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言听懂了他所想表达的一切,从椅子上起身,从他背后轻轻抱住陈朝。
“这首歌是不是叫《乌兰巴托的夜》”
“你猜出来的?”陈朝问。
“嗯。”谭言回答道。
陈朝轻声说:“听说过吗?京城开往莫斯科的列车在路上要走五天。它会途经乌兰巴托的夜,可以聆听旷野的风,然后在贝加尔湖畔蜿蜒,那是一个比海更纯净的地方,一路上还有无数不知名的小车站,旅途漫长如同穿越整个世纪,所以,世界很大,人生很短……”
“所以,我决定明天不辞职了,再拼这一把,硬着头皮去和秦曼道歉,然后好好地互相当个陌生的上下属,为了拯救我这萎靡不振的该死生活!”
说着他下意识握紧拳头。
“我们一起加油!”谭言被陈朝默默挤开了身体,微红着脸同样握紧拳头。
陈朝突然补充道:“还有啊,你这谭妹子,都这么大了男女有别不知道啊,靠这么近,就不怕我做什么坏事?”
“呵呵,坏事?你有胆子倒是试一试啊!我绝对不避开。还有啊,除了你我可不会去抱谁!”谭言傲娇地挺起胸挑衅道。
陈朝一下子就没声了,彻彻底底地输了,作为陈哥哥的威严啊!
荡然无存。
第32章 家有名著,君子好逑
看着陈朝瞬间噎了气似的表情,谭言突然觉得女人在正人君子面前耍无赖这方面好像还是有点优势的。
突然她口里蹦出一句话:“改变自己,这个世界不一定会改变,但是你的生活一定会有不一样的色彩。我期待未来和你一起的生活……”谭言额前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她明亮的眼睛。
陈朝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呆呆地站在原地,谭言似乎一直都在鼓励他相信他不是么?
脑子一热说出了口的谭言突然捂着脸,“啊啊啊,不活啦!就当我没说过!”
她干脆往房间里跑去,小白兔的拖鞋都没时间管了,直接甩在了一边。
砰!主卧的门关上。谭言直接扑在床上打起滚来,“羞死了羞死了,女人,矜持点行不行!陈朝要是真明白了怎么办呜呜~”
陈朝有些抓不着头脑,怎么说着说着谭言就跑向房间里面了?哎,为了谭言的这句话,他也得下好决心了,不能辜负了自己身边的妹妹对自己的期望啊!
我还有更多需要实现的!去乡村支教,去建游乐园,去开个小店子,去摸鱼,娶老婆生孩子!
陈朝战斗力MAX昂扬向上。
关上窗户暂避秋风,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再寻找着姜。冰箱里大部分都是黄瓜,不知道谭言怎么这么爱吃,找到那藏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生姜了!
想了想,他又拿出一根黄瓜洗干净自己吃,冰箱里拿出来的就是爽!嘎嘣脆的同时冰冰凉凉甜甜清爽的汁水就从黄瓜里迸发出来,怪不得谭言喜欢吃,当做零食又健康好吃还减肥。
嗯?减肥?他狐疑地看着冰箱里的黄瓜,看样子不能让谭言吃太多了,他只能平常勉为其难地帮谭言多分担一些黄瓜了,
把黄瓜叼在口里,他哼着歌细细地切碎生姜,然后开小火加可乐和水,热起来之后把碎生姜一股脑扔进锅里。
生姜:是胡不是霍,是霍躲不过啊……躲了一个星期还是被发现了。
小心翼翼地捧着装有可乐姜汤的饭碗,陈朝放了一个勺子,一边端一边轻轻吹着,走到谭言门前用手肘缓缓敲了敲房门。
正在笔记本电脑前敲着字的谭言听到敲门声,好不容易平缓的心跳突然又加快了,“不会吧,陈朝终于鼓起勇气要和我表白了?木头脑袋开窍了?要不要立刻接受?”
她踮起小巧红润的玉足,急急忙忙地跳过去打开了门。
看到陈朝站在门口端着冒着热气的可乐姜汤,谭言的心瞬间就更加温暖了,心虚地又轻咳了几声。
“要不要我送进去?”陈朝谨慎地问了一句。
“额。”谭言眼珠子乱转了一会,轻轻接过陈朝手里的碗怕他烫着,“进来坐坐呗!”
“?”陈朝疑惑起了这一蜜汁操作,本来就是怕她烫着才开口帮她送进去,结果谭言自己接过碗反手再邀请一波。
他提起一丝警惕,想起以前读小学时谭言喊他进她自己房间后,从被窝里掏出一只癞蛤蟆硬说是爱吃害虫的青蛙,把陈朝吓个半死,天真的谭言还说要养着它生蝌蚪,搞得陈朝头上冒了一阵冷汗。
之后苦口婆心地教会了谭言如何辨认癞蛤蟆和青蛙的区别,还有癞蛤蟆身上脓包里的液体要是弄到眼睛里会瞎的,这才吓住了谭言,之后一看到背部有脓包的蛙就知道,哦,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你确定没什么要拿出来给我看的?”陈朝小心翼翼地问道。
“哎呀,让你进来就进来,哪来那么多pi话!”看着陈朝那谨慎的样子,谭言又羞又气,顾不得矜持放下手里的碗就拉着陈朝做到自己的床上。
借着客厅的灯光,谭言打开主卧的白色灯光,瞬间屋内亮堂堂的,陈朝才看清楚了谭言的闺房是啥样的。
屋内的墙纸全是天蓝色的,看的陈朝一阵舒服,因为他最喜欢的颜色也是蓝色。
房间里除了梳妆台,就只有一张工作桌,衣柜和一个书柜。
工作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正亮着保护屏的壁纸,是黄色闪电皮卡丘的。
书柜里那眼花缭乱的封面一看就有不少言情小说,谭言就好这口。
陈朝看了她一眼,谭言正在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可乐姜汤,估计是汤还挺烫的缘故,俏脸上红扑扑的,睡衣的领口还露出一小片白腻。
陈朝转过头起身去她的书柜旁欣赏着谭言大美女的兴趣爱好。
咦?他有了新发现,从书柜的第二层的角落抽出一本封面有古代美女的书,上面印着几个男人都熟悉的大字《金瓶梅》。
陈朝:???
居然有如此古代名著,小看谭言了,他捧着这书激动地坐在谭言的床上看了起来,呦呦呦,第一章就有插画了,针不错啊!
谭言估计喝的有一点小饱了,放下还剩下一点点姜汤的碗回头看了一眼陈朝,想知道他参观自己的闺房后的表情。
不料进入她眼帘的是捧着《金瓶梅》,眼睛里涩得都快冒出小星星的陈朝。
“啊啊啊!”又是一阵带着些许羞恼的惊叫声。
“陈朝,不许你看这本书!”谭言情急之下直接去抢陈朝翻开的《金瓶梅》,他下意识就拿着书甩开,谭言一下失去平衡倒在了陈朝的身上。
气氛一时间凝固了起来……
谭言满满都是料的身子和陈朝来了个亲密接触,她通红着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身子都不起了就去抢书,
于是前身都快压到陈朝的脸上了,女子特有的混合清香弥漫在他的四周。
“诶诶诶,别动了。”陈朝狼狈地挣脱开来,滚在了一旁,倔强地把这本好书抱在怀里,脸皮子都厚了些。
“借我看一个星期怎么样?”躲在床那头的陈朝试图和谭言商量。
“不给,还我!丢死人了。”今天晚上的谭言属实在陈朝面前颜面无存了,路人眼里的冰山美女此时正红透着脸,睁大眼睛狠狠地盯着床那头的陈朝。
“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啦,这书可是古代文学名著!艺术价值和欣赏价值都是很高的,借我感悟一下它的伟大吧。”陈朝眼睛盯着谭言,两个人在床两头互相极限拉扯。
陈朝往左边走,谭言就往左边走,陈朝想要翻过床,谭言便堵住床的上头。
“这都不行,那……”陈朝悄咪咪地从背后的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书藏在了自己裤子腰带的上边。
陈朝将这本名著扔在了谭言的旁边,“还给你吧,我错了再也不碰你的《金瓶梅》了。谭妹妹,饶了我吧。”
“真的?这么干脆?”这次轮到谭言疑惑了,以前陈朝有这么好说话了?
“真的,对天发誓,对了,哪里买的,告诉我呗,我也想去求经”
“不行,你不能看这种东西,你学坏了陈哥哥!”谭言嘟起嘴巴。
“不能这么双标啊……你的喜好……”陈朝幽幽地说。
谭言的脸又红了,今天这坎过不去了是吧!
第33章 你错哪了?(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我错了。”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陈朝低着头摸着自己已经隐身的良心开始认错。
谭言眯着眼睛喝着从锅里又煮了一碗的可乐姜茶。
“你不诚恳。”
“我真错了。下次不会再翻你的书架上,保证妹妹的个人隐私是我陈某人必不容辞的使命!”陈朝拍着胸脯保证道。
谭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哟,演的还挺像,继续装,大学里表演系毕业出来的?”她看着陈朝屁股后边稍微露出一截的小说。
感受到谭言的目光所在,陈朝低头望了望,完了要遭,这偷偷从她书架上胡乱拿的书没被衣服盖住,坐在沙发上便露出了一小截被谭言发现了。
陈朝的嘴唇颤抖着,“如果我说这书是它自己不小心摔到我裤子边上,然后被我救起来的,你信么?”
谭言冷笑:“呵呵。”
陈朝从裤子边掏出那本书干脆当着谭言的面翻了翻,好家伙古装言情小说,就是那部根据小说改编出来电视剧的源头。
《大唐情缘之凤归凰》,作者:爱捞月的猫。
嗯?陈朝发现这不就是自己手机上奇点app里莫名出现在自己书架上的那本书的作者的名字么?
一个人写的?怪不得这么多骚操作,谭言喜欢看这小说,所以才去追那部电视剧。
陈朝皱起眉头,都说小说会改变人的价值观,谭言不会期待的就是这种互相折磨再修成正果的爱情吧?
谭言看着他盯着小说名字出神有些紧张起来,生怕自己是小说作者这件事情漏了馅。不过陈朝应该也不会知道这些事情,毕竟自己笔记本电脑里的内容他可没机会看到。
陈朝忽然抬起头严肃地看着谭言,她莫名又紧张起来。
“你错了没?”这次是陈朝说出来的。
谭言:???
“我错哪了?”她觉得这剧情走向好像有点不正确了,刚刚不是她在质问陈朝么,怎么就反过来了。
“你看这书,不会追求的爱情就是那种狗血折磨的吧?这可不行!价值观至少要正确咯。”陈朝语重心长地说。
谭言心里想,“书友们就爱看这种,只能满足他们无(变)聊(态)的想法咯,毕竟读者的意见还是要采纳一点的。”
她解释着:“这书啊,我只是为里面一些毫不动摇的爱情而感动啦,那些狗血的剧情我都是直接跳过去的。”
嗯,这样还勉强圆的过去,想着她每天看的泪水莹莹的,他还是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该我了吧!说,你错哪了?”谭言重新眯着眼睛插着腰奶凶奶凶地问道。
陈朝:……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
经过一个难忘的一晚,陈朝拖着疲惫的身躯出去买好了早餐,回到家时谭言还在主卧呼呼大睡,不过自从昨晚陈朝进了一次她的卧室,谭言昨晚睡觉连门都不关紧了,随手就虚掩着。
昨晚认错了几遍谭言才原谅自己来着,陈朝摸着自己的下巴卑微地边想边数。
直到最后陈朝答应了谭言一个要求之后,她才满意地迈着大长腿进了卧室,放在餐桌上装过可乐姜茶的碗自然又留下给陈朝洗了。
谭言的要求就是后天晚上他来下厨,因为谭言的好闺蜜要来看她,作为谭言的合格合租室友和负责任的哥哥,陈朝需要认真地做出一大堆美食来热烈欢迎她的闺蜜。
但是陈朝开玩笑说要她把好闺蜜介绍给自己处一处女朋友的时候,谭言的嘴巴又噘了起来,说什么不能让陈朝去嚯嚯其她女孩子……
陈朝觉得自己要真单身了一辈子那绝对是谭言不愿意当牵红线的人的原因。
之后上瘾了的陈朝又说了一句,“你错了没?”就喜欢上了这种让别人方寸大乱的感觉,
不料谭言的眼睛立马瞪了起来,那冰山似的清冷气质慢慢流露出来,陈朝打了个寒颤,立马说道:“我错了。
自问自答可能是男人察言观色的最高境界了。
坐在沙发上待了有一会,陈朝看了看时间,也该鼓起勇气去面对秦曼了,于是,他把红豆粥盖好便出了门。
一路还是压着爱车旅白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噗噗噗地奔驰在大马路上。
过石峰大桥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没带交警小姐姐送给他的头盔,心虚地加快了马力,运气还好,今天没有交警查头盔的工作安排,不过下次还是得注意自身的安全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