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墨一头扎进卧室,觉得手心很痒,好久没拔枪打人了。
温玲和杨锦文下楼后,去到外面的大路上招了一辆出租车。
温玲挽着他的胳膊,坐在后座上,笑嘻嘻道:“咱们明天去哪儿玩?”
杨锦文笑了笑:“省城我不熟。”
“我熟啊,我大学就在省城读的,要不我带你认识认识我老同学?或者是去看看大雁塔。”
这时候,开车的出租司机嘀咕道:“烂怂大雁塔有什么好看的。”
温玲瞪了他的后脑勺一眼,向杨锦文道:“要不,咱们去古城墙?”
司机又道:“古城墙最近闹鬼,而且湿气太重,城墙上都长草了。”
“诶,我说你……”温玲来气了。
司机转过脸,是一个很憨厚的汉子,他抱歉道:“对不起,我胡乱说的。大雁塔好,美滴很,是唐三藏取经回来讲佛的地方。”
温玲不想搭理他,抱着手臂,但抱了好几下,抱不住。
杨锦文安慰着说:“要不,去兵马俑?我还没去看过呢。”
温玲点头:“好。”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到了塔雁区一个非常高档的小区,名叫云顶国际。
自从这套房子在杨锦文和温玲名下后,两个人还是第一次来自己的新家。
“哎哟,瞧见没,门前的一排罗马石柱,大气啊。”温玲惊讶道:“还有喷水池。”
杨锦文也觉得这里太高档了。
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开口道:“谢谢,三块钱。”
杨锦文付了钱,和温玲下车,向小区里走去。
说心情不忐忑,那是假的,看自己的房子,就像开盲盒一样。
“臭有钱。”司机瞥了他们一眼,把车开走了。
不多时,他路过两条街外的十字路口后,看见街边有三个人招手,两男一女。
司机本来想直接开走,但看了一眼那个年轻女孩,还是把车停在了他们的跟前。
车门立即被人拉开,一个坐上副驾驶室,另外两个人坐上了后座。
司机问道:“去哪儿?”
副驾驶室上的一个青年回答说:“西北城郊。”
“太远了,去不了。”
“不去也得去!
青年头上戴着瓜皮毛线帽,双手插在上衣兜里,斜眼盯着他。
司机瞟了他一眼,心里一凛,语气低了几分:“哥几个,放我一马,行不行?”
他话音刚落,喉咙就被一圈钢丝绳给缠住了,勒的他说不出话来,耳边只听见一句话。
“开车!敢耍花招,弄死你!”
第353章 人车失踪!
两天!
一连两天!
杨锦文哪儿都没去,就在自己新家待了两天。
一直到第三天上午,温玲像是地主老财,清点好了公粮,欢欢喜喜地从库房里出来。
温玲的战斗力起码有十层楼那么高,完全不嫌累的。
这就是珠圆玉润的好处,如同三折叠,怎么叠,她不疼。
杨锦文实在没办法应付,异地恋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乒乓球拍、不挥舞几个来回,不算异地恋。
可是,两个人分开也才一周啊!
一周前刚亲昵过,怎么战斗力还那么强?
女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发生关系和没发生关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状态。
没发生关系之前,你谁啊?莫挨老子!
发生关系后,那真的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
白天不懂夜的黑!
其实这两天时间,杨锦文和温玲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早上去老丈人家蹭早饭,中午去老丈人家蹭午饭,晚上再去老丈人家蹭晚饭。
温墨总觉得女儿白养了,她自己回来吃好喝好不说,还带个人回来。
罗春心疼杨锦文,了解温玲儿是什么样的体质,连熬了两天鸡汤给他。
杨锦文抽空还买了一盒六味地黄丸,拇指和食指一挤,廉价的塑料壳爆开,黑乎乎的药丸就弹出来那种。
吃了一颗之后,杨锦文觉得买到了假货,一股土腥味,直接给丢了。
要说不说,张书记和杨大川也是大气,给杨锦文和温玲准备的婚房,面积一百二十几平方,除了三间卧室,还有一间书房。
坐南朝北,户型通透,阳台外面就是塔雁区为繁华、将来会更繁荣的商业中心。
90年代末,千禧年初,最为繁华的地方,那就是卖电脑的地方,叫电脑商城。
阳台对面那栋五层百货大楼,外面挂着琳琅满目的招牌,像是出售小灵通、电话卡、电脑、打印机等等,现时代高科技的物件,应有尽有。
家里有条件的就是这样,房子,父母给买;家电家具,娘家给置办,杨锦文一分钱都没花。
享受了两天高档社区的便利,杨锦文这才想起杨大川的好,忍不住给老家伙拨了一通电话。
杨大川最近很少联系他,也不知道在深市干些啥,到底有没有违法犯罪,有没有被当地土著给抓了?
电话一打过去,杨大川还在睡觉,一听那声音,就是头天晚上喝多了,宿醉没醒。
杨锦文实在是担心,但老子要上进,当儿子的还能说啥?
此时,温玲正在收拾东西,中午过后,她得去一趟物证鉴定中心,拿了DNA结果,再和蒋雨欣搭乘火车返回安南。
也就是说,杨锦文只有一下午时间出去逛一逛。
秦城下辖十一个区和两个县,比安南大好几倍,老城区也有好几个地方,不熟悉街道环境,以后不太方便查案子。
就像住建局和城建公司,得熟悉市里的古墓、大墓在哪儿,如果不探查,随便一挖,哦豁,挖出几百上千年的几品大员,那工期只能停摆。
于是,杨锦文和温玲去公安家属大院吃了午饭,杨锦文就准备在兴业区转一转,兴业区的刑事命案一般都是上报给支队的,这块尤其要熟悉。
吃午饭的时候,温墨一闻杨锦文身上的味道,就微微皱眉。
罗春也是唏嘘不已,一直拿眼瞪温玲。
啥味啊?
爱情的味道?屁!
那是六味地黄丸的味道,都是过来人,谁还不了解这个?
温玲当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温墨啜了一口酒,今天是周日,所以他赋闲在家。
“温玲儿,明年我就安排你调到省城。”
“还要这么久?”温玲叹了一口气:“爸,你上点心行不行?我以为就是下个月的事情,法医室的工作我都打算交接了。”
“交接?交给谁?”
温玲回答说:“何支队从法院找了一个法医过来。”
“法院的还想干一线?”
公检法,前后两个部门都有法医,只不过公安局的法医是直接和尸体打交道,法院的法医是根据公安局提供的尸检报告,来确定证据完善,没有纰漏,用于法庭审理,工作清闲不少。
像是这些一线法医,不仅累,还要熬大夜,常常去乡下村子解剖,解剖环境有时候在死者家里,有时候就在墓地旁边。
当然,温玲是市局的,她只负责刑事命案的尸体,倘若下辖区县的同行搞不定,她再出手,她搞不定,就她家老爷子出手。
温墨听自己亲闺女抱怨,只能安慰道:“这都十一月了,春节过后,我肯定给你安排。”
温玲点头:“那您加把劲。”
温墨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杨锦文,轻轻叹了一口气。
拿筷子的手都开始抖了,这虚成什么样了?
温墨又有些心疼,又觉得杨锦文现在除了是自己女婿,虽然该恨,但也是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
他不动声色地向罗春道:“厨房我泡的那药酒,给我倒一杯,对了,给锦文也来一杯,天气冷了,喝着暖和。”
罗春眉眼一挑,懂老公的意思,她去厨房后,拿了一个大玻璃杯,倒了一杯人参酒,想了想后,又捞了一根粗大的人参,搁在酒杯里。
出来后,她递给杨锦文,杨锦文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果然是公安家属,老丈人和丈母娘什么都知道。
“谢谢阿姨。”
“多吃点……”罗春差点把‘补气血’三个字说出来。
温玲看似傻乎乎,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当没看见。
午饭吃完后,杨锦文送温玲去物证鉴定中心。
出租车上,温玲握着他的手,小声道:“我错了,耽误你工作,对不起。”
杨锦文反握着她的手,稍稍摩挲了一下。
这动作很重要,女人道歉,你也得道歉。
杨锦文不是傻的,马上道:“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的错。”
温玲‘嘤嘤’两声,这是装的,她从不这样,接着,她表情就恢复了正常。
“你们来省城这几天,支队里鸡飞狗跳的。”
“怎么了?”
“江队、徐队和何支队意见不合,老是吵架。”
“跟案子有关?”
“这次我和雨欣来省城,江队他们办的就是一起强坚杀人案,被害人年龄很小,江队和徐队在查案的过程中,有一些……”
“违反纪律了?”
“是,应激了。”
杨锦文叹了一口气:“何支队也难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