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各自喝着酒，吃着肉。
过了一会，三人又忽然都笑了。
第446章 年底的忙碌
12月22日，LUCAS娱乐公司三楼会议室。
朴承煜坐在会议桌的主位，左边是李美敬，右边是CJ集团发行本部长郑成浩。对面坐着5个外国人，分别是Neon的汤姆奎因、MK2的格雷戈尔、日本的田中一郎，还有德国和西班牙的发行商代表。
桌上摆着5份意向书。
郑成浩先开口，用的是英文：“各位，我们昨天内部讨论过了，关于《寄生虫》的海外发行，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建议。”
他顿了顿，看向朴承煜。
朴承煜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电影你们看过了，我相信各位的判断力。但有个事实我们得承认，这部电影的最终价值，会在戛纳之后才真正体现出来。”
汤姆奎因眯了眯眼：“朴导演的意思是，现在不签正式合同？”
“签。”朴承煜说，“但不是最终合同，签意向书，约定一个保底金额和分成比例。等戛纳之后，如果电影获奖，保底金额上调，比例不变。如果没获奖，就按现在的保底执行。”
格雷戈尔笑了：“朴导演很自信。”
朴承煜也笑了：“我对电影自信，也对戛纳的评委自信。”
格雷戈尔看向汤姆，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汤姆沉吟了一会，问：“保底金额，你们打算定多少？”
郑成浩递过去一张纸：“这是我们的建议。”
汤姆看了一眼，眉毛挑了挑：“北美保底200万美元，法国150万，日本100万，德国80万，西班牙60万。”
他抬头看着朴承煜：“朴导演，这个数字比市场价高。”
朴承煜点头：“我知道，但这不是最终价格。如果戛纳拿奖，保底翻倍，如果没拿，就按这个走。”
格雷戈尔插话：“如果拿金棕榈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朴承煜看着他，慢慢说：“如果拿金棕榈，保底再翻一倍，北美800万，法国600万，日本400万。”
汤姆倒吸一口气。
格雷戈尔却笑了：
“朴导演，你知不知道金棕榈电影最近10年的北美版权最高也就500万。”
朴承煜点头：“我知道，但那是法语片、罗马尼亚片。《寄生虫》是韩国片，有韩国市场保底，有亚洲市场预期。”
他顿了顿：
“而且我拍这部电影不是为了卖版权。”
汤姆看向他，眼神里有一点奇怪的东西：“那是为了什么？”
朴承煜没回答，只是把意向书推过去：
“各位可以考虑，不急。”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格雷戈尔拿起笔，在法国区那一份签上了字：“MK2愿意赌一把。”
他把意向书推回去，看着朴承煜：“朴导演，我相信你能拿奖。”
朴承煜微微欠身：“谢谢。”
汤姆沉默了几秒，然后也拿起笔：“Neon也签。”
他签完抬起头，看着朴承煜：“但我有个条件。”
“请说。”
“戛纳之后，如果拿奖，按照这个保底方案执行。但如果没拿，我要独家北美宣传权，CJ不能插手。”
郑成浩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朴承煜抬手制止了他：
“可以。”
汤姆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朴承煜看着他：“因为我相信会拿奖。”
接着是日本的田中一郎。
他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朴导演，日本的版权市场比较特殊，100万美金的保底对于一部韩国电影来说，确实偏高。”
“但我愿意签。”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因为我看了电影。”
朴承煜点头：“谢谢田中先生。”
德国和西班牙的代表也签了字。
最后统计下来，结果如下：
北美，保底200万，获奖后翻倍至400万。
法国，保底150万，获奖后翻倍至300万。
日本，保底100万，获奖后翻倍至200万。
德国，保底80万，获奖后翻倍至160万。
西班牙，保底60万，获奖后翻倍至120万。
如果《寄生虫》能在戛纳拿奖，光这5个地区的版权收入就能达到1180万美元。
李美敬在旁边看着，轻轻笑了一声：
“承煜啊，你这账算得挺精。”
朴承煜也笑了：“美敬阿姨教的好。”
签完意向书，送走发行商，会议室里只剩下朴承煜和李美敬。
李美敬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承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送戛纳。”朴承煜说，“年后送审，4月等消息，5月去。”
李美敬回头看他：“紧张吗？”
朴承煜想了想说：
“有一点。”
“哪一点？”
“不知道能拿什么奖。”朴承煜笑了，“但不管拿什么都行。”
李美敬看着他，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跟你爸年轻的时候真像。”
朴承煜愣了一下：“我妈偶尔也会这么说。”
李美敬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晚上9点。
江南区某高级公寓地下停车场。
朴承煜将车停进车位，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动。手机屏幕亮着，是金泰妍最后一条消息：“晚上过来吧，Zero想你了。”
他收起手机，下车。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脑海里还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一整天都在开会。
从上午10点到现在，他开了5个会，签了5份意向书，打了十几个电话，吃了两片面包当午饭。
还有大西洋唱片那边发来的巡演方案。
电梯到了，门打开。
朴承煜来到金泰妍公寓门口，输入密码，门锁“滴”的一声开了。
他推门进去，玄关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落地灯亮着。沙发上扔着一条毛毯，电视开着，放着不知道什么综艺节目。
“怒那。”
没人应。
他换了鞋往里走。
卧室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
朴承煜轻轻推开门。
金泰妍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脚丫子露在外面，脚指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睡着了。
床边的小夜灯亮着，手机扔在枕头旁边。
朴承煜站在门口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开，露出那张小巧的脸。睡着的她，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嗯。”
金泰妍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有点迷蒙，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聚焦：“承煜。”
“嗯。”
“你来啦？”
“来了。”
金泰妍眨了眨眼，然后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抱～”
朴承煜笑了，俯身把她整个人从被子里捞起来，抱进怀里。
金泰妍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你怎么这么晚？”
“开会开到现在。”
金泰妍抬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别的什么。
朴承煜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