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也没有再怎么样了,一路上樱桃也掉了几个在路上留下红色的汁液印记。
不知道地上那樱桃的痕迹这几年是否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抬起头仔细瞧了一眼门牌,玖栋贰拾伍号,嗯,他记住了这里,但是陈希芸不会就住这儿吧。
玖栋就是玖栋,至于后面的贰拾伍,只是看主人的喜好自己加的编码。
当初是陈希芸选的,她最喜欢的数字就是二十五,为了和小区古典的氛围相匹配,特意也用了繁体字。
毕竟她小学初中高中成绩经常是班上第二十五名,渐渐地也对这数字产生了熟悉亲切的感觉。
楼下一位四十几岁的阿姨正笑眯眯地摸着陈希芸的微卷短头发,看了看站在车库旁的陈朝和她旁边的谭言,
“言言你也来啦?进来坐一会吗?”
“不了,谢谢王姨,希芸特意回来看你的哦~”谭言调皮地说了一句。
“哎呀,你干嘛。”陈希芸伸出手轻掐了一下她的腰,谭言躲都不躲一下,毕竟穿这么厚的衣服怕什么呢?
啥感觉都没有。
“这位……是芸芸你的朋友?”王姨小心翼翼地猜想道,就差没有加上一个男字了。
“不是。”陈希芸摇了摇头,一头短发也随着摇动,一脸嫌弃地说,“他是言言的竹马朋友呢,他叫陈朝,就毕业于槠洲的湖工大,是个大叔级人物。”
“哦哦哦,陈朝啊,欢迎你哈,小伙子咱家这个芸芸啊性子有点冷,你也多多担待一下。”王姨笑着说道。
“没事没事,她呀就这样,还小,我也当做耳旁风呢,吹一下没感觉的。”陈朝赶紧对王姨说道,有那么一种成熟的气质扑荡开来,还白了一眼陈希芸。
她拢手在胸前轻哼了一声。
陈朝心里猜想着王姨的身份,不会是陈希芸的母亲吧?
不过不能确定的事情是不能乱讲的,还是之后再问谭言吧。
雨停了,空气中还是充满着小水滴,湿润的气息让陈朝感觉格外地放松,
深呼吸之余也认出了陈希芸家院子里的那几棵樱桃树。
呃呃呃,他突然间就心虚了,虽然过去了很久。
“这么晚了,言言你就留在这里睡一晚吧,反正空房间多。”王姨招呼着说。
谭言急忙摆手,“可能不行了,陈朝他还没驾照呢,待会回去了,明天可能会被交警查的。还有家里有点事,下次我再来吧。”
她急得看了一眼陈朝,怕他再想什么其他的东西。
陈朝会错意了,“言言你就留在这和陈希芸一起休息吧,我自己打车回去也是一样的,毕竟也是你们闺蜜间的来往,对于我一个外人没必要考虑这么多。”
他皱着眉头无所谓道,反而觉得自己好像成为了谭言交际里的拦路石,因为他而耽误朋友间好不容易的相处机会太不值得了。
一个人多好啊,安静自然,没有拘束,没有多余需要考虑的东西,对于习惯了孤独的他来说,在这座城市里,一个人机械式的做事生活工作才是他的常态,才是他应该拥有的生活。
并不需要谁去试图融入和改变,因为心里的那一片世界早已枯萎了一大半。
“不行。”谭言坚决地摇了摇头,拉着陈朝的手臂甩着。
“不好意思希芸,王姨,我们要早点回去了,太晚了。希芸你好好陪陪王姨哦,好不容易回你自己家一趟吧?”
她笑着说道。
“嗯嗯。”陈希芸点头。她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毕竟今天晚上突然想回这一栋房子主要还是看看王姨。
之后的时间多了去了。
“那好吧,你们就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哈,慢点开车。”王姨叮嘱道。
“好的,再见王姨,希芸。”
谭言拖着陈朝往车里坐去,关上车门便发动起蓝米缓缓驶出停车库。
陈朝用手撑着下巴靠在车窗前,纳闷地说,“言言你怎么不留下来,应该多陪陪你朋友啊,维持好关系才是最重要的哦。除了朋友之外还要找个男朋友,要不然挺孤独的。”
“你也知道啊?”谭言咬着银牙数落着他,“怎么,不让你秦曼学姐送你回家生我气了,还自己打车呢回去,你就这么认为我的?”
“为你着想啊,我是真无所谓的,至于秦曼,大学时我们确实差点就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毕竟每天和她学习和日常相处确实改变了我那一年之间的大学生活的。”
他缓缓说道,“很多意外的相遇吧,我在大学里也同样少有交际,那时她还不是现在这样成熟稳重的,她带着我第一次逃课,翻墙,逛街…………我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大学生活,”
“一切的不主动只会让大学生活枯燥无味,但是我心底是接受这样的啊。只不过她改变了我那么一些些的想法。后来我直接和她断了联系。”
陈朝停住了,谭言这时才终于听到了一些关于他和秦曼的事情。
“为什么会断联系?”谭言就只问了这么一句。
“她爸张承东,大公司总裁,她爸朋友的儿子杨毅,也是一表人才,即将接手他爸公司的事务,至于秦曼,她爸要她去国外留学,杨毅在国外会照顾她,他们其实从小就认识。”
简短地说了这么一些介绍,陈朝已经将一些缘由道了个明白。
“虽然后面也许是有那么一些误会,但是就算没有误会,我也会和她断了联系,她不想出国,就是以我在这儿的理由和她爸说的,
第58章 就这样留下脚印
张承东那口气搞得好像是我耽误了他女儿的前途一样。这样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所以想通了,毕竟她那样的生活阶层不是我能触碰到的。
所以我就顺着她爸的话咯,只能选择避开她了,也是为了她好。
当然,我不是有什么自信似的好像是我成全了她一样,只不过提前让她选择好了应该选择的而已。而我算不了什么。
赚点上班的钱之后,我还是安心当个小市民吧,开几个小店子,之后就一个人旅游去。”
陈朝讲了这样一大段话,也算是大致向谭言明了了自己未来的去向。
“挺好的。”谭言赞同地说道,不愧是自己的竹马,连未来的憧憬都如此相似。
秦曼的事情谭言已经下意识跳过了,既然是本就不同路的人何必去当作自己的竞争对手?
不过真的要一个人去旅行吗?
她的眼神里充满着果断。
“一个人去旅行多没意思,记得一定要叫上我,我可是想旅游很久了呢!当然你也别想着避开我呢,呵呵,我能找的到你的。”
红唇轻启,谭言的嘴角带着些挑衅的意味。
???
陈朝只得苦笑一声,“得了吧,要实现这个目标还得很久很久,毕竟理想和现实并不能大概率相统一,总感觉我这句话讲了好几遍了。天天说大话,哎。”
车窗紧闭,车辆在大桥上来来往往地开过,车轮驶过积水的路面时,车内听到的仿佛耳朵被堵住的轰轰声,在如此深的夜晚和催眠曲相差无几。
远处的点点星火忽明忽暗,
陈朝不敢睡,因为怕谭言会疲劳驾驶待会不小心出点安全事故可不好。
小命要紧,谭言的命更要紧。
感觉自己还是早点考个驾照才好,记得高中毕业时班上就有不少人在暑假把这个驾驶本本考到手了,那时陈朝觉得还早,刚高中毕业哪有钱买车?不急。
大学时忙着上课和划水,也没什么钱,校园里也没有查驾照的,开着五菱破面包的陈朝觉得,不急,还用不上。
大学毕业了就更别说了,咸鱼了几年还没工作,车就更别说了,买不起,考驾照,不急。
最后工作来了,他也快二十五岁了,虽然只有小电驴旅白,可是偏偏需要他开车上路了,开的还是别人的车,只是为了让他人更方便不用被他拖累,所以要考驾照了,人也快老了。
这和吃软饭有什么区别,焯。
但是该挑个时间考驾照了,赶紧的,这样才能上马路,才能不违法。
车子卷起泥地上的泥水停在树下,谭言打开车门皱着眉头看着蓝米车上的脏污印记,再看看泥地上的积水,
假装一脸为难的样子,随后回头可怜兮兮的望着陈朝。
陈朝没法了,幽幽地叹了口气,下车踩在泥水里卷起裤腿关好副驾驶的车门,绕着蓝米走到谭言面前背朝着她。
“快点上来吧,我可就背你到房子前坪哦。”背着身子的陈朝说着。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怎么,背我你不愿意了?”谭言双手抱紧陈朝的脖子,整个身子就直接靠在他的背上,像考拉一样双腿夹紧,牢牢地挂在陈朝身上。
这个过程里还顺便用腿用力地踢了一下蓝米的车门关好,摁了一下车钥匙锁好车。
蓝米:…………委屈巴巴。
陈朝慢慢地走在小路上,谭言在他耳边轻轻讲起话来,“你有多久没背过我了?上次好像还是在哪儿来着?”
“忘了。”陈朝挣扎着勉强摇摇头。
谭言的温热气息慢慢打在他的耳边,陈朝的耳朵不知不觉就红透了。
谭言窃笑着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耳朵,假装气呼呼地说:“你怎么连这都忘了?”
“我错了。”他直接果断地认了。
“在初中呢,”她回忆着,“记得那时候我是上体育课摔跤了来着,你正好也是体育课,急冲冲地背着我就往医务室跑。”
“哦哦哦对对,没办法那时候也没想太多,主要是怕你太严重嘛,待会谭阿姨又会急。”陈朝踩着步子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串泥印子。
“哼,你对我妈比对我还关心,那时候我们班同学都傻了,还以为是我男朋友呢。”谭言撅着嘴。
“那还是初中啊,思想这么成熟了?”陈朝惊讶道。
“其实,现在更可以的。”谭言小声地说道。
“啊?你说什么?没听清。”陈朝问了一句。
“哎,没办法,你妈妈对我可像是亲儿子一样啊,小学时还让我睡你的床来着。”陈朝故意又提了一嘴转移话题。
“嗯…………”她又撅着嘴巴。
“你还讲!”谭言干脆恼羞成怒扭动着身子故意想下来,不料陈朝正好顺势把她放了下来,
背后软软的触感消失后陈朝方才轻松地舒了口气。
谭言后悔不该这么做的,看陈朝这样子压根是早就不想背她了。
不过还早,以后机会多的是,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呗,写了这么多言情小说是白学习的?
“走了,赶紧上楼啦。”陈朝挥着手,
“别急,等一下。”谭言拿出手机拉着陈朝,两个人的头出现在屏幕里,后面是陈朝一路走过来留下来的泥脚印。
咔擦,一张照片就这么拍了下来,陈朝一脸的惊讶和谭言的笑脸出现在手机里。
身后的泥印子格外的有氛围,
咦,什么时候院子里的前坪装了个白色的LED大灯,照亮了原本昏黄路灯下的这栋楼。陈朝疑惑地想着,一开始甚至还觉得挺合理,完全没有发现这一变化。
谭言好像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两个人趁着雨停一阵的时间,赶紧上楼。
陈朝赶紧换好拖鞋,把自己的运动鞋丢进了洗手间的盆子里。
一脸满意的谭言摸了摸陈朝背后的衣服,有一小片地方又湿又冷。
“陈朝你赶紧去洗澡吧,你后背都湿了。”谭言心疼地说。
因为起先给秦曼撑伞时特意往她那边倾斜了一点,所以还是有雨水淋湿了他左边的肩膀和后背。
陈朝倒是无所谓,“言言你先洗吧,我实在不想动了。”他脱下淋湿的外套丢往一旁,在沙发上一副葛优躺的样子。
“就外面湿了点,我身体还是挺好的,没事。”,“今天好累啊,本来可以早点回来吃泡面的,结果被秦曼拉出去吃渔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