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眨眼:“马哥,这都是吃饭的家伙,万一死对头来闹事儿,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拼?”
“拼!就知道拼!遇到事儿,你不知道报警啊?”
小弟有些懵:“报警有用吗?”
马康道:“找那个杨队,应该是有用,老姚是我救命恩人,他不会骗我的。”
夜里八点。
嘉兴区,安源路游戏厅。
杨锦文他们来之前,已经打电话给蒋扒拉和富云,他俩负责嘉兴区的夜间巡逻。
杨锦文他们到了之后,没有立即下车,等着蒋扒拉带着治安大队十几个人过来后,杨锦文这才打开车门。
蒋扒拉走上前,问道:“杨队,什么情况?”
杨锦文道:“查涉黑。”
蒋扒拉和富云一听,立即睁大了眼。
游戏厅的大门是关着的,猫子和齐斌抢先一步,把门给推开,让杨锦文带头进去。
屋子里烟雾缭绕,灯光昏暗,除了一一帮成年人在游戏机前玩之外,还有不少十几岁的小孩子。
前台是两个小妹妹,看见这一群人来者不善,赶紧迎上来。
蒋扒拉拿出证件,向游戏厅里喊道:“公安巡查!”
十几个小孩一窝蜂的往后门跑,还有几个成年人也开始往外跑。
这些人都是在里面赌老虎机的,不敢不跑。
但有几个人,听见‘公安’两个字,依旧在游戏机前玩着魂斗罗,头都不抬一下。
杨锦文走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个留着马尾的混混,问道:“老崔在哪儿?”
马尾男不为所动,依旧摇着操纵杆。
蒋扒拉走过去,一手攥住混混的马尾,一边往下扯,一边问:“问你话呢,你聋了?”
顿时,马尾男身边几个混混,立即站起身,挺着胸膛,抻着脖子。
杨锦文抓住一个混混,使劲往前一推,把这人推到机器上面。
“老崔在哪儿?我不想问你第二遍。”
“我不知道,有本事,你打我啊!”这人嚣张地喊道。
“有脾气,你跟来!”
杨锦文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带到游戏厅的角落里,就挨着一台老虎机旁边。
与此同时,姚卫华、猫子、齐斌和蔡婷,站成一排,挡在通道里。
也不知道杨锦文和这个混混说了什么,当杨锦文离开后,这人蹲在地上,用双手轮流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啪,啪!”
扇的非常响亮,像是和自己不共戴天似的。
马尾男看着这一幕,咽下一口唾沫,他喊道:“你小子疯了!你打自己干嘛?你别怕他们啊!”
这混混不听,还是继续扇自己,这一幕显得非常荒诞。
杨锦文直起身,缓慢走来,向马尾男一字一句地问道:“告诉我,老崔在哪儿?别让我问你第二遍!”
第230章 来了一个猛人!
夜里八点十分。
安源路,游戏厅里。
青白的灯光互相交错,从天花板倾泻下来,照在人的身上。
两排游戏机的过道里,站着十几个人,笼罩在霓虹的光亮中,把外面看热闹的视线给挡住。
除了电压的嗡嗡声之外,只有角落里小混混不断扇自己脸的声音。
“啪!啪!”
小混混的脸已经开始肿了,但依旧没停手。
杨锦文冷冷地注视着马尾男,而后者却一直盯着自己的小弟。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刑警到底使出了什么手段,把自己小弟吓得魂不附体。
“别打了!你听见没有?别扇自己了!”
马尾男想要起身,立即就被蒋扒拉和富云给摁住。
“小子,我们杨队给你机会了,你要么回答问题,要么,后果你自己知道!”
“啪,啪!”
小混混嘴角开始渗出血来,他坚持不住,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杨锦文指着他,不咸不淡地道:“没让你停!”
于是,小混混又抬起手,重重地扇在自己脸上。
“啪!”
马尾男最先坚持不住了,他喊道:“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杨锦文一手扶着他背后的椅子,一手撑着游戏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2月11号晚上,老崔在金色时代外面,拿着一把枪,威胁外地富商,有没有这个事儿?”
马尾男望向眼前这个高大的便衣刑警,喉咙止不住地滚动。
蒋扒拉扯着他的马尾,使劲往下一拽:“问你话呢!你没听见?”
马尾男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地道:“我不能讲,我要是说出去,老崔肯定会干死我!”
杨锦文笑道:“你开什么玩笑?”
“呃……”马尾男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手上多少犯了一些事儿,盗窃有没有?打架有没有?赌博有没有?
说严重一点,抢劫干过吗?私藏枪械有吧?你至少得在看守所待几个月!谁能报复你?”
“有的!有的!”
马尾男忍不住点头:“我盗窃过,也打过架,其他事儿没干过。”
“现在你可以回答问题了。”
马尾男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小弟,对方脸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亲妈都不一定能认得他,短短几分钟时间,他起码扇了自己一百多次。
“那几天,老崔是为了给三哥出头,专门在金色时代外面闹事。
只要是有钱的富商,去金色时代玩,等这些人出来后,老崔就带着我们,去威胁人家,说以后不准去金色时代消费,谁要是去,他就干谁。
但这事儿,金色时代已经叫人和三哥谈判了,双方已经摆平了。”
“老崔手上有多少支枪?”
“不清楚,我只看见过两把,一把长的,一把短的、就是手枪。
他能在道上混,就是专门为一些人在黑市上搞枪,所以谁都卖面子给他。”
“他人在哪儿?”
“金鱼花园11栋的洋房里,我前几天还给他送过酒,两瓶XO。”
“金鱼花园在哪里?”杨锦文没听过这个地方。
蒋扒拉立即道:“就在嘉兴区新建的小区里,挨着燕子河下游,小区里有一个大池子,里面养着很多锦鲤,所以就叫金鱼花园。”
杨锦文点点头,问道:“除了老崔之外,洋房里有没有其他人?”
“有的,都是他的小弟,有四五个人,另外还有老崔的两个情妇都住在里面。”
“他们一般在里面干什么?”
“赌钱!”
“有哪些人?”
“都是道上的,有时候三哥也去,但是他不常去,一般都待在自己的洗浴店里。”
“今天晚上有没有赌?”
“每天晚上都有牌局。”
“一般玩些什么?”
“炸金花,要么就是打麻将。”
“赌的大不大?”
马尾点头:“挺大的,一晚上输赢十几万。”
杨锦文盯着他:“说的是实话?”
“我不敢撒谎。”
杨锦文直起身,拿出手包,掏出大哥大,他先是给何金波打去电话,后者马上联系温墨。
几分钟后,却是杨国昌的电话打来。
杨锦文之所以要联系上面,一是因为自己人手不够,就算组织巡逻队和治安队,但人员素质参差不齐,万一某个人跟老崔这些人关系好呢?
另外,就是要试探上面的态度。
到底是坚决打击涉恶势力,还是表面上说说?
最后,像是三哥老崔这样的人,背后有没有人,这点也要搞清楚。
要说把这些蠹虫一网打尽,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为什么他们能够猖獗这些年?这是有原因的。
杨国昌在电话里的命令,简单明了,派遣武警支队协助,马上进行抓捕。
杨锦文放下电话后,招招手,把自己的人聚起来,说明了一下情况。
蒋扒拉和富云从通道走出去,向自己带来的十几个人吩咐道:“谁身上带着电话的,全拿出来,要是谁敢私藏,发现了,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有人问道:“BB机呢?”
“也算!”
从蒋扒拉的语气中,这些人明白今天晚上是有大动作了,他们一边掏BB机,一边看了看站在过道里的杨锦文。
安南市整个公安系统的人,都认识他。
特别是去年到今年的几件大案子,都是他带头侦破的,最近电视和新闻报纸上,他的照片频频出现。
蒋扒拉拿着一个塑料袋,把这些通讯工具收缴好后,富云去把游戏厅前台的电话线也给扯了。
杨锦文转过身来,看见瘫在地上的小混混还在扇自己的脸,脸肿的不像样子,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