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承认,温玲推了他一把:“你怎么不早说,你怎么不早说……”
“我想着以后给你一个惊喜。”
“这特么叫惊喜?”温玲鼓着嘴道:“我记起来了,当时,我抢了你的自行车,叫你去市一中来找我拿,你为什么没来?”
杨锦文摊手道:“那自行车又不是我的。”
温玲含笑带怒:“我差点就错过你了,我就说,怎么老是觉得你那么眼熟。”
温和颂笑道:“这就是缘分,安南多大的地方,兜兜转转,你俩现在不就订婚了吗?”
杨锦文笑着点头,和他握了握手:“温处好。”
“别这么叫,叫我哥就行。”
杨锦文没那么自来熟:“好的,温处。”
温玲叹息着:“诶,早知道是这样,咱们该找个地方一起喝一杯。我要赶火车去了,手上的鉴定报告,我还得马上送回去。”
温和颂道:“反正你迟早要调到省城来。”
“明年的事儿了。”
温和颂摇头:“我看看能不能找到门路,安排你来省厅工作。”
温玲睁着卡姿兰大眼:“省厅?”
“是啊,改开这些年,经济繁荣,城市化不断发展,剑走偏锋、想捞偏门的人太多了。大案要案紧靠地方查办,能力有限,省厅也要下沉办案。
你是法医,哪儿都缺法医,省厅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温玲撒娇道:“哥,真的能行吗?”
“包在我身上。”
“那感情好。”
温玲撒完娇,见猫子和蒋雨欣像是看怪物一般盯着自己,她赶紧恢复到高冷姿态。
“温处,那就这样,再见。”
“杨队,后会有期。”
温玲一本正经,假模假样的。
杨锦文道:“我送你们去火车站。”
“打个车就到了,不用了。”
她潇洒的一挥手,喊了一声蒋雨欣,两个人迈出大厅,招了一辆出租车。
“你们慢点,注意安全,回到单位,给我们来一个电话。”杨锦文提醒。
猫子也道:“妹,跟着温法医、温姐好好学。”
蒋雨欣点头:“放心吧哥,你跟着杨队,也好好工作。”
见出租车离开,温和颂笑道:“我这妹啊,古灵精怪的。”
那是!杨锦文深有体会,对解剖学熟,对人体的敏感部位更熟悉!
“锦文,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一坐?就在旁边。”温和颂提议。
杨锦文摇头:“打扰你工作了,要不,改天咱们去温局家喝一杯?”
“也好,就下个周末吧,我带好酒过来。”温和颂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再见。”
“再见。”杨锦文点头,挥了挥手。
猫子在一旁望着对方的背影,羡慕道:“省厅的一级警督啊,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牛逼?”
杨锦文笑道:“你要是能走到这一步,你们家狗都能警犬。别想那么多了,走,咱们去逛一逛。”
猫子纳闷:“我家没狗。去哪儿逛啊?”
“就兴业区走走呗。”
“也行。”
猫子和杨锦文并肩走着,一边聊着天:“杨队,我在宿舍楼听说,二大队这两天很卖力。”
“抢劫杀人的案子?”杨锦文眯着眼:“什么类型的抢劫?”
猫子回答说:“就是持刀抢劫,在银行门口,被害人刚从银行提款出来,两个歹徒合伙抢劫,还把人给捅死了,抢走了一万多块现金。”
杨锦文‘唔’了一声,一边沉吟,一边问道:“人抓着了吗?”
“抓着了一个,还有一个歹徒没找到人,估计是外逃了。
沈文竹这两天正上火呢,她正准备向局里报告,明天领导们上班,估计就要向各区县发协查通缉。”
杨锦文点头,不再多说。
他和猫子在兴业区逛了一圈,然后去塔雁区逛了逛,临着天黑,又去了一趟兴业百货商场,观摩了一下冯小菜的家底。
好家伙,确实有钱!
冯小菜还是独生女,她老子要是没在外面找二奶,没给她搞出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这以后就是冯小菜的嫁妆。
“富家千金啊,还当什么公安?”杨锦文不禁感慨。
难怪冯小菜看似文文弱弱,谁都能欺负两下,但之前在一大队工作,硬是没人敢和她说一句重话。
现时代,做生意的大老板、特有钱那种,可比当地的领导要硬气,招商招的就是财神爷。
翌日一早。
杨锦文咽下昨天重新买的六味地黄丸,抖索精神,刚进办公室,伍楷就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报警单。
“三大队,有案子。”
杨锦文打起精神来,问道:“伍支队,什么案子?”
“出租车司机抢劫杀人案,案发地点在西北城郊,你们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咱们一起出发!”
第355章 我认识他!
上午九点。
西北城郊。
逼仄、泥泞的土路伸向前方的树林,切断了去路。
右侧是卫河上游的水库,左侧是荒野,再过去就是连绵的群山。
杨锦文虽然没来过,但知道这片山是庄马县的地界,说是庄马县,但养马的很少,养羊的很多。
搁在古代,庄马县倒是专门给朝廷养马的,但现如今,马回归了自然动物,不再用于冲锋陷阵。
如果是夏日,右侧的水库肯定是有钓鱼佬出没的。
但因为正值初冬,所以周遭见不到几个人。
姚卫华把车停在一排警车的后面,跟着杨锦文跳下车。
蔡婷、猫子和冯小菜在后面的车上。
五个人跟着伍楷,迈向林子边缘,那儿站着几个技术刑警、以及派出所的公安。
伍楷一边走、一边讲述他了解到的情况。
“早上六点报的警,报警人是水库的巡逻人员,死的是出租车司机,车牌号为……3128,男性,四十几岁。”
杨锦文心里有数,稍稍点头,问道:“身份查出来了吗?”
“这不是要你们来查吗?”伍楷瞥了他一眼。
杨锦文没吱声,走到路的尽头,在树林左侧的空地上,看见了那辆黄色的出租车。
秦城出租车的车身都是统一的黄色,夏利牌子。
“老魏,老李,过来一下。”伍楷喊了一声。
魏铭和李元泉放下手中的活儿,小跑过来,两个人年龄都很大了,腿脚都不怎么利索。
一个头上戴着蓝色的一次性帽子,一个穿着白色的法医袍。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三大队的杨锦文、杨队。”
“锦文,这是魏铭和李元泉,你刚来一周,也没见你去其他部门熟悉情况,大家互相认识认识。”
“魏队,李队。”杨锦文伸出手,一边打着招呼。
魏铭和李元泉和他握了握手,后者笑道:“咱们级别差不多,叫一声老李就行。”
魏铭也道:“杨队年轻有为啊,711案和609案仅用五天就破了案,还是看案卷给侦破的,厉害!”
伍楷眯着眼,咳嗽两声:“好了,你俩先说说情况。”
李元泉沉吟道:“我先说吧,一名死者,死在驾驶席的座椅上。
年龄大概在四十到四十五岁,机械性窒息死亡,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勒死,有大小便失禁的情况。
除此之外,右手被利器划伤,腹部被刺两刀。
从尸表来看,遇害时间已经超过两天,幸好这几天气温比较低,不然老遭罪了。”
魏铭接过话头:“我这边还在勘验,没什么好说的。”
伍楷点头,因为有尸体,而且作案的手法很常规,李元泉是老法医,对死因这块肯定是自己的判断。
技术队是要拿证据说话的,没匹配、没进实验室,魏铭一般都不会多说。
当然,伍楷知道魏铭和一大队的卢瑞祥关系很要好,这老家伙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推测,只是不说而已。
要是换做卢瑞祥、哪怕是沈文竹,魏铭话就多一些。
杨锦文刚来,双方不太熟悉,魏铭自然要表现的‘客观’一些。
“行吧,三大队先去看看现场。”
“好。”
杨锦文点点头,在警戒线外,他穿上鞋套,带着猫子几个人,走进案发现场。
首先,出租车是打横停着的,车头前方是一段斜坡。
也就是说,如果继续往前开,车就会栽下去。
其次,轮胎的泥土很多,符合从土路开过来的痕迹。
两侧的车门已经打开,车里发出一股恶臭,确实是死了好几天,要是夏天的话,这气味更难闻。
技术队的几个人,有的拿着照相机拍照,有的拿着笔记本,记录现场的细节。
后座上铺着米黄色的坐垫,坐垫皱巴巴的。
驾驶席的座位、也就是方向盘前,一个中年人的上半身倒在副驾驶室的座椅上,脸朝下,看不清他的脸。
但是操控台上有司机的照片,一指长的头发、圆脸、双眼皮。
杨锦文仔细看了看他的相貌,心里一阵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