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维骂了一句,想都没想就拔腿追了上去。
不久前才从熊口逃脱的紧绷和疲惫,在八千美金的刺激下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抓住它,这笔钱必须拿到手!
苏维在雪地里狂奔,步枪在身后颠簸,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死死盯着林子里那个白色的影子,每一步都用尽了力气。
雪颗粒被风卷起,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白狐的速度很快,而且很熟悉地形。
它总能找到雪最浅的路,在树和石头间灵活的跳来跳去。
苏维就不行了,在深雪里每抬一次腿都特别费劲。
追了不到十分钟,苏维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之前的逃跑已经耗光了体力,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
肺里传来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疼。
他终于跑不动了,双手撑着膝盖剧烈的喘气,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喷出来。
那个白色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林子深处。
苏维抬起头,望着白狐消失的方向,不甘心的一拳砸在旁边的大树上。
树上的雪簌簌落下,浇了他一头一脸。
冰冷的雪让他冷静了下来。
自己在干什么?
为了一笔没到手的钱,刚逃出熊口,又要往这危险的山林深处钻?
简直是愚蠢!
自己居然想要在这片森林里,凭借双腿去活捉这头狐狸??
他直接被自己的愚蠢行为给蠢笑了。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丑。
这样做,和被暴风雪掩埋的原身有什么区别?
苏维在心中痛骂着自己的愚蠢,但还好,他醒悟的很快。
只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现在回过神来,都还来得及,并没有跑的太远。
苏维抬头看看天。
天色更阴了,云层压得很低,风声也尖锐起来,卷着雪沫呜呜的响。
看样子这像是又要来上一场暴风雪?
即使不是暴风雪,凭借继承的记忆,苏维也能看出来。
今晚,风雪不会太小!
更何况原主就是死在上一场暴风雪里的。
自己难道还要走他的老路?
就为了八千美金?
命要是没了,别说八千,八千万都没用,到时候土地和木屋就全完了。
苏维因为寒冷和后怕,身体开始发抖。
他太冲动了,被那笔钱冲昏了头。
不行,必须马上离开这。
现在最重要的是下山,回到那个能挡风挡雨的木屋里。
想通了这点,苏维不再犹豫。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准备绕回自己下山的路。
可他一转身,眼角又瞥到了那抹白色。
那头蓝眼白狐竟然回来了。
它就站在七八十米外的一块石头上,正看着他,身体绷得很紧,随时准备再跑。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暗下来的林子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苏维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挑衅?
他停下脚步,跟那头白狐远远的对峙。
即使这种时候,他依然不得不感叹这只小狐狸的惊艳程度。
活脱脱的雪地精灵。
但他想不通,一只野生动物怎么会跑了又回来。
一个不该有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它是不是受伤了,跑不远?
或者,它的窝就在这附近?
苏维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决定再试一次。
这一次,他没敢猛冲,而是放轻脚步,压低重心,一点点的往狐狸那边挪。
他每往前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音。
结果他往前挪了五米,那狐狸就从石头上跳下来,也往后退了五米。
不多不少,正好。
它一直跟他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苏维停下。
白狐也停下,甚至还歪了歪头,继续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他。
苏维皱起了眉。
这东西……成精了?
他不信邪,又试着靠近。
结果和刚才一模一样。
他进一步,它退一步。
他停,它也停。
这哪是打猎,根本就是被它耍了。
这么一来一回,苏维不仅没拉近距离,反而被它引得又往山林深处走了几十米。
他彻底放弃了。
苏维直起身子靠在树上,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竟然被一只狐狸耍得团团转,浪费了宝贵的体力和时间。
他看着远处那只狐狸,它正不慌不忙的舔着爪子上的毛,好像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苏维看着它那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真是个可爱的小玩意儿。
他又看了一眼天色,云层更低了,风里已经夹着冰晶,打在脸上生疼。
不能再耽搁了。
天黑前必须下山,不然就危险了。
“行了,你赢了。”
苏维对着那只白狐的方向自嘲的开口。
“算你命大,赶紧走吧,别再让我或者别的猎人碰见。最好,离的远远的。”
他的声音不大,很快散在了风里。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只狐狸,转身就大步朝山下走去。
八千美金的诱惑,终究比不上自己的命。
他得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赚钱,守住那片属于自己的土地。
苏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子里,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离开后很久。
那头蓝眼白狐才从树后探出脑袋,冰蓝色的眼睛望着苏维消失的方向。
它耸了耸鼻子,在空气中用力的嗅了嗅。
它在原地有些着急的转了两圈,不时抬头看看苏维离开的方向。
最后,它好像下了什么决心。
它迈开四肢,速度不像之前那么快,而是小心翼翼的踩着苏维留下的脚印。
不远不近。
慢慢跟了上去。
第5章 风雪再临,危机又现!小白狐求助??
苏维并不知道,在他身后,一个白色的小尾巴正执着的跟着。
他现在只顾得上埋头赶路。
冰冷的雪粒夹着风,打在脸上生疼。
熊口逃生的后怕还没散去,体力又消耗干净,刺骨的寒意顺着他湿透的衣领和裤腿,一个劲的往身体里钻。
冷的苏维直打哆嗦,但也只能死死的夹紧衣服,渴望带来一丝暖意。
风雪真的缓慢的大了起来。
雪变得很深,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越来越艰难的行走着。
苏维从口袋里摸出那台快要没电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