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区那边的人。”
杨锦文双眼微微眯起:“消息属实?”
“杨处,我能搞定的。”
“你要是搞不定,就由我来。”杨锦文推了推鼻梁的眼镜框。
从汉忠市出发去遂县,接近一百公里的路程,两台车行驶在县道上,这条公路也是七月二十八号傍晚,女被害人谢景芳驾驶红色夏利车所行驶的公路。
当时,她遇害前还怀孕四个月,所以这个案子,凶手杀死的不止两条人命,而是三条人命!
姚卫华一边开车,一边道:“这是我们第二次去遂县,我还记得遂县刑警大队长的名字,叫游什么来着?”
猫子回答道:“叫游勇,咱们是跟广远市的孙鹏孙队,一起去遂县抓捕犯罪嫌疑人金超。”
后座上的冯小菜问道:“什么案子啊?我怎么不知道?”
蔡婷回答说:“金超伙同陈震、杜江等犯罪嫌疑人,在我们安南犯下好几起恶性杀人事件,特别是在体育公园杀死一对青年男女,还把人头给砍了。
案发之后,金超逃窜到川省广远市,杀了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无辜人,借用被害人的身份,逃去了遂县,躲在一家夜总会里当保安。”
姚卫华接话道:“夜总会的名字叫金富丽卡拉OK,抓捕金超的当时,这家夜总会的老板名叫刀疤。
他还阻拦我们抓人,我记得杨处当时还开枪了,并警告刀疤,一定要记住我们杨处的名字,这个刀疤很嚣张的,遂县的地头蛇。”
杨锦文点头:“就不知道他有没有长记性。”
第489章 拜托你们了!
遂县。
晨光小区,A栋304室。
屋里的沙发上坐满了谢景芳的家属,她失踪整整十一天,她父母亲正焦急等着公安上门。
他们没想到的是过来的竟然是刑警,而且还是汉忠市的刑警。
在周瑾深出示证件的时候,杨锦文看了看屋内的摆设,正常的工人家庭,从家具、家电来看,不是很富有,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差。
“你是谢景芳的父亲?”
“对。”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点头。
“我是她妈妈。”另一个愁容满面的中年妇女跟着道。
周瑾深看了看屋里的其他人,经过介绍,谢景芳的爷爷奶奶、外公、堂叔和舅舅这些人都来了。
“其他人先去楼下,我们的同志会分别展开问询,请你们配合。”
这些人不太愿意,要是基层派出所的,肯定是要扯皮的。
但来的是刑警,这让他们心里开始不安,只好听取安排,由姚卫华、猫子和严萧带他们下楼。
姚卫华刚要走,杨锦文拉着他,在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姚卫华点了点头,还仔细看了看屋内。
人都走后,谢景芳的母亲道:“公安同志,你们坐,我给你们倒茶。”
杨锦文摆手:“不用客气,咱们先问。”
冯小菜将录音机摆在茶几上,并拿出钢笔和笔记本,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杨锦文坐在沙发里,等冯小菜准备完毕后,他开口道:“麻烦你们把身份证出示一下。”
谢景芳的父亲早有准备,拿出两张证件递给杨锦文。
杨锦文看了后,递给冯小菜,让她记录。
“谢先生,你女儿的身份证在家吗?”
“没有,她带在身上的。”
“有她的照片吗?”
对方也有准备,将照片拿给杨锦文。
女尸从漳水里打捞起来,遇害后被凶手剥掉脸皮,这还是杨锦文第一次看见被害女人的面貌。
照片的背景是在某处公园的广场上,女人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站在一棵榕树下面,左脚跨过右脚,双手举高,比了一个‘耶’。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过年的时候。”
“你女儿多大年龄?”
“23岁。”
“她在哪儿上班?”
“就咱们县城的工行,她是银行职员。”
“银行职员?负责客户储蓄的?”
“不是,她是后勤的。”
“工作多久了?”
“一年。”
“她结婚了吗?”
“没有。”
“有男朋友吗?”
“没有。”
杨锦文眯着眼:“真没有?还是你们不知道?”
谢景芳的母亲摇头:“芳儿没有谈男朋友,我问过她。”
“她和你们住一起?”
“是。”
“她卧室在哪儿?”
谢景芳母亲站起身来,蔡婷一边戴着一次性手套,一边道:“我跟你去。”
杨锦文继续问道:“谢景芳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她父亲回答道:“七月二十八号。”
“七月二十八号,这天是礼拜三,她不上班?”
“芳儿请了一周的假。”
“她为什么请假?”
“她说身体不舒服。”
“身体哪里不舒服?”
“胃疼。”
杨锦文皱眉:“胃疼?”
“是。”
“你们没有陪她去医院检查?”
对方摇头:“我和她妈妈都还没退休,芳儿自己去医院看的病。”
“她回来有没有给你们说,她得了什么病?”
“说是胃痉挛,不舒服,吃点药就行了。”
杨锦文换了一个问题:“七月二十八号,她是几点钟离开家的?”
“吃过晚饭后,大概是六点多。”
“她有没有说去哪里?”
“汉忠。”
“去干什么?
“她说去找个朋友,要过两天才回来。”
“她朋友叫什么名字?”
“她没给我们说。”
杨锦文眯着眼:“没说,你们就放心她去?”
“我们在汉忠市有亲戚的,芳儿的姨娘住在汉忠城里的,晚上就住在她姨娘家里。
七月二十八号,晚上九点半,芳儿姨娘给我们打来电话,说芳儿没到她家,我们就打电话给芳儿,她电话打通了,没人接……”
听到这里,杨锦文比对了一下时间,这个时候,谢景芳已经被抛尸在漳水里,她的电话在凶手身上。
“……我们等了一晚上,芳儿一直没去她姨娘家里,到第二天早上,还是联系不上她。
我们以为她肯定是去她朋友家里了,直到第三天,还是联系不上,我们就报案了。”
杨锦文点点头,问道:“你女儿是不是有一辆红色的夏利车?”
“有,我给她买的。”
“什么型号的?”
“TJ7100。”
“牌照呢?”
“F02053。”
“车有什么特点?有没有剐蹭过?”
“有的,车尾左侧有一道划痕,我女儿的车钥匙上挂着一个粉色的心型水晶吊坠,硬币大小。”
杨锦文点点头,从公文包拿出一份资料,看了看对方的眼睛,开口道:“我需要你确认,不过,在此之前,希望你要有心理准备。”
对方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好点了一下头。
杨锦文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谢景芳身高161cm?”
“这……是差不多一米六,具体身高是多少,我不晓得。”
对方回答这话的时候,看了看杨锦文身边。
杨锦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沙发旁边,是客厅右侧、用木板包裹的立柱墙。
朱红色木板上,用小刀刻着一道道痕迹,由低到高,这是家里人测量小孩子身高刻下的,舍得用刀子刻,看样子,谢景芳的父亲很爱她。
杨锦文转过脸,继续问道:“谢景芳离开家时穿着白色的束腰长裙,腰间系着一根棕色的女士皮带?”
“是,没错。”
“她左侧脖子有一颗黑痣?”杨锦文在自己脖子上点了点:“是不是这里?”
“对,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