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最起劲的就是龚彪,一年多前,他就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凭借自己的本事,混进了市刑警支队,给何金波跑腿,还没独立办过案子。
这小子很聪明,大家都觉得他很聪明,别的不说,院子里有高凳子坐,他不坐,非要搬来小凳子,坐的比所有人都矮一截,除了敬酒,桌上的酒瓶,都是他拿在手上的,谁酒杯空了,他就给谁倒酒。
猫子看得出来,何金波很喜欢他,似乎在退休之前,准备带的最后一个徒弟。
吃完饭,猫子和龚彪洗碗、打扫卫生,随后,大家准备走路回去,但时间太晚了,也不好开车。
龚彪打了几个电话,来了好几辆出租车,都是他以前的兄弟。
就凭这个本事,安南市这一块,没有龚彪不知道的事情。
回到大院,温玲盘腿坐在沙发里。
杨锦文规规矩矩的坐在她的对面。
温玲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你说……”
“我知道。”杨锦文连忙点头。
“你知道什么?”
杨锦文盯着她,非常认真的回答道:“我可能要当爸爸了。”
温玲伸出手,摸着杨锦文的脸:“你准备好了?”
“我准备好了。”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啊。”
杨锦文握着她的手:“你心里怎么想的?”
“我想,我是不是感冒了?或者是我胃不舒服,我没想过现在要孩子呀。”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要,必须去。”温玲点头。
“那明天一早我们去医院?”
“好。”
整个晚上,温玲睡得都不是很舒服,翻来覆去,并且还在床边干呕。
挨到天亮之后,杨锦文驾车带她去了市医院。
温玲去检查的时候,杨锦文就在走廊等着。
半个小时后。
温玲从检查室出来,她站在门边,眼神复杂地望向杨锦文。
杨锦文赶紧迎上前:“怎么样?”
“你们杨家有后了。”
“真的?”
“真的。”温玲点头。
杨锦文握了握拳,伸出手搂着温玲。
温玲靠在他的肩膀上:“还是俩。”
“什么?”
“两个孕囊。”
杨锦文心里被刺了一下,有些说不出话来,突然要当爸爸了,他的心情很复杂。
温玲很恍惚:“是我大意了,就不该让你光秃秃的,早知道做好防护,我还能潇洒两年,我没想现在要孩子呀。”
“走吧,回省城。”温玲提着公文包,精神显得很萎靡。
下午时分。
温墨哼着小曲,提着公文包,从支队大楼下来。
“温局好。”路过的人和他打招呼。
“你好。”
“温局,抽时间喝一杯?”江建兵凑上前。
温墨看了看他:“老江,你们刑警一队最近是不是没事儿干?”
江建兵嘿嘿笑道:“昨天晚上,何金波、郑康他们在老范家喝酒,还有锦文和猫子,咱们也叙一叙呗。”
徐国良在旁边点头:“就是。”
“注意作风。”温墨白了两人一眼,随后道:“那就下周周五?”
江建兵咽下一口唾沫:“好,我来安排,有一家饭店炖鱼做的不错,没刺儿。”
温墨看了看周围,见没人,他笑道:“我带酒。”
江建兵吹捧了一句:“温局带的肯定是好酒。”
温墨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走了。”
随后,他又回过头来,叮嘱道:“公是公,私是私,提醒你们两件事儿,少看点报纸杂志,没事儿去看看积案,找个案子破。
另外,以后出去走访排查,尽量少花点经费,后勤部门每个月都在向我告状,说你们出去查案,老是喜欢买些没用的东西回来,还用经费报销。
最后,多少拿出一点实力,不要韬光养晦,露出点锋芒,要不然,下面人不服你们。”
江建兵点头:“记住了,我一定让下面人注意。”
“这是下面人干的?不就是你带的头吗?”温墨哼了一声,走出大门,嘴里又哼唱着小曲儿。
要说江建兵和徐国良作风不好,那也不是,主要是这两个人每次出去查案,看见案件相关人过得辛苦,总是不忍心,遇到卖菜的,就买些菜,遇到摆摊的,也要买一些东西,而且都是用不着的东西。
队里的人知道他们的作风,家里的母老虎也是知道的,所以工资卡都是家里的母老虎捏着的。
所以江建兵和徐国良平时很穷的,一两个月没在外面打牙祭,以前在城北分局,他们就喜欢打别人秋风,人熟嘛,人也不计较。
自从来了省城支队,他们也不好意思占队里的人便宜,没何金波和郑康两个狗大户,那真的是过得艰难。
于是,江建兵和徐国良一合计,就想着要不打打温局的秋风?
至于蒋扒拉和富云,他们二队忙的不可开交,而且这两个人现在跟沈文竹和伍楷走的很近,不太方便凑在一块。
温墨回到公安大院,上楼进屋,就看见温玲坐在沙发上,她拿着纸巾,哭的稀里哗啦。
罗春也坐在旁边,吸着鼻子,抓着温玲的手:“温玲儿,这都是命啊,你不要哭了,咱们顺其自然,好不好?你要坚强……”
温墨心里咯噔一下,看见杨锦文站在电视柜旁边,显得是那么的若无其事。
温墨的怒火一下就起来了,他将公文包摔在饭桌上,抬手指着杨锦文:“你给我过来!”
第545章 温玲有喜!(求月票)
“爸,你听我说……”
杨锦文一看温墨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
“我不要你说,我要温玲儿说!杨锦文怎么欺负你了?”老温就这么一个闺女,还能让人欺负了?
温玲看他怒气冲冲的样子,用纸巾抹了抹眼泪,开口道:“爸,你打死他,打死了,你帮我养孩子。”
“啥?”温墨眼睛都瞪圆了。
他看向罗春,罗春点点头:“有了。”
“啥有了?”
“我说你这个脑袋被驴踢了?温玲儿有了。”
温墨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看向杨锦文。
杨锦文点点头,从兜里拿出检查报告:“早上去医院看过了。”
温墨手腕颤抖着接在手上,这是一张B超报告单,他看见下面写着时间,以及‘两个孕囊’。
“两个孕囊什么意思?”
罗春激动道:“要么是双胞胎,要么就是龙凤胎。”
“我……”温墨身体僵住了:“我要当外公了?”
“对,对,你要当外公了。”罗春笑道:“你以为你还年轻啊?”
温墨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双手忍不住搓起来。
“千禧年宝宝,哎哟,我还没准备好呢,这是天大的喜事,哎哟,我就说老江这个混蛋突然跑来叫我喝酒,下班的时候,我心情也好的不得了……”
罗春白了他一眼,拉着温玲的手儿:“搬来家里住,工作停一停,请个长假,妈照顾你。”
温墨摇头:“李元泉要退休了,支队就温玲一个法医,她还是副主任……”
罗春打断他的话:“瞧瞧,温玲儿,那是你爸吗?说的是人话?那就是周扒皮!”
温玲摇摇头:“我没事儿,用不着请假,工作也得继续做,让我一直待在家,我闲得慌。”
“也行,我给你送饭,食堂的饭菜就不要吃了,也不要吃外面的饭菜。”
“谢谢妈。”温玲点点头。
罗春看向杨锦文:“锦文,你爸知道了吗?”
“还没打电话通知他,不过他应该在等我消息。”
“给他说说吧。”
“好。”杨锦文走到阳台,掏出小灵通。
他转身看了看,温墨兴奋的不行,嘴角都是翘着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安南市、机关大院。
杨大川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正跟着何晴一起看电视。
张春霞已经出差回来,她从厨房洗了一盘水果,坐到杨大川身边,拿了一颗草莓,递给杨大川:“南边的草莓,回来的时候,他们给我塞了一箱,挺甜的。”
杨大川没接,而是张开嘴。
张春霞笑了笑,把草莓喂进他嘴里。
何晴眼角的余光看见后,忍不住呕了一下。
张春霞皱眉,问道:“何晴,明天都周一了,你不回省城上班?”
何晴没看她:“我晚上走。”
“把你那狗带走,别丢在我家里。”
“我没时间照顾它。”
“那也不行。”
何晴撇了撇嘴。
杨大川道:“我最近没啥事儿,我可以照顾……这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