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有一个依靠?能够有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
叶凡没有拒绝,直接答应:“……行。”
蓉城西郊,陵园。
雨后的陵园格外清冷肃穆,松柏苍翠,墓碑林立,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玫瑰带着叶凡,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角落。
一块黑色大理石碑静静矗立,碑上镌刻着简单的字样,先父凌战之墓,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爱女凌薇立。
原来玫瑰的本名叫凌薇。
墓碑上镶嵌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中的男子国字脸,浓眉虎目,眼神锐利,不怒自威,虽然只是静态照片,也能感受到一股杀伐果断的气势。
叶凡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心脏猛地一跳!
这容貌……好熟悉!
他瞬间想起了在琅琊阁地下三层,透过那特殊材质墙壁的缝隙,用透视能力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被重重锁链禁锢、气息奄奄的身影!
虽然照片上的人更年轻,更有神采,而地下那人形销骨立、饱受折磨,但那脸型轮廓,那眉宇间的依稀神韵……至少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叶凡记得很清楚,地下那人的脖颈左侧,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颗不大的黑痣。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目光紧紧盯着照片,又飞快地瞟了一眼墓碑,再联想到玫瑰说她父亲“尸骨无存”,段天涯对玫瑰的微妙态度,以及囚禁那人的森严防备……一个骇人的猜想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你父亲……”
叶凡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不大,尽量保持着平静,“他有没有什么兄弟?长相相似的那种?”
玫瑰正在摆放祭品,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叶凡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还是耐心道:“兄弟?阁主段天涯,还有另外两位琅琊阁的元老,他们算是我父亲的生死兄弟,所以父亲没在的这些年,他们对我很照顾。”
“我指的兄弟不是指这种,而是指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叶凡追问。
若是有亲兄弟的话,那被囚禁的人也有可能是她父亲的兄弟。
而玫瑰则是摇头,语气肯定:“没有,我父亲是没有兄弟,对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叶凡的心沉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玫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父亲……他的脖子上,是不是有一颗痣?在左边,靠近锁骨的地方?”
玫瑰摆放鲜花的手骤然僵住!
她猛地抬头,瞳孔瞬间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凡,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叶凡脑海中炸响!
照片上的男人,脖子上的黑痣。
地下囚室里,那个被锁链穿透琵琶骨、形容枯槁的男人,脖子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黑痣!
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玫瑰的父亲凌战,琅琊阁上一任阁主,并没有死!
至少,没有完全死去!
他被囚禁在琅琊阁地下最深、最隐秘的牢狱之中,受着非人的折磨!
而能做到这一点,有能力、有动机囚禁前代阁主,并且伪造其死亡消息,掌控琅琊阁大权,还能让玫瑰这样忠诚且能力出众的弟子毫不知情、甚至为其效命的……还能有谁?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段天涯!
叶凡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
该如何告诉玫瑰?
告诉她这些年来祭拜的只是一座空坟?她誓死效忠的阁主,很可能就是囚禁甚至折磨她生父的元凶?
她追寻的父亲死因线索,或许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还是说段天涯联合了岛国高手联手囚禁了凌战?
叶凡丝毫不怀疑,只要和她说了此事,她必定去找段天涯问个明白,一旦翻脸,以玫瑰的实力,想要活着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以叶凡现如今的实力,想要保住她都是不可能的。
第0398章 何时才能够踏入先天?
玫瑰好奇的看着叶凡,父亲锁骨上方的脖子有痣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的,为什么叶凡会知道。
玫瑰好奇问道:“叶凡,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父亲有痣的?”
叶凡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真相告诉她:“我听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向你求证一下。”
这话,玫瑰是真的不信。
可她也没有往父亲没死这一方面去想,也不去追究叶凡这话了。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离开了陵园。
李傲雪已经在陵园路口等候了,她得知叶凡从苗疆归来,立刻就赶往了琅琊阁,又听说叶凡来了陵园,就赶了过来。
叶凡和玫瑰分开,上了李傲雪的车子。
李傲雪看到叶凡的第一眼,就感觉叶凡变了,以前的他玩世不恭,一副拽拽的样子。
可现在变得沉默……
坐在副驾之上,叶凡降下车窗,随手从口袋里摸出烟。
点燃。
可有风,打火机怎么都点不着。
可突然,一阵香风袭来。
然后风停了。
李傲雪解开风衣扣子,身体靠了过来,用敞开风衣挡住了左右两侧吹过来的风,将叶凡的脑袋几乎都包在了怀里。
叶凡抬头看着李傲雪。
她这举动,让叶凡心里忍不住的一暖。
直到叶凡点燃了香烟,李傲雪这才坐直了身体……她知道叶凡现在心情并不好。
苗疆一行所发生的事情她已然是知晓了。
她同情盘花。
理解盘花。
就像她当初一样,因为深爱着叶凡,哪怕是为他死也是愿意的。
而且她也知道,别看平常叶凡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是他真的很重情谊。
是最重感情的人。
所以,李傲雪能够理解如今叶凡的心情。
抵达了李傲雪的别墅。
“叶凡,我想要见一见我这一位妹妹,可以不?”李傲雪试探性的问道。
叶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两人同时消失,再次出现之时已然是在随身空间当中。
九层玲珑塔的一层。
盘花安安静静的躺着,阿雅寸步不离的守在一旁。
李傲雪看着躺着的盘花,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按理说,见到自己心爱的男人为一个女人牵肠挂肚,应该吃醋,应该讨厌对方才对。
可是,李傲雪对盘花真的一点都恨不起来。
一个为了爱,能够豁出性命的女人,怎么能够不令人敬佩呢?
“哗啦!”
传来了声音。
其实,经过九层玲珑塔的削弱,这声音其他人几乎是感觉不到的,这也是为什么叶凡把盘花放在这里的原因。
因为这里安静。
可叶凡做为这空间的主人,空间之内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一清二楚。
外面的湖泊之上。
叶凡目光看过去。
只见那十几米高的巨浪狠狠拍击湖岸,水雾弥漫。
浪峰之上,翠薇一袭青衣,手持七尺黄芒长剑,周身笼罩着厚重凝实的土黄色光晕,稳稳立于怒涛之巅。
她的对面,湖水翻腾,一条三十余米长的幽暗巨蟒昂起狰狞头颅,冰冷竖瞳死死锁定翠薇。
蟒身鳞片泛起水蓝寒光,凶威滔天。
“蟒哥哥,再来!”
翠薇清叱一声,不闪不避,双手握剑竖于身前。
土黄真元奔涌,瞬间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铭刻山岳纹路的玄黄巨盾。
巨蟒战意沸腾。
砰!!
蟒尾如钢鞭抽击在巨盾上,爆开环形气浪。
巨盾黄光急闪,岿然不动,反震之力让巨蟒鳞片蒙上些许石灰色,动作一僵。
巨蟒怒嘶,张口喷出刺骨玄冰吐息,所过之处湖水冻结。
翠薇剑划圆弧,“坤元壁垒!”四面土黄光壁瞬间合拢,将她护得密不透风。
吐息撞击光壁,冰霜蔓延,光壁剧颤却始终不破,推着她向后滑行十数米。
抓住吐息间隙,翠薇长剑高举,厚重真元奔涌。
“断岳!”
一道凝练厚重的丈许土黄剑罡,以惊人速度直刺巨蟒大张的口中!
剑罡沉重如陨石撞击,巨蟒痛嘶翻滚,第二道吐息胎死腹中。
巨蟒彻底狂暴,搅动湖水形成巨大漩涡,无数锋利水刃迸射,笼罩四方。
翠薇将防御催至极限,坤元壁垒光芒大盛,脚下土石平台不断生成对抗吸力,长剑挥舞格挡水刃。
黄光与蓝芒在湖面上激烈碰撞,轰鸣不绝,水浪滔天。
巨蟒肉身力量恐怖,而翠薇则防御无双,土系真元绵长厚重,守得滴水不漏,偶有沉稳反击。
双方竟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