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嘛,七八十年代的文艺女青女,不可能不懂得保养自己。
“所以,我只有一个母亲,没有第二个!”
听见这话,张春霞马上便要端起茶杯。
杨锦文继续道:“我爸今年也四十五了,他退休后,也需要人相互扶持,我不能自私的让他继续念着我妈。
所以,他的私生活,他的人生大事,只要是他愿意的,我是很支持的。”
听见这话,张春霞立即松开茶杯,端起了旁边的茶壶,亲自给杨锦文的茶杯倒满了茶水。
“你这个孩子啊,从小都没有母亲,当年我在城北工作的时候,你还来我家里吃过一个月的饭,你还记得吗?”
“记得。”
“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你那个时候最喜欢吃红烧肉,对吧?”
“是。”杨锦文笑了笑:“晴姐还不让我吃。”
他的意思很简单,你和我爸以前的事儿,不是我不同意,是你亲闺女跳楼逼你的。
张春霞唏嘘道:“你那个时候才十岁,瘦瘦小小的,坐在饭桌边上,动也不动,看着都可怜。
你爸一直不结婚,考虑的是你,现在你也长大了,有了玲玲,不久就要成家,也是该为你爸考虑考虑了。”
杨锦文点头,他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这样,有你这个话,阿姨别的不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你记一下我秘书的电话。”
没这个必要吧?杨锦文想要拒绝。
但张春霞已经拿起笔,写了一个号码递给他:“这是丁兰丁秘书的电话,你找到她,就能找到我,在单位受了委屈,或者是摆不平的事儿,打电话给我。”
如果不是现在随身电话不方便携带,张春霞肯定会把自己的私人电话给他。
“上次云城追凶,这次你们去遂县抓人,都做的很好,市里是高度重视的。
明天,我让你们杨局把缉拿逃犯的这些同志报上来,过段时间,市里开会,让你们上台受表彰。”
“谢谢张阿姨。”
“对了,叫阿姨也行,乖。”
晚上九点,当杨锦文跟着温玲回家的时候,客厅里的温墨和罗春立即站起身来。
罗春马上问道:“咋样了?锦文,你有没有认这个妈?”
温墨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
温玲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一躺:“认了,也没认。”
“啥意思啊这是?”
杨锦文道:“就叫了一声阿姨。”
温玲接话道:“反正将来也是后妈,没区别的。”
罗春双手一拍:“那可是太好了,老温,我记得政*法伟书记是不是要退休了?”
温墨眉眼一拧:“慎言,慎言!”
第228章 领功受奖!
四月过完。
五月四日,青年节。
市里召开了一次表彰大会,三区六县公安系统的一线刑警全员到场。
由张书记和部委下来的同志,为侦破岭蒙县灭门案和体育公园杀人案的公安干警颁发奖章。
这两起恶性刑事案件,得以短时间成功侦破,并且把外逃的嫌犯全员追捕回来,已经在电视新闻和报纸上大篇报道。
几乎是一夜之间,媒体把市局重案组的刑警吹捧为城市英雄。
上台领取奖金和功劳的有温墨、何金波、杨锦文、猫子、姚卫华、蔡婷和齐斌。
除此之外,还有岭蒙县的刑警大队长章勇,以及三大分局的郑康、柴涛、严斌、蒋扒拉和富云。
在体育公园恶性杀人案件中,案发虽然是在城北辖区,城南和嘉兴的刑警大队,积极侦查、勇于破案,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这是一场大家都感到高兴的光荣会,最为兴奋的是猫子,他领取了整整三千元奖金,并授予为二级警司,荣获集体三等功。
杨锦文在两次案件中,表现突出,授予二级警督,奖金六千元,荣获集体三等功,个人二等功。
会后,由杨国昌牵头,加上三大分局的公安干警,在城北食堂举办了庆功宴。
来的都是刑警,两百多号人,老范一个人忙不过来,城南和嘉兴分局两个食堂的大厨都过来帮忙了。
除了自带两箩筐的食材之外,还带上了菜板、菜刀等工具。
城南和嘉兴食堂的厨师,也是有编制的,部队退下来的炊事兵,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于是,城北食堂里除了烟火气很浓之外,火药味也很足。
站在食堂外抽烟的老帮菜们,听见里面“咣咣”,全是剁肉切菜的声音,跟敲鼓似的。
城北分局好几年没这么热闹过,前院后院都站着人,密密麻麻的,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堆,抽烟吹牛聊天。
除了刑警之外,还有其他警种的负责人,交通队的、巡逻队的、治安大队的。
把他们也叫来,毋庸置疑,杨国昌除了一碗水端平之外,肯定还有话要讲。
这会儿是下午四点,来城北分局办事儿的老百姓,瞧见这些无所事事的老帮菜们,经常看新闻的就会竖起一个大拇指,觉得这些人牛逼。
没看过新闻、并且被政府打击过的,自然会骂一些脏话。
猫子自然往城北分局的圈子里钻。
江建兵打趣道:“哎呦,猫哥,这去市局混了半年,气质都不一样了。”
“江叔说笑了,我永远是城北的兵。”
江建兵听着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机灵啊。今天又领了三千块奖金,买房的钱存够了吗?”
猫子的裤兜里鼓鼓的,在会上领取的奖金,他抽空上了个厕所,把奖金全都塞进了内裤前裆的小兜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塞下的。
他摇摇头:“差的还很多。”
徐国良问:“差多少?”
“徐叔,怎么?您要借我钱啊?”
“滚!”
徐国良白了他一眼:“我这点工资,每个月都还不够养家的,你拿了奖金,没让你请客都很不错了,还想啥呢。”
江建兵一本正经地怼道:“老徐,你就小气巴拉的!猫子,你怎么不问问我?”
猫子一脸殷勤道:“江叔,您能借我?”
“滚,老子也没有。”
猫子翻了一个白眼,玩我呢!
江建兵看着杨锦文从嘉兴大队的圈子走来,低声问道:“猫子,你怎么不找杨锦文借?他可是拿了六千块奖金呢!”
猫子耸了耸肩。“他那六千块有用的。”
“他干啥用啊?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养家。”
猫子趁杨锦文还没走过来,立即道:“杨队把钱全寄给了孙队,这不,他刚从银行回来。”
郑康一脸懵:“孙队?哪个孙队?”
郑康不苟言笑,本来没心情和他们吹牛,但事关杨锦文,自己的徒弟,所以他问了一嘴。
猫子回答说:“就是前不久,跟我们一起去遂县追凶的那个孙鹏,孙队。”
江建兵纳闷:“这么多钱寄给他干啥?”
要知道,六千块钱,差不多两年的工资收入呢。
猫子道:“金超在广远市板场镇杀害的那个被害人,这个人家里一儿一女,老婆也患有精神疾病,杨队不忍心,把钱寄给孙鹏,让他多帮忙照顾。”
在场抽烟的老帮菜们没话讲了。
他们扪心自问,自己也是有恻隐之心的,但绝对没那么大气,六千块在手里都没捂热乎,说送出去就送出去。
杨锦文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来到城北老帮菜们的圈子,手里接了几十支香烟,都是其他人给他散的。
郑康看了他一眼,问道:“散会后就没见着你人,去哪儿了?”
杨锦文把手里的香烟递给江建兵和徐国良,笑道:“瞎溜达了一圈。”
江建兵直言不讳:“我看你这一溜达,挺费钱的。”
杨锦文听懂了,看了看猫子。
猫哥立即把脑袋低下来。
这会儿,何金波从行政楼里下来,几个‘带头大哥’一起围上去。
柴涛问道:“老何……”
何金波瞪了他一眼:“你叫我啥?”
柴涛翻了一个白眼:“何副支队。”
他把‘副’字咬的很重,何金波不仅不生气,反而高兴的咧开嘴:“柴队,兄弟之间,别那么客气,你有啥事儿?”
严斌臭着脸,问道:“还能有什么事儿?杨局他啥意思?把咱们聚在一起,像是有什么任务似的。”
何金波点头:“是有任务。”
“啥任务?”
“还能有啥,上午在市里开会的时候,你们也听上面领导讲了。
最近啊,我们市的这些地痞流氓有重新抬头的趋势,再加上新一轮的下岗又要来了。
杨局和市里领导的意思,我们各辖区、不管是派出所、巡逻大队、治安大队、包括我们刑警,都要进行夜间巡逻。”
严斌一摆手:“那不关我们队的事儿,我手上还有几个案子正在查呢。”
柴涛也道:“我们辖区的无名尸案,刚有点眉目,我们也忙。”
郑康笑了笑,不语。
何金波跟着笑:“还是老郑配合咱们市局的工作……”
郑康立即打断他:“不好意思,我们队也没空,最近有两起抢劫案正在查,不信,你问老江和老徐。”
江建兵打了一个哈欠:“老何,不,何副支队,老郑说的没错,你要是不信,你去问陆局,都是有案可查的。”
何金波笑嘻嘻道:“早知道你们是这个德行,所以杨局和温局根本不搭理你们。你们的头儿都在陆局办公室,正商量着呢,刑警队必须出几个人。”
徐国良害怕熬夜,熬夜的话,怎么当女儿奴?
他问:“不是有巡逻队和治安大队吗?找我们干什么?”
何金波抬起手掌,道:“从春节到现在,咱们市发生了多少起恶性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