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倒上茶，又退出包间。
刘凝率先开口：
“陈墨老师，咱们就开门见山吧。《香蜜沉沉烬如霜》这个项目，不知道王总跟您介绍过没有？”
陈墨点点头：
“简单了解过。仙侠题材，改编自电线同名小说，投资三个亿，朱导执导。”
刘凝听到陈墨已经大致了解项目，笑了笑：
“对。我们这部剧，目标很明确，做一部精品仙侠。
不是那种五毛特效，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品质。”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向陈墨：
“所以我们选演员的标准也很高。要演技，要形象，要热度。”
“陈墨老师您今年两部爆剧，一部三生三世正好也是仙侠，楚乔传的燕洵，那个角色演得太好了。
我们团队一致认为，您就是天选旭凤。”
一上来就这么捧，看来谈的不会太顺利咯～
陈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王丽华在旁边开口把话接过去：
“刘总过奖了，不知道剧本方面……”
朱锐彬立刻接话，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陈墨
“剧本我们带来了，这是前二十集的剧本。陈墨老师可以先大概看看，觉得合适，咱们再往下聊。”
陈墨接过来，翻开，他看得很认真。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其他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的没有打扰。
陈墨一页一页翻过去。
旭凤这个角色，确实很出彩。
骄傲的火神，深情的凤凰，后期被背叛、被伤害、黑化复仇……
层次丰富，有极大的表演空间。
过了一会，陈墨合上剧本，然后抬起头：
“剧本确实不错。”
朱锐彬的脸上露出笑容：
“那陈墨老师有兴趣？”
陈墨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有兴趣。”
刘凝眼睛一亮，正要说话。
王丽华见状，缓缓开口：
“刘总，那咱们聊聊片酬？”
刘凝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他和朱锐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咳嗽一声：
“王总，是这样。我们这个项目，投资虽然号称三个亿，但大部分要花在制作上——特效、服化道、后期。
我们想做精品，所以演员片酬这一块，可能……不会太高。”
王丽华点点头，对他说的这些似乎并不意外，然后开口，语气平淡：
“明白。那刘总能给多少？”
刘凝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八百万。”
王丽华听到这个价格，眉毛挑了一下，想要开口反驳。
陈墨端起茶杯，开始喝茶，干脆懒得开口。
刘凝知道自己的出价确实低，连忙开口解释：
“陈墨老师，我们不是压价。
您现在的市场行情，我们当然知道。
但香蜜这个项目，真的把大部分预算都放在制作上了。
您演过仙侠，知道特效有多烧钱。
我们想做的，是一部能留得下来的作品，不是那种快消品。”
他的语气越发诚恳：
“您演旭凤，这个角色一定能成为您又一个代表作。咱们眼光放长远一点，片酬还可以商量……”
陈墨听出他语气里的真诚，慢慢放下茶杯，他看着刘凝那真诚的眼神，摇了摇头：
“刘总，八百万，真的不够。”
刘凝的脸色僵了一下。
王丽华见状把话接过去：
“仙侠剧有多难拍，我们都知道。威亚、特效、后期，确实烧钱。但陈墨现在是什么身价？”
“三生三世，楚乔传，两部爆剧。白玉兰最佳男配。
微博粉丝一千五百万。
单条广告报价，现在是一千二百万起。”
刘凝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王丽华看着他：“刘总，您让陈墨演旭凤，是看中陈墨的热度，看中陈墨能扛剧。对吧？”
刘凝无奈的点点头。
“那陈墨的热度，值多少钱？”
陈墨看王丽华铺垫的差不多了，缓缓开口：
“我可以降。”
终于听到这句话了，刘凝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不是降到八百万。”
陈墨顿了顿，“我可以换一种方式。”
他看向王丽华，王丽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片酬，我可以只要八百万。但剩下的，换成投资份额。”
刘凝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投资份额？”
“对，我要占这部剧的投资份额。10%。”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刘凝笑了，但笑容有点勉强：
“陈墨老师，您开玩笑吧？我们投资三个亿，10%就是三千万。您这……”
这次，陈墨没说话，王丽华开口了：
“刘总，三个亿的投资，水分有多少，大家都心里有数。”
刘凝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对外号称三个亿，实际到账多少？制作预算多少？宣发预算多少？这里面的空间，刘总比我懂。”
刘凝的脸色开始变了，朱锐彬在旁边紧忙打圆场：
“王总，您这话说的……我们香蜜确实是实打实的大制作。”
王丽华露出笑容：
“朱导，我没说不是。但数字游戏，大家都玩过。
我们不是要查账，我只是想说10%的份额，没有您想的那么多。
而且陈墨现在是什么热度？
他演男主，能给这部剧带来多少关注？
招商的时候，资方会不会更愿意投？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价值。”
刘凝听完她说的话，沉默了几秒，然后看了朱锐彬一眼。
朱锐彬微微点了点头。
刘凝深吸一口气：
“王总，10%确实太高了。我们还有别的投资方，份额早就分得差不多了……”
王丽华不听他卖惨，打断他：
“那刘总能给多少？”
刘凝咬了咬牙：
“3%。”
王丽华笑了，但是笑容很淡，意思很明显——你在逗我？
她果断站起来：
“刘总，那咱们今天先到这儿。陈墨后面还有几个剧本要看，咱们回头再联系。”
刘凝有些慌了，朱锐彬连忙站起来：
“王总，别别别，坐下坐下，有话好商量。”
王丽华站着没动。
“5%。这是极限了。”
王丽华看着刘凝，还是没说话。
“妈的，这女人，真难缠。”
刘凝在心里暗骂，但还是开口解释：
“王总，您知道，我们还有别的投资方，份额真的不多了……”
王丽华终于重新坐下，她看着刘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