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还要继续,明天最好过来一趟。”
“我明天会过来。”
那头熊王终于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苏维立马回应,这是一个好消息。
他很期待。
“明天六点,会忙碌一整天。你最好应该做好准备!”
“放心。”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屏幕黑了下去,通讯被切断。
苏维把手机塞回内兜,右手扣住冰冷的车门把手。
“万事俱备。”
拉开车门。
第184章 唤醒沉睡的森林之王
“哐当。”
沉重的车门被一把拉开。
苏维单手撑住冻得邦硬的真皮座椅,借力一跃,稳稳跨入高耸的猛禽车厢。
他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褪下湿漉漉的劳保手套,随手丢在副驾驶的脚垫上。
通红的指节迅速按下一键启动。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挂挡,给油,动作一气呵成。
宽大的越野轮胎碾碎了表层的碎石和薄冰。
黑色皮卡如一头钢铁猛兽,撕开北极圈的暗夜帷幕,顶着风雪,驶向支柱山脚下属于他的领地。
回到木屋外的空地时,夜色深沉。
苏维跳下车,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的脆响。
他绕到车尾,拉开货厢尾门,刺骨的寒风立刻顺着冲锋衣的领口倒灌进来。
车厢里躺着五个军用重型采样袋,装满了沉甸甸的火山岩和黑晶砂。
石头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散发着北太平洋的冷冽与咸腥。
苏维上前一步,双手扣住一个采样袋的把手。
他深吸一口冷空气,手臂、背部和核心肌肉绷紧,用力向后拉拽。
一百磅的死重在车厢底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顺势转身,将沉重的布袋扛在右肩。
巨大的重量压得他肩膀微微一沉,军靴陷进雪地两寸多深。
顶着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一来一回,足足五次往返。
当他将材料全部搬进车库,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化作白汽在头顶蒸腾。
苏维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木屋。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室内残存的暖气扑面而来,隔绝了外面的极寒。
“嘤——!”
一道白影从羊毛沙发上跃下,是棉花糖。
这只白化赤狐幼崽兴奋的冲了过来,毛茸茸的身体缠上苏维的裤腿。
它胖乎乎的小脑袋不断蹭着他的军靴,嘴里发出急促又黏人的嘤咛,像在控诉他为什么出去这么久。
苏维冷硬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下来。
他顾不上脱外衣,蹲下身,伸出带有薄茧的大手,在棉花糖柔软的脖颈和耳后用力揉搓了两把。
“好了,别闹,今晚真没时间陪你玩。”
他轻声安抚一句,感受着小家伙的体温,随后站起身。
高强度体力消耗和寒冷侵袭后,他的身体极度亏空,胃部正在疯狂叫嚣。
必须迅速补充高质量的碳水和脂肪。
但是,他又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制作一餐丰富的美食。
只能将就吃点了。
他走到厨房,打开燃气灶,幽蓝的火焰舔舐着不锈钢锅底。
锅里的水刚沸腾,苏维便抓起一大把粗管意面,“咔嚓”一声从中间折断,扔进滚水中。
趁着煮面的间隙,他抓起两颗熟透的西红柿和半个紫洋葱。
菜刀在实木案板上化作一道残影。
“咄咄咄咄咄咄——”
极富节奏的切菜声中,蔬菜被切成均匀的碎丁。
他从密封罐里挖出一大勺猪油,连同蔬菜碎一起丢入平底锅。
动物油脂在高温下融化,发出“滋啦”的声响。
高温将洋葱的辛辣和西红柿的酸甜逼出,浓郁的香气在厨房内扩散开。
一旁的棉花糖都忍不住直立起上半身,扒着琉璃台不停抽动小鼻子。
八分钟后,苏维将煮至八分熟的意面捞出,直接扔进熬煮浓稠的红酱中。
他开大火颠勺翻炒了三十秒。
关火,装盘。
整个烹饪过程不到十分钟。
他端着满满一大盘红艳艳的意面坐到餐桌前,拿起叉子卷起一大团,塞进嘴里大口吞咽。
没有细嚼慢咽,这是属于荒野猎人最纯粹的能量摄入。
浓厚的动物油脂裹挟着扎实的碳水滑入胃部,酸甜辛香在味蕾上炸开。
澎湃的热量如同暖流般游走全身,驱散了四肢百骸的酸痛与寒气。
【简易食补触发:高效能量。快速回复体力和精力,持续两小时。】
大口进食的同时,苏维的大脑并未停止运转。
明早去老霍普加工厂的劳作,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那张超过六百公斤的科迪亚克熊王皮张,浸泡后重量惊人。
苏维吞下最后一口面条,将空盘子推到一边。
他扯过纸巾擦了下嘴角的油渍,立刻起身走向储藏室。
将之前老霍普给予的刀具套装带好,又将制作标本的一系列物品准备。
确认无误后,他将所有东西装入一个厚实的帆布包中。
做完这一切,他简单洗了个热水澡,定好凌晨四点半的闹钟。
倒在床上闭上眼的瞬间,系统面板幽光一闪,【家园庇护】的被动效果悄然启动。
柔和的力量如同温水,开始修复他受损的肌肉纤维与疲劳的神经。
……
凌晨四点半。
手机闹钟发出第一声锐鸣,苏维便从床上坐起,眼中没有丝毫睡意。
窗外依旧是化不开的漆黑,鹅毛般的大雪仍在飘落,将天地连成白茫茫的一片。
他套上那件沾着松木香与硝烟味的冲锋衣,拎起沉重的帆布包,推门而出。
黑色的猛禽皮卡车灯骤然亮起,如两柄利剑,穿透了科迪亚克岛沉睡的黑夜。
五点五十分。
车轮碾过结冰的泥坑,车辆停在老工业区的废弃厂房前。
苏维没有熄火,保持着车内供暖,推开车门,拎着工具包走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隔着两米远,一股刺鼻的气味便无视风雪,直冲鼻腔。
那是甲醛、工业防腐盐以及动物油脂腐败后,混合发酵出的特有气味。
苏维眉毛都没动一下,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用力拍击铁门。
“哐!哐!哐!”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门闩拉动声,随后被拉开一道缝隙。
老霍普那张沟壑纵横、如同风干橘皮的老脸出现在门后。
他身上穿着厚重的牛皮围裙,表面已经盘出包浆,沾满了发黑的血迹和化学药剂斑块。
他灰白色的乱发束在脑后,发丝间还沾着几片白色的骨粉。
“小子,六点,你可真够准时的,别告诉我你忘了那张皮有多麻烦!”
老霍普的嗓音粗糙。
他侧过身让出通道,左手里倒提着一把带血的铁钩,锋利的倒刺在灯下反射出冷光。
随即,老头转过身,大步走向厂房中央的无菌工作区。
两张铁床拼凑成的不锈钢工作台上,那张科迪亚克熊王皮张正平摊在那里。
经过强酸清理和防腐液的浸泡,整张皮呈现出一种暗沉油润的深褐色。
庞大的体积几乎占据了整张桌子,厚实的皮毛甚至垂落在半空中。
工作台旁边,矗立着一具高强度合金钢管为骨架的巨型熊体三维骨架。
高达两米八的站立姿态,前爪高高扬起。
即便只是一个轮廓,那种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依然扑面而来。
老霍普走上前,用铁钩的尖端毫不客气的挑起熊皮最厚实的颈部。
“这鬼东西泡足了软化液和防腐水,现在比它活着的时候还要重。别闪了你的腰。”
他将铁钩尾端的圆环递给苏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