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
苏维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电话那头的马特心里咯噔一下,正准备再争取一下,比如降到二十万美金的简易房方案。
“就按原来的方案做。”
马特愣住了。
他怀疑是信号不好听错了。
“抱歉?您是说……那个缩减方案?”
“不。”
苏维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就像他握着猎枪时一样。
“一千平米,两层。但可以舍去最高级的材料和内部通风顶级设施,关于这一点我想我们可以详谈。比如我领地内是否有材料可以利用。”
“另外路也要修,不仅要修,还要修到能跑重型油罐车的标准。”
“我希望我的陈列馆面积可以保持不变,但之前价格和想法可以稍微变一下。”
苏维扫了一眼后视镜里倒退的雪景,语气坚定。
陈列馆当然要修,而且必须要这么大。
他不希望自己未来的猎获没有继续摆放的地方。
苏维很清楚,他自己其实是一个具备收藏癖的人。
既然来到了这里,又做了猎人。
那么,属于他猎人荣誉的陈列馆,最好摆放着各类藏品。
另外,他也不想来回折腾,能一次性到位最好。
虽然,他现在也没办法一次性到位。
但至少陈列馆的硬装建设可以,至于内部软装。
其实,苏维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再说了,舍去的高级通风这些,在以后赚更多钱了,也能重新加装,那不会太麻烦。
而另一方面,则是现实问题。
现在是冬天,即使苏维真的有几千万,也没办法开工。
真正理想的时间,是明年春天或初夏。
那时候,才是大规模动工的最好时机。
而这些时间,苏维有信心,能够慢慢赚钱。
至于路?
他当然不希望还是那条土路。一旦到了夏天,气温上升,将会变为一片泥泞。
道路的修建有多重要?世界上没有比华夏人更了解。
“我只需要你保证一点,质量必须过硬。我不希望哪一天我的陈列馆出现问题。”
“另外,我希望要在两个月内完工。除了修路的必要花销,我希望我的陈列馆最后能将资金控制在一百万左右。”
电话那头传来了吸气声,接着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没问题,苏先生。”
马特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有些变调。
“只要资金到位,极地坚盾可以让上帝都住上暖房。我马上安排设计团队出详细图纸,商谈新的建造方案。”
“我很期待,马特。”
苏维挂断了电话。
三千万的庄园。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跳确实快了两拍。
车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
苏维打开音响,随便选了一首乡村摇滚。
油门踩下,引擎的轰鸣盖过了风雪声。
他必须要思考,怎么赚钱了。
为自己的宏伟计划做准备。
第141章 桦树糖浆与高端游钓+狩猎向导的初期规划
陈列馆的修建彻底起步。
三千万打造一个属于自己庄园的压力,也开始浮现在苏维心头。
苏维当然知道,三千万是因为他想要打造的,是一个全面顶级的庄园。
如果稍微降一降标准,再降一降。
比如,就以他这栋木屋,阿拉斯加荒野最常见的木质“别墅”为标准。
三百万美元,绰绰有余。
可是,他不愿意。
他要过的不是,不是和现在一样,在一栋老旧的木屋里生活。
而是在一个水电充足,网络流畅,各类生活设施完善的高端庄园生活。
他要做的,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地主。
而是一个真正为了生活质量,让自己能够过上夏天安稳在河流里钓鱼,冬天也能在别墅里吹着暖气看风雪飘动的爽快。
因此,他不太愿意妥协。
即使,金钱还是壁垒。
但依然可以克服。
苏维对自己还是有这个自信。
这片土地就是他的自信来源。
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几种粗略的规划,但依然需要细细思考。
至于陈列馆。
那是为以后那些传说级战利品准备的宫殿,是属于他的荣誉,也是他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扎下的一根桩子。
苏维瞥了一眼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屏幕黑着,倒映出车顶阅读灯幽幽的光。
算上现在的花销,包里的存款就去了一半多。
光靠打猎不太现实?
一张极品皮张哪怕卖出五万美金,除去高昂的税费、油费、昂贵的子弹和漫长的时间成本,净利润能有多少?
而且顶级猎物可遇不可求。
像那头棕熊王和皇冠马鹿,那是老天爷赏饭吃,甚至是拿命换的。
不能指望运气过日子。
苏维脚下猛的踩下油门,引擎爆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禽在雪地上拉出一道黑烟,加速冲向远处的支柱山。
必须搞产业,搞可持续的现金流。
只有源源不断的流水,才能支撑起他的想法。
他要多几种赚钱的渠道。
半小时后。
猛禽带着一身荒野的寒气,霸道的冲进了领地的碎石路。
车灯的光柱劈开黑暗,扫过路边那些光秃秃的白桦林。
在普通人眼里,那只是枯树。
但在苏维的视野里,那一根根插在地里的,分明是卷起来的美金。
【采集模组】淡蓝色的提示框在视野里微微闪烁。
【白桦林(40-50年树龄):处于休眠期末尾,液汁含糖量峰值期即将到来(预计倒计时:118天)。】
还有三个月左右。
到了早春就是关键。
苏维把车停稳,熄火。
“嗷呜~~~”
一声拖长了的、奶声奶气的叫唤瞬间打破了寂静,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和急切。
借着车库门口昏黄的感应灯,苏维看到一团雪白的毛球正焦急的在门廊上转圈。
木地板上的薄薄雪层,留着好几串杂乱的梅花小脚印,显然这小家伙刚才在这里乱跑。
苏维推开车门,冷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灌进脖子,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缩了缩脖子,快步走上台阶。
才刚站稳,棉花糖就扑了上来,两只前爪死死扒住苏维的工装裤腿,它冰凉湿润的小鼻子在他的靴子上使劲嗅探,似乎在确认主人有没有带回什么奇怪的味道。
“别闻了,全是标本工作室的味道。”
苏维宠溺笑着,弯腰单手抄起这只有点压手的北极狐。
小家伙身子一轻,顺势就钻进了苏维的腋下,大尾巴讨好的扫着苏维的手背。
另一只手掏出钥匙,拧开房门。
屋内还残留着早晨离开时的余温,但对于刚从暖气车里出来的人来说,依旧有些清冷。
壁炉里的火早就熄了,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
苏维把棉花糖放在沙发上,脱下那件沾满机油味和寒气的工装外套,随手扔进脏衣篓。
第一件事,生火。
他在壁炉前蹲下,架起引火柴,塞进几块富含油脂的桦树皮。
火柴划燃,“嗤”的一声。
橘黄色的火苗舔着树皮,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很快,干透的松木被引燃,温暖跳跃的光亮重新充斥了客厅,让屋里暖和起来。
棉花糖立刻抛弃了沙发,跳下来霸占了壁炉前那块羊毛地毯的位置,把身体蜷起来,眼睛舒服的眯成了一条缝,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呼噜声。
苏维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棉花糖的食盆里倒了半罐名为“极地盛宴”的高端幼狐罐头——这玩意儿比牛肉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