车上就睡着了。
1月8日下午3点。
排练厅的门被推开。
裴珠泫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手里拎着几个大袋子。
刚好朴承煜此刻正在和金浩楠讨论要修改的地方，见裴珠泫到来，大声说道：“都休息一下，想喝咖啡的自己去拿。”
“怒那，你来啦。”
裴珠泫点点头，抬头看他，顺势伸手把他额头上的汗擦了擦：“嗯，刚从宿舍放完东西。”
她的语气很简单，但眼神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心疼。
旁边的工作人员和舞者们都很识趣地转过身去，假装在研究咖啡。
咖啡分发下去，排练厅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舞者们围在一起喝着咖啡，小声讨论着什么。有人偷偷看裴珠泫，又赶紧移开目光。
角落里。
裴珠泫坐在椅子上，朴承煜坐在她旁边。
“腰还疼不疼？”
“好多了。”裴珠泫说，“你每天问我一遍，我都说了好多了。”
“那我明天还问。”
裴珠泫笑了，下意识地想搭在他的肩膀上，但又立刻停止：“好啦，不打扰你们排练啦。”
朴承煜将裴珠泫送到门口，然后又投入到排练中。
次日，金泰妍也来了。
她来的时候戴着口罩和棒球帽，裹着一件宽大的羽绒服，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却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