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现在的歹徒可不是只拿着一把刀和你对着干,拿的可是……
你随便去某个村里,就能搜出让刑警跳脚的东西来。
如果不做警察,杨锦文可以凭借重生的优势,混的游刃有余,就算是躺着都能赚钱。
但总要有一些人去做这些事吧?
重生的兄弟都在创业,不差我一个!
杨锦文握紧了钢笔,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想要再端详一下,签字的文件却被陆少华一下子拿走。
“好了。”
他站起身来,严肃地看了看郑康和杨锦文:“你师徒俩理清一下案件脉络,这几天把案卷写好,别的事儿交给其他人去做。”
“好的,陆局。”杨锦文抿了抿嘴,看他语气不善,也不敢再多说。
陆少华点点头,带着何金波走出了房间。
两个人刚一出门,立即就仰头大笑了起来。
陆少华笑的最开心:“娘诶,我真怕他不签字。”
何金波忙不迭的颔首:“谁说不是呢,我还看见他犹豫了。”
陆少华握了握拳:“像这样天生刑侦的苗子,咱们要是错过,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
是吗?你难道不是怕其他分局知道这个案子是谁破的,人家把杨锦文给抢走?
虽然心里腹诽,但何金波却不敢把话直接说出来。“杨锦文不愧是高材生,这破案的思路太牛逼了,案发到现在也就三天,抓获一名嫌疑人,击毙一名罪犯,现在都可以结案了。
我从警这些年,还没见过这么快的破案速度。
陆局,这一回,咱们城北分局在市里肯定长脸!
他那枪法,我看了都羡慕,这小子毕业后去部队历练了两年,没少打枪。”
陆少华点头:“咱们城北分局破案率垫底好些年了,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
这杨锦文,你好好用,要用好,别像对待猫子那样,给我用废了。”
“我清楚,我明白。”
陆少华心情高兴,背着手,拐个弯准备下楼。
这时,墙后面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来,吓了他一大跳。
何金波双目一凝:“温玲,你刚不是下楼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温玲呵呵一笑:“我来拿饭盒。”
“你少来!你是不是听见我们谈话了?”
温玲脑袋摇晃的像拨浪鼓:“我听见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听见。”
她吐吐舌头,一溜烟跑下了楼。
陆少华脸色铁青,指着何金波骂道:“咱们局里的风气要整顿一下了,这偷听的习惯很不好!”
何金波心虚道:“得空我给他们开个会,好好骂他们一顿!简直不像话!”
另一边。
屋子里只剩下师徒俩,郑康站起身,走过去把门关上。
返回来的时候,杨锦文已经站起身来。
郑康指了指椅子:“坐。”
“师父,对不起,我……”
郑康摆了摆手,坐在椅子里,他掏出一盒花红梅,抽出一支来,他本来要自己点上,想了想后,伸手递给了杨锦文。
杨锦文上辈子也抽烟,但这辈子他打算先忍一忍,凡事都要忍一忍。
“这个案子呢……”郑康把烟点上后,吸了一口,继续道:“算是破了,局里为你申请了三等功。”
杨锦文问道:“李红兵是怎么交代的?”
“人是李超杀的,李红兵分的尸,抛尸也是他干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把黄翠翠的尸体扔进燕子河,李红兵解释说,他当时太慌了,埋尸的时候没想起来,而且……”
话说到这里,郑康顿了一下,他微微抬了抬眼皮,盯着杨锦文:“而且李红兵在抛尸的时候,说是有人看见他。接着呢,在当天凌晨,也就几个小时后,你就报了警!”
杨锦文目光一凝:“师父,您怀疑我?”
郑康摇晃着夹着烟的那只手:“没人怀疑你,我只是说说。”
“您是觉得我一天警察都没当过,竟然会对案件侦查这么娴熟?这个案子侦破的速度太快,仅用了三天时间。
而且就算我开枪击毙歹徒,没有一丝犹豫?不像一个普通人?”
郑康听见他这话直挑眉,但一瞧杨锦文的表情,脸色凝重,没有一丝骄傲,反而是眉头紧蹙,忧心忡忡。
倘若换刑警队的老帮菜破了这么大的案子,那可是一辈子的荣誉,早就在局里横着走了。
杨锦文双目灼灼,直视着他的眼睛:“师父,别的我不能多说,但请您信我,我只想当一个好警察。”
郑康回应着他的视线,半晌后,笑了笑:“谁又不是呢。”
杨锦文和师父继续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从对方口中,他了解到了案件的全貌。
李超确实是杀人凶手,五月三十号晚上,他杀害黄翠翠之后,把尸体带回了李红兵的出租屋。
被下班回来的李红兵撞见了,李红兵害怕儿子又被关进精神病院,于是主动进行了分尸和抛尸。
至于被害者黄翠翠的内脏器官已经被李超……
第32章 是牛还是马?
“喏,这以后就是你的桌子。”
猫子用鸡毛掸子拍了拍桌面上的灰尘,对待杨锦文的语气像是出轨的渣男。
明明你我都是实习警员,都在同一起跑线上,怎么三天过去,你就成正式警员了?
杨锦文,你打破了我们城北分局招警的规矩,你背叛了我们之间的革命友谊!
猫子现在就这心态,自己还在端菜倒水,给老帮菜们鞍前马后。
杨锦文过几天就能拿到警官证了,人与人的差距,不亚于珠穆朗玛峰和马里拉亚海沟。
“猫哥,初来乍到,以后请多指教。”杨锦文极有情商的回了一句。
猫子一听对方叫自己哥,脸上的表情立即松弛下来。
“你也别那么客气。”
猫子笑了笑,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咱们城北分局啊,就像一座牲口棚,里面有牛、有马,都是用来耕地的。
谁能把地耕的好、耕的深,来年丰收,饲料就多喂一些。
小杨啊,像你这样新来的牛马,我师父和陆局,每天都得在你屁股后面挥鞭子,你要是承受不住,我教你一个方法。”
杨锦文听他说的有趣,一边用抹布擦桌子,一边搭话:“什么方法?”
“低调点。”猫子挤了一下眼:“学我,别显山,别漏水,锋芒别那么盛。”
“哦,明白。”杨锦文点点头:“对了,你有笔吗?”
“你自己去后勤处领。”
“行。”
杨锦文话音刚落,门口站着重案队一个老帮菜,名叫徐国良。
徐国良的长相泯然众人,扎在人堆里老实本分,重案队蹲点的一把好手。
他抓人的话,最喜欢搞突袭,喜欢对犯罪嫌疑人撩阴腿,下手没轻没重。
徐国良看见杨锦文后,眉眼一笑:“嘿,小杨啊,分到桌子了?案子破得好,牛逼!”
杨锦文微笑点头。
徐国良指了指猫子:“猫子,我那辆摩托车没油了,你去加一下,我下午走访要用。”
猫子乖巧点头:“徐队,我这就去,但你得给我签个字。”
“你帮我签。”
“那可不行,后勤处一查笔迹,我就完了。”
徐国良走后,又来了一个名叫江建兵的老帮菜,绰号‘破马张飞’。
他和郑康的关系最好,长的人高马大,擒拿功夫最好。
抓捕嫌疑人时,最喜欢用大嗓门吼,把嫌疑人吓得一愣一愣的,当场就跑不动了。
“猫子,厕所没纸了,你是怎么搞的?”
猫子露出苦笑来:“江队,后勤不给啊,问我们重案队多大的屁股,用这么多卷纸啊?”
江建兵没搭他的话,而是走过来拍了拍杨锦文的肩膀。
“好小子,老郑捡到宝了,我怎么没那么好的运气,收一个你这样的徒弟。
你枪法牛逼,改天大比拼的时候,让我好好瞧一瞧。”
“江队客气了。”杨锦文微微一笑。
“行,你先忙,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江建兵说完后,瞄了一眼猫子:“后勤处不给,你不知道拿点废报纸去厕所?
我看收发室那么一大堆废报纸,都是过期的,不用白不用!”
猫子叫苦道:“江队,上次我就拿过,后来被陆局看见了,批评我们用领导开会的照片擦屁股,我还挨了批评。”
“那你不知道选一些出来?就选……选老美那边的新闻版面,我看克林顿大总统,很合适为我们所用嘛。”
猫子委屈道:“你这是破坏中美关系。”
江建兵提醒道:“你记住了,谁和我们关系不好,当年当月的新闻就多,用来擦屁股再合适不过,这叫紧跟时事。”
“晓得了。”
“对嘛,谁上厕所还不看报纸的,一报两用。”
江建兵临走前,还给杨锦文一个鼓励的眼神。
猫子和杨锦文对视了一眼,自己觉得没脸,正想开溜,何金波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办公室。
“那个谁……”
“师父,你叫我?”猫子赶紧招呼。
“对。”
猫子满脸委屈,自己当真没有一点存在感,连师父都想不起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