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点点头。
他把文件夹还给王丽华，靠进座椅，看向窗外。
上海的高楼正在后退。
“王姐。”他说。
“嗯。”
“工作室现在什么情况？”
王丽华从包里拿出平板，调出一份表格：
“这半年没有大额支出，员工只有我一个，办公室租金押金已经付了。”
她滑动屏幕。
“接下来要招三个人：司机、助理、运营。加上社保公积金，每月固定支出大概四万左右。”
“商务方面，你拿了白玉兰之后，报价还会涨。
我昨天收到三个新邀约，一个汽车品牌，一个手表品牌，一个护肤品牌，报价都在八百万以上。”
陈墨沉默了几秒。
八百万。
半年代言。
他想起前世跑龙套时，一天的工钱是三百块。
“谈吧，注重质量就好，还有品牌的口碑。”
“明白。”
……
一阵折腾，上午十一点，商务车驶入BJ东三环。
陈墨看见熟悉的国贸建筑群。
车从主路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最后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王丽华说：
“到了。办公室在五层。”
陈墨下车，抬头看了眼这栋楼。
不高，十二层，外立面是灰色的石材和玻璃幕墙。
楼下有一家便利店，一家咖啡厅。
“离你公寓两公里，开车十分钟。”
王丽华走在前面，推开玻璃门。
电梯上行。
五层。
王丽华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
“看看吧，你的新地盘。”
陈墨走进去。
大概八十平米，隔成了三个区域：进门是开放办公区，摆着四张工位；
往里走是陈墨的独立办公室，玻璃隔断，能看到外面的城市天际线；最里面还有一间小会议室。
装修很简单，白墙、灰色地毯、几盆绿植。
但窗户很大。
午后的阳光正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
陈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CBD的天际线，也能看到近处老居民区的灰瓦屋顶。
“怎么样？”王丽华站在他身后。
“挺好的。”
陈墨转过身。
“简单，够用。”
……
下午两点，面试开始。
第一个进来的是司机候选人，张强。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Polo衫，黑色长裤，皮鞋擦得很亮。
进门先朝王丽华点点头，然后看向陈墨，目光平视，没有多余的打量。
“陈墨老师好，王总好。”
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王丽华示意他坐。
“张先生，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张强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
“我叫张强，今年32岁，河北人。当过五年兵，退伍后给一个企业家开了三年车。
有驾照，熟悉BJ及周边路况，没有违章记录，没有事故记录。”
说到这，他顿了顿。
“另外，我练过散打，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可以处理。”
陈墨看着他。
这个人从进门到现在，目光一直没有飘忽，说话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表情。
“为什么想做艺人司机？”陈墨问。
张强看向他：
“之前的老板生意出了问题，公司解散了。朋友介绍这个岗位，说您这边需要人。”
他停顿了一下。
“我对艺人行业不了解，但开车、保护人，这些我在行。”
陈墨点点头，看了王丽华一眼。
王丽华会意：
“张先生，后续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
张强站起来，微微欠身：
“好的，谢谢陈墨老师，谢谢王总。”
他转身，步伐稳健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
王丽华看向陈墨：
“怎么样？”
陈墨想了想张强刚才的表现：
“行。就他吧。”
王丽华在简历上打了个勾。
第二个进来的是助理候选人，李小雨。
门推开的一瞬间，陈墨就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她先看见王丽华，礼貌地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陈墨——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是刻意的讨好，是藏不住的、发自内心的光芒。
但她很快控制住了。
“陈墨老师好，王总好。”
她微微鞠躬，“我是李小雨。”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半身裙，头发扎成马尾，妆容很淡。
王丽华示意她坐。
“李小姐，简历上说你在经纪公司做过一年执行助理，具体负责什么？”
李小雨坐直身体：
“主要负责艺人行程协调、跟组对接、媒体接待这些。”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我之前跟的艺人后来没怎么拍戏了，就离职了。”
王丽华点点头：
“为什么想做陈墨的助理？”
李小雨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眼睛，看向陈墨。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陈墨老师的戏。”
她的声音有点轻，但很真诚。
“从东华帝君开始追，后来追了杨康。我不是那种疯狂的粉丝，就是……觉得陈墨老师演的角色，都很有灵魂。”
她顿了顿。
“我知道粉丝做助理可能会有问题，但我想试一试。我会把喜欢放在心里，把工作做好。”
陈墨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清澈，没有那种“我要靠近偶像”的狂热，反而有种“我想帮你做好事”的认真。
陈墨点点头。
“行，回去等通知吧。”
李小雨站起来，又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去。
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