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杨队,情况是这样的,杨建辉在丹南县犯下了强坚杀人案,丹南县局委托我们,来他们家里搜查取证。”
“强坚杀人?”
这下把杨锦文给惊到了。
虽然杨锦文常年在城里住,但每年都会回乡几次,杨建辉的性格,他是了解的,为人木讷、小心眼,胆子也小,怎么就强坚杀人了?
温玲也很疑惑,她也见过杨建辉,很难想象对方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杨锦文问道:“情况属实吗?”
田耀东回答说:“我们也不了解具体情况,据丹南县刑警大队的人说,是在现场被抓着的。”
杨锦文点点头,看向站在门槛内的燕子妈。
她看杨锦文的那眼神非常狠毒,似乎认为杨锦文正和公安串通,想要找她麻烦。
杨锦文点点头:“行吧,就不耽误你们执行公务了。”
田耀东以为杨锦文要插手,毕竟两家人挨着这么近,又都是同姓,怕是沾亲带故的。
但杨锦文根本就没插手,这让田耀东有些意外,忍不住问道:“杨队,您和这家人……”
“五服之外的亲戚。”
“哦,明白了。”
杨锦文带着温玲走开时,派出所的两个公安从屋里迈出来,手里各自拿着东西。
“田所,这些东西都是藏在衣柜的棉被里。”
杨锦文个子很高,抬眼一瞧,便看见他们搜出来的是一摞皇色光碟、以及好几本皇色杂志。
这时候,屋里响起了孩子的啼哭声,燕子的弟弟醒了。
燕子妈回屋,把孩子抱出来。
“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要冤枉人?你们要抓,就把我和孩子一起抓着!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我就去市里闹,我要去告状。”
杨锦文没再搭理眼前这事儿,带着温玲回屋。
爷爷奶奶站在门前,正看着院子里的情况。
杨锦文道:“进屋吧,别看了。”
爷爷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儿?”
“没事儿。”
他们刚迈进堂屋,便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嚎啕大哭声。
“天杀的啊,老杨怎么会杀人?他不会杀人的,他胆子小,他杀一只鸡都不敢,你们冤枉他!
你们勾结隔壁的杨家,栽赃我们!我要告你们!我这就去市里告状!
你们这么干,让孤儿寡母怎么活啊?”
爷爷听了一会儿,立即向杨锦文问道:“杨建辉杀人了?”
杨锦文刚要回答,便看见燕子跑下楼,她看也没看屋里的人,冲出屋外,温玲想要拽住她,但燕子跑的很快。
紧接着,又传来燕子被打骂的声音。
“我打死你这个死丫头,我打死你!
你要害死你爸,你这个扫把星!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自己的窝在哪里你不晓得?你天天往人家屋里跑?你是野狗啊?”
杨锦文从桌上捡起一根擀面杖,快步走出屋外。
“妈,我错了,我再也不去哥家了,你别哭啊。”燕子跪在地上,拉住妈妈的裤脚。
燕子妈手里攥着从地上捡的篾条,一下一下地抽在燕子身上。
杨锦文走过去,一脚踹在她的身上。
“我叫你一声婶子,是给你面子,你这个疯女人,你再敢打燕子,我弄死你!”
“哥,别打我妈。”
“起来,燕子!”杨锦文把她拽起身。
燕子执拗的跪在地上,像是一只小野兽那般倔强,嘴里不停地说着:“妈,别哭了,我改,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见两岁多的弟弟坐在地上,也在哇哇大哭,燕子赶紧爬过去,双手抱起弟弟。
“弟弟别哭了,姐姐不好,姐姐错了……”
杨锦文紧握着擀面杖,见到燕子可怜的样子,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燕子妈哭了一阵,抓起燕子后背的衣领,把她拽进屋。
随后,门“啪”的一声关上。
杨锦文叹了一口气,站在原地许久。
他本来是打算和温玲回乡下度假的,钓钓鱼、看看风景,但却没想到遇上这样的事情。
老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在什么时候都管用。
下午时分,杨锦文和温玲去村里散了散步,纾解郁闷。
到了晚间吃饭时,隔壁传来燕子弟弟的哭声。
这孩子一直在哭,燕子哄着他,声音很小:“弟弟别哭了,你别害怕,有姐姐在,妈妈去找爸爸了,过几天就回来。
你要是想哭,就小点声哭,别打扰哥哥姐姐休息。”
温玲实在没法忍受,吸了一口气后,去到隔壁敲门。
不多时,燕子抱着弟弟,打开了门。
院子里的月光很亮,天空是湛蓝色的。
屋里弥漫出昏黄的灯光,燕子小心翼翼地道歉:“玲玲姐,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
“你妈呢?”
“她去丹南县找我爸去了。”
“就你和你弟弟在家?”
“是。”
温玲看着她抱着弟弟,像是小大人一般,轻轻摇晃着臂膀,哄着弟弟睡觉。
温玲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也是个孩子啊,过来跟姐姐睡。”
第254章 温玲的江湖往事!(求月票)
清冷的月光照在燕子脸上,她摇摇头:“不了,玲玲姐,我就在家里睡。”
“你不害怕?”
燕子咬着嘴唇,不吱声。
温玲想起下午时,燕子妈骂她‘野狗’,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
她强压着怒气:“那姐姐来你家里睡,好不好?”
燕子想了想,摇头:“我家里很脏的,玲玲姐睡不习惯。”
“没事儿,姐姐也在农村生活过的。”温玲撒谎。
她从小就没在农村生活过,爷爷是法医、奶奶是大学教授,父亲更不用说,相比燕子的家庭,可以用天壤之别来形容。
要不,温玲也不会对农村感到好奇。
“行,这么说定了,姐姐先去洗澡,我一会儿过来。”
温玲摸了摸她的脑袋,回到隔壁。
杨锦文刚洗完澡,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问道:“燕子妈没在家?”
“说是去丹南县了。我晚上去燕子家睡。”
“嗯。”杨锦文点点头,又道:“明天一早,咱们就回市里。”
温玲应了一声,洗完澡换好睡衣,穿着拖鞋去燕子家。
她是第一次迈进燕子的家,相比爷爷奶奶的家,可以用极其破烂来形容。
就堂屋和灶屋吊着两只灯泡,上面都是黑漆漆的瓦片,有清凉的月光,透过白色玻璃瓦片照进来。
家电根本没有,家具也是很陈旧的。
温玲突然想起公安搜出来的皇色光碟,这个家里连电视都没有,杨建辉买这些东西回来,能上哪儿看?
卧室里是没有灯泡的,黑漆漆一片。
燕子点着半截蜡烛,瘦小的身体站在床边,换着床单被套。
床是木床,挨着墙,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
换上的床单也是缝缝补补,东一块西一块的。
因为是六月份,用不着棉被,但毯子是需要的,所谓的毯子也不是夏天用的,而是冬天的被套,上面绣着喜鹊和牡丹。
即使如此,被套也缝补过,显得非常寒酸。
房间里,除了木床之外,就只有个红漆柜子,用两条长板凳放着,上面落满了灰尘。
可见,燕子妈是不怎么搭理家里面的卫生。
但也有可能,因为要下地干活,没时间顾得过来。
“玲玲姐,可以睡了。”
燕子爬上床,把熟睡的弟弟往里面抱了抱,给温玲腾出一大块地方。
温玲躺下后,燕子就躺在她的旁边。
温玲望向房顶上白白的玻璃瓦片,心情十分沉重。
换做以往,她不想那些羞羞的事情,能够一分钟入睡,但今天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燕子也是一样,在黑暗中睁开眼,望着房顶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
“燕子。”
“嗯。”
“你知道你妈妈干什么去了吗?”
“我知道,找我爸,我爸在丹南县的煤矿干活。”
“爸妈对你好吗?”
燕子沉默了,温玲只能听见她微弱的呼吸声。
“燕子,姐姐问你,如果你爸有一天不在了,你要怎么办啊?”
“他为什么会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