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大幅度挥动,沉重的双刃伐木斧在昏暗的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金属弧线。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斧刃劈砍在倒木三分之一处。
坚硬的白桦木屑四散飞溅,打在苏维的冲锋衣上啪啪作响。
强悍的反震力顺着斧柄传导至掌心,震得虎口发热。
苏维手臂肌肉猛然收缩,化解了这股冲击。
他没有任何停顿。
拔出斧头,高高举过头顶,腰部发力,再次暴烈的劈下。
砰。砰。砰。
原本安静的雪林深处,规律而暴力的劈砍声不断回荡,惊飞了远处松枝上的几只雪鸟。
在心灵手巧的加持下,每一次下斧的角度都经过大脑近乎变态的快速判断,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损耗。
一个完美的、光滑的V字形豁口在这根粗壮的树干上快速扩大。
即便在零下二十度的极寒中,苏维的额头依然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十五分钟后。
咔嚓——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断裂声,这根粗壮的白桦枯木,被从三分之一处截断。
苏维将沉重的斧头重重的竖在雪地上,双手扶着斧柄。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加快,嘴里呼出的白气如同浓雾。
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带来了肌肉的酸痛,但也激发出极大的畅快感。
确定好木头所在地,也进行了分割。
苏维没有傻的直接搬运,虽然这里距离木屋也不远。
但是,他也没必要用手搬运。
苏维先回到车库旁,直接骑上雪地摩托回到木头所在地。
然后拉上木材,回到木屋门廊前。
苏维下车,将这根粗壮的白桦木扔在木质台阶下方。
轰。
巨木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甚至连木屋的实木台阶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百米外,大型骨架施工现场。
马特正大声咆哮着,指挥吊车进行主梁的最后挂载作业。
听到这突然传来的动静,马特立刻停下指挥,转头看向木屋方向。
漫天飞舞的风雪中,视线有些模糊。
但他清晰的看到,他们那个像是疯子的老板。
此时却秉持着最底层伐木工的作风,随意的坐在满是冰雪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把短刃,在一截木头上折腾。
这极度的反差,冲击着马特的认知。
“上帝啊……完全无法用常理预测的怪物。”
马特拉起冲锋衣的领口挡住灌进脖颈的冷风,看着那个背影,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见过有钱后挥金如土的暴发户,却没见过把几百万揣在兜里,自己去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当苦力的有钱人。
几个正在绑扎钢筋的工人也顺着工头的视线看了过去,立刻被马特一脚踢在脚手架上。
“看什么看!发什么呆。”
“你们以为那是谁?那是给你们发工资的上帝!赶紧干活。”
马特的咆哮声穿透风雪。
工人们立刻收回视线,吓得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木屋门廊处。
苏维完全没有理会远处工地的嘈杂,他就地在那块有些潮湿的木板上盘腿坐下休息。
他先从旁边拿过一截手腕粗细的白桦枝条,准备先练练手。
白桦木就这样放在屋外,他走进木屋。
坐到了桌子旁,抽出一把小刀。
刀身短小精悍,单面开刃,刃口经过精细的手工打磨,闪烁着锋利的光芒,这是专门用于细微处木工雕琢的利器。
储藏室大部分的工具和刀具,都是他的父母留下的。
现在,他继承了。
苏维很清楚,提升简易木工经验值的最佳方式,绝不是盲目劈砍,而是不断产出具有完整形态的物品。
他左手稳稳的握住白桦枝条,右手将木雕刀的刀刃平贴在木材粗糙的表面。
大拇指紧紧的抵住刀背,控制着力道,用力的向外推切。
呲。
一道悦耳的轻响。
一条薄薄的、半透明的木纤维打着漂亮的卷儿,从刀锋下脱落。
白桦木紧密、平滑且带有淡淡黄色纹理的内部展现在冷空气中。
一股干燥木材特有的、略带清甜的植物清香弥漫开来。
苏维脱掉手套,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拂过木材被切开的表面,感受着它的硬度与纹路走向。
脑海中,简易木工LV1赋予的基础结构知识如同本能般浮现。
木工的精髓在于顺应木材天然的纹理,而非依靠蛮力强行对抗。
他决定先雕刻一个最基础的木制器皿——极地猎人们最常挂在腰间的传统木杯。
下刀的频率逐渐变得稳定而富有节奏感。
呲。呲。呲。
第179章 万物皆可系统化:从零开始微缩生态与贝拉生崽!
呲。呲。呲。
一道悦耳的轻响。
一条半透明的木纤维打着卷儿,从刀锋下脱落。
白桦木平滑的内部,完全展现在冷空气中。
苏维左手握紧手腕粗细的枝条。
右手拿着一把小刀。
大拇指抵住刀背,将力量集中在刀刃的一点。
刀锋顺着木材的纤维走向,向外推挤。
木材表面并不平整。
每推进半寸,遇到紧密的生长纹理,刀刃的阻力就会骤然增加。
苏维手腕微转,改变刀刃切入的倾角。
他避开最坚硬的木节核心,从侧面削去多余的部分。
连续数十次切割后,不规则的枝条前端,逐渐呈现出圆柱形的粗胚。
这只是第一步。
最困难的地方,在于掏空内部的杯腔。
直刃小刀无法在狭小的内部空间施展。
苏维放下手中的粗胚。
他转身从旁边的黑色铁质工具箱里,翻找出一把U型木工勾刀。
这把刀的刀刃呈半圆形,专用于挖掘木料内部。
重新坐回原位。
左手将圆柱形粗胚竖直抵在木制台阶上。
右手握住勾刀的实木握柄。
刀尖对准粗胚顶部的中心点。
发力下压。
随着手腕的扭动,半圆形的刀锋切入木质。
一块半月形的碎木料被撬了出来,掉落在台阶上。
苏维保持着这个极其耗费腕力的动作。
刮。旋。挑。
勾刀在粗胚内部不断重复着相同的轨迹。
木屑顺着杯口不断溢出,散落在鞋面上。
内部的空腔一点点加深、扩大。
厚实的杯壁逐渐变得单薄。
直到手指能感受到内部刀刃的震动,他才停下了动作。
杯壁的厚度已达到极限,再挖就会穿透。
接下来是外形的精修和打磨。
换回那把短小的直刃木雕刀。
从杯底开始,向上一点点削去粗糙的棱角。
切削动作极其细微,每次只带走纸一样薄的木屑。
一个符合手掌握持习惯的弧形轮廓,慢慢显现出来。
杯子尾部留出一截实木。
苏维在上面钻孔,穿入一根棕色鹿皮绳,做成便携的提手。
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