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这也能提名,白玉兰完了”。
粉丝在狂欢,路人在认可,别家粉丝在酸。
但酸的不是“他凭什么”,而是“他拿了提名万一真获奖怎么办”。
这是不一样的分量。
陈墨退出热搜。
他打开自己的微博主页。
他点开发布框,打字:
“东华帝君这个角色,是我演员生涯非常重要的起点。
能得到专业奖项的提名,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鼓励。
未来我会继续努力,用更多好角色回报大家。
谢谢。”
他点击发布。
然后他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阳光已经从床尾爬到了被子中央。
窗外有鸟叫。
他听着鸟叫,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斑。
他突然想起前世有一次。
也是五月,他窝在出租屋里刷微博,刷到白玉兰提名名单。
他看着上面名单里的那些名字,心想:
我的名字什么时候也能出现在上面。
如今已经实现了……
手机又震了。
是王丽华发来的消息:
“从现在开始到颁奖礼结束,你一个字都不要提‘奖项’‘期待’‘有信心’这类词。”
“谦虚到底,提名就是胜利。”
陈墨回复:
“明白。”
王丽华又发一条:
“但你可以高兴。”
“因为现在没人看着。”
陈墨看着这行字。
他放下手机,在清晨的阳光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确实很高兴。
微信还在不停地跳出新消息。
……
六月十六日。
上海的梅雨季刚过,天空是那种洗过很多遍的淡蓝色。
商务车从高架拐下来时,陈墨透过车窗看见了酒店门口那片黑压压的人头。
王丽华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他:
“行程昨晚已经在超话里发布出去了,昨晚就有粉丝在上海蹲着等你了。”
车缓缓减速。
隔着车窗,尖叫声已经开始漫过来。
不是那种零散的、稀稀拉拉的喊声。
是整齐的、有组织的、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叠涌来的声浪。
“陈墨——!”
“东华帝君——!”
他看见“东华帝君”,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写在各种颜色的板子上,高高地举过人群的头顶。
车停了。
陈墨推开车门。
尖叫声像炸开的浪。
他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车边,朝粉丝方向挥了挥手。
人群叫的更疯了。
保安围成一道人墙,通道狭窄得只容一人侧身经过。
陈墨走在通道中央,两边是伸过来的手、手机镜头、签名本、照片、信封。
他接了几本,飞快地签。
“陈墨老师加油!白玉兰拿奖!”
“我们永远支持你!”
“东华帝君是白月光!”
他听见有个声音在人群里喊破了音,是个男生。
男粉疯狂起来比女粉吓人多了!
陈墨没有回头,只是把手里的签名本递回去时,多停顿了一秒。
走进酒店大堂,喧嚣被玻璃门隔绝在外。
王丽华已经在前台帮他办好了入住。
下午三点,化妆间。
陈墨换好礼服坐在镜子前,化妆师小陈正在给他调整眉形。
门被推开。
杨蜜走进来。
她穿了一袭墨绿色长裙,深V领口,锁骨线条利落。
“陈墨。”
她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点笑。
“感觉怎么样?”
陈墨想了想:“感觉空调开得有点冷。”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心大,我还怕你会紧张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助理递来一杯水,她接过去抿了一口。
化妆间的门又被推开。
热芭探进半个脑袋。
她穿了一件香槟色礼服,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
“蜜姐,陈墨——”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走进来,在陈墨身后的沙发坐了下来。
热芭没说话,但陈墨从镜子里,能看见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杨蜜看到热芭这幅眼巴巴的望夫石的样子,有些无奈,然后放下杯子,站起身。
“我去补个妆,你们聊。”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今晚好好表现。”
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又过了一会,小陈化完妆,起身离开了。
热芭看到小陈离开的背影,站起身,把门关上反锁,然后快步走到陈墨旁边,坐在他的腿上:
“老公,我好想你~”
陈墨看着她。
化妆间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陈墨没说话,把手探进……
热芭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忍不住吻了上来,陈墨一边回应一边探索。
两人分开,陈墨看了一眼反锁的门。
热芭乖乖的走到门边,用一只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扶着把手……
……
傍晚六点二十分。
上海东方艺术中心。
红毯从入口一直铺到台阶尽头,两侧是黑压压的媒体区和粉丝区。
闪光灯连成一片,红毯一边架满了摄像机。
陈墨站在等候区。
他换上了今晚的礼服。
黑色丝绒西装,同色领结,胸针是一枚简约的银白几何图案。
王丽华说这身像“去领奖的样子”。
此刻他站在红毯起点,身边是杨蜜、热芭、赵右廷。
杨蜜的墨绿长裙在晚风里轻轻摆动。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