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峰就好像被踩中尾巴的花猫一样炸毛了,满脸惊讶:“你是不是疯了,那老不死的住所守卫是何等的森严,还有那个实力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刀锋作镇,你让我拿什么杀他?”
穆思雅根本就不管这一些,道:“怎么杀这是你的事情,我们要的是安老爷子的死,你不想你的事情被公之于众,就按照我说的做。”
说完之后,穆思雅根本不等沈峰回答便是直接挂掉了电话。
沈峰立刻回拨了过去,结果,对方已经处于关机状态了。
“草!”
“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的吗?”
沈峰狠狠骂道。
杀安老爷子?
特么的这不是等于让我去送死吗?
就算侥幸把安老爷子给杀了,那也岂不是等于和安国集团作对了吗?
成为安国集团的仇人还不如成为叶凡的仇人。
“穆思雅,你以为我是白痴吗,大不了你公布就是了,叶凡就算真的想杀我,那也是要问一问我老妈同不同意。”
……
另一边,那辆象征着无上权势的闽A88888劳斯莱斯车内,气氛却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异常的安静。
安墨棠从后排座位旁的一个内置储物格中,取出一本格外醒目的红色不动产证书,递到了叶凡手中。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语气平静无波:“闽都一品,顶楼复式一套,给你的。”
叶凡接过那本沉甸甸的红色证书,指腹摩挲着光滑的封皮,抬眼看向身边这位冷艳的女总裁,眼中带着一丝玩味:“早就准备好了?”
“嗯。”安墨棠微微颔首:“其实,这本是感谢你治好了笑笑,昨晚就打算给你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终于染上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埋怨,“结果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溜了,都还来不及给你。”
叶凡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昨晚确有急事。想必安大小姐你也应该清楚闽都昨晚都发生了什么,我不可能心安理得地留在那里睡觉,而对我的兄弟们不管不顾。”
安墨棠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美眸直视着叶凡,仿佛要看进他心里去。
她红唇轻启,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不是因为兄弟们,而是因为林天娇吧。”
她似乎不打算给叶凡回避的机会,继续道,声音依旧清冷:“你当初拒绝我的求婚,应该也是因为她吧。”
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当初为了给笑笑一个完整的家,她放下所有骄傲向他提出形婚,却被他毫不迟疑地拒绝。
要知道,若是她点头,放眼整个闽都想娶自己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加强排。
可你倒好。
拒绝的那般干脆。
叶凡挑眉看着她这副难得带着些许执拗追问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说安大小姐,你说了这么多,不会是……在吃醋吧?”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安墨棠惯有的冰冷面具。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极少见的慌乱,下意识地避开叶凡的目光,语气变得有些急促,甚至带上了些许被她视为幼稚的否认:
“我?吃你的醋?真是搞笑!”
仿佛是为了掩饰这一刻的失态,她立刻拿起正在震动的手机。
然而,当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来自安老爷子别墅的专线时,她的心没来由地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
迅速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安墨棠脸上的所有表情——无论是之前的冰冷、微恼还是瞬间的慌乱——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苍白!
“什么?你说义父……断气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快!立刻回去!用最快的速度!” 她几乎是朝着司机厉声喝道。
劳斯莱斯发出一声低吼,骤然加速,朝着安家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0166章 无解,叶凡束手无策
劳斯莱斯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庄园别墅门口时,林肯车队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呼啸而至。
沈曼卿推开车门,高跟鞋急促地敲击着地面,艳丽的面容上写满了罕见的焦虑。
安墨棠更是没有丝毫停顿,一把拉住叶凡的手腕,不容分说便带着他疾步冲入别墅,直奔二楼。
经过昨夜那场刺杀,整个庄园的安保等级已提升至最高。
别墅外围明哨暗岗林立,至少布置了四五十名神色冷峻、装备精良的守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二楼的走廊上,气氛更加凝重。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聚在一起,个个面色沉重、摇头叹息,眉宇间充满了无能为力的愁容。
见到安墨棠和沈曼卿同时到来,为首的医生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艰涩:“安大小姐,沈夫人……请节哀,我们……已经尽力了。”
他们用尽了所有手段,但安老爷子的生命体征依旧不可逆转地消失了。
安墨棠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话,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有丝毫迟缓。
她猛地一把推开了病房那扇厚重的房门!
“砰”的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
病房内,光线昏暗,安静得可怕,一种令人心慌的死亡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安老爷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但周围那些已然停止工作的冰冷仪器,却残酷地宣告着另一个事实。
而在房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默然伫立。
他身形消瘦却挺拔,留着一头如同电影中陈浩南般的飘逸长发,几缕发丝垂落,遮住了部分侧脸。
他的手中,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造型奇特的飞刀。
刀身在透过窗户的微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寒芒。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锋利的刀锋之上,竟然崩开了两个细小的缺口,无声诉说着它曾经经历过的激烈碰撞。
他,刀锋。
一个被安老爷子从小收养的义子,一个在安国集团内身份超然的存在。
集团内部流传着关于他的传说。
据说他幼年时曾得一对神秘夫妻指点,习得惊人技艺,加之十数年如一日的苦练,一身实力早已深不可测,被誉为安国集团的“守护者”。
他在集团内部不担任任何具体职务,却没有任何人敢忽视他的存在,更无人敢挑战他的威严。
此刻,他静静地站在窗前,仿佛与房间里的悲伤和门外的喧嚣完全隔绝,整个人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宝刀,沉寂,却蕴含着令人不敢逼视的锋芒。
当叶凡随着安墨棠冲入病房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窗边那道孤峭的身影。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叶凡心中便猛地一凛,一股强烈的警兆自发升起。
那青年的眼神深邃如寒潭,平静无波之下,却仿佛蕴藏着能撕裂一切的锋锐和历经杀戮的冰冷。
叶凡给了他一个评价:极度危险!
“他就是刀锋?安老爷子收养的那个义子?安国集团的守护者?”
对于他,叶凡早已有耳闻了。
叶凡立刻收回目光,快步走到安老爷子的病床前。
眼前的老人面色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灰败,胸膛没有丝毫起伏,所有维持生命的仪器屏幕都已化为令人绝望的直线。
“义父!”安墨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几乎要扑上去。
“让我看看!”叶凡沉声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杂念,右手并指,精准地搭在安老爷子冰冷的手腕寸关尺三部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叶凡的眉头瞬间紧锁。
脉象死寂,并非刚刚逝去之人的浮散,反而更像……一口早已枯竭的古井,死寂得异乎寻常。
“不对……”叶凡低声自语,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猛地掀开盖在安老爷子身上的薄被,解开了病号服的衣襟。
下一刻,他手腕一翻,数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已夹在指间。
他甚至来不及消毒,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手臂带起道道残影!
“咻!咻!咻!”
银针以一种极为霸道、近乎蛮横的手法,闪电般刺入安老爷子周身十几处大穴——百会、膻中、气海、关元……针尾因灌注了精纯真气而高速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是鬼谷秘传的“夺命追魂针”,旨在以磅礴真气强行激发人体最后一线生机,逆天改命!
叶凡额头青筋暴起,汗水迅速渗出,整个人如同被蒸笼笼罩。
他全力催动着真气,试图感应、并唤醒那具躯体深处可能残存的任何一丝生命火花。
然而……
一分钟,两分钟……
无论他如何努力,那磅礴的真气涌入安老爷子体内,都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老人的身体依旧冰冷,心脏没有再次跳动的迹象,那枯竭的经脉和脏腑,对这股外来的生机之力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最终,一根刺在百会穴上的银针,“啪”的一声,竟从中断裂!
叶凡动作猛地一滞,缓缓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了极度复杂的神情,有震惊,有恍然,也有一丝无力。
他喘着粗气,看着安老爷子安详却冰冷的遗容,沉默了数秒。
病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他的动作,尤其是窗边的刀锋,不知何时已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叶凡。
叶凡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满脸焦急和期待的安墨棠、沈曼卿,以及沉默的刀锋,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却像一颗重磅炸弹投入死寂的湖面:
“不用再救了。”
“安老爷子……早在一年多前,其实就已经去世了。”
此话一出,安墨棠和沈曼卿脸色骤变,几乎要脱口反驳。
叶凡抬手制止了她们,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叹:“只是……有一位功力通玄的高手,在一年多前以自身精纯无比的真元,强行护住了他最后一丝心脉不散,制造出一种生机未绝的假象,瞒过了所有人,也瞒过了这些仪器。”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安老爷子身上,带着一丝惋惜:“但这终究是逆天而行。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那道护持心脉的真气……已经彻底耗尽了。”
“所以,并非刚刚断气,而是……那道延续了一年多的假象,终于在刚才,彻底消散了。”
第0167章 老爷子在生前,竟然立下了遗嘱
安墨棠和沈曼卿并非修炼之人,对于叶凡口中那套关于真气、心脉的玄奥理论,听得云里雾里,根本无法理解。
这感觉就如同有人斩钉截铁地告诉你,一个昨天还能呼吸、有心跳的人,其实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死了。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叫人如何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