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别的办法,就是利用高明亮的传呼机,传呼赵大庆,看能不能把对方引上钩。
上午接待杨锦文他们后,曾伟强马上就联系了安南市市局,商讨了这个抓捕方案。
温墨在电话里也同意了,毕竟抓人要紧,再耽搁下去,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侦查员应了一声,下了车,马上就进入了路人状态,佝偻着背,跑去蹲点了。
曾伟强向开车的陈满秋道:“去百里桥的‘大哥’麻将馆。”
“好的,支队。”
车开出去后,陈满秋看了看他。
曾伟强道:“小陈,有啥事就说,别给我表现在脸上。”
陈满秋抿抿嘴,笑了笑:“支队,那个杨锦文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不太好别他们晾到一边吧?
再说,查麻将馆这事儿,也是他提供的,算是给我们加了一条侦查方向。”
曾伟强望向车窗外,现在正是下班时间,路面上有很多骑着自行车的职工。
陈满秋赶紧加了一句:“我多嘴了,支队,您别生气。”
曾伟强转过脸来:“不是,你和胡知勇去了一趟安南市,回来就把这个杨锦文形容的多厉害,他是真厉害,还是一个二把刀?”
“是真厉害。”
陈满秋老实回答说:“我们刚到的时候,杨锦文就把人给抓了,仅凭两条尼龙带,他就把人给锁定了,只用了三天时间。
案发当时,赵大庆和陈丽要是没跑,他们肯定早在岭蒙县就被抓了。
我听岭蒙县局那些人说,这个杨锦文半年前刚调动城北分局,因为破了好几个大案子,才被调到安南市局重案队的。
我给您说说其中一起大案,城南卫校连续女学生失踪被杀案,当时根本就没人在意这些女学生的失踪。
是杨锦文他们抽丝剥茧,锁定了一条线索,才把这些女学生失踪的共同点给联系起来的。”
“什么线索?”
“星期二。”
曾伟强皱眉:“星期二?”
“是啊,这些女学生都在星期二失踪。”
曾伟强被勾起了兴趣:“然后呢?”
陈满秋卖了一个关子:“您猜一猜为什么这些女学生会在星期二失踪?”
曾伟强眯着眼,想了半天,回答说:“犯案人在星期二才有时间作案?”
陈满秋拍了一个马屁:“不愧是支队长,您比杨锦文还厉害,只用了几分钟就找到了线索。”
曾伟强哈哈一笑:“你呀,尽拍我马屁!”
我不拍你马屁,我能给你开车吗?这会儿,还不是和其他人一样,熬更受夜的去蹲点……陈满秋心里委屈啊,不是谁能拉下脸来拍领导马屁的,这也是技术活。
曾伟强被勾起了兴趣,催促道:“你倒是把话说完啊,这个杨锦文是怎么排查到犯案人的?”
这会儿,信息通讯都还不怎么发达,相隔一千多公里的两个市局单位,很多都是不联系的,除了上级单位组织学习时,互通有无之外,并没什么交际。
要么是通过电视新闻,知道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案子,要么就是通过熟人之间的转述,比如说云城支队里也有安南市调过来的公安,或者是秦省有云城调过去的公安。
安南市是中级城市,云城户籍的公安,是很少见的。
陈满秋感慨道:“杨锦文他们通过星期二,直接就查到了电视台,把电视台一个新闻摄影师给抓了。”
“为什么是电视台?”
“因为星期二电视台休台,当天下午,电视是雪花点。”
曾伟强一下子懵了:“不是,这都能联想到?”
“是啊。”陈满秋点头:“杨锦文的思维能力真的是强,我当时听见岭蒙县那些老刑警谈论这个,我下巴都快惊掉了。
很多案子,从生活中的小细节就能侦破,主要是我们当刑警,除了逻辑思维能力强,还需要知识面广。
支队,重要的是啊,这个多名女学生失踪遇害案,杨锦文他们查的时候,根本就没立案。
在没立案的情况下,他们硬生生的把案子挖掘出来,还把犯案人给绳之以法,这人真的是强。
杨锦文是个好刑警,要是其他人,根本都不会管这事儿。”
曾伟强吐出一口气,咂咂嘴,笑道:“你说这么多,不就是帮他说好话,让他那几个人也跟着我们一起排查吗?”
陈满秋笑了笑:“支队,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呀,跟胡知勇的性格恰恰相反,胡知勇太执拗了,丽水小区这个灭门案,当时要有你跟着他一起查,可能也不会等到现在才锁定犯案人。”
陈满秋转过头:“支队,过奖了……”
“小心!”曾伟强突然喊了一声。
陈满秋赶紧踩住刹车,抬头看去,车头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挡住了前方,腰还弯了一下。
陈满秋吓了一跳,差点就把人给撞上,幸好车速不快。
他刚要打开车门下去,那人摆了摆手,走上左侧的人行道。
曾伟强看了看那人的背影,叮嘱道:“开慢点,少聊点天。”
陈满秋心有余悸,点点头,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十分钟后,车开到一处麻将馆。
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天已经暗了下来,两侧的店铺都亮起了霓虹灯。
陈满秋把车停在门口,和曾伟强一起下车。
胡知勇和牛国立,从麻将馆旁边的小卖部跑出来,两人立即奔上前。
曾伟强的表情比在车里要严肃很多,他背着手,问道:“情况怎么样?有查到什么……”
他话没说完,因为他看见胡知勇脸色潮红,双眼发亮。
牛国立是止不住的点头:“支队,我们查到了!
据麻将馆的老板说,疑是赵大庆的男子,从十四号那天开始,每天都在这家麻将馆待到后半夜!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女的,我们拿照片给搓麻将的那些人看过了,确实是赵大庆和陈丽!”
曾伟强脸上一惊:“他一般什么时候来?”
胡知勇回答道:“差不多就这个时间,我们刚要打电话给你。”
第190章 狡兔三窟!
曾伟强没想到按照杨锦文提供的侦查方向,真在麻将馆排查到了赵大庆和陈丽。
他赶紧向陈满秋吩咐道:“打电话给支队,加派人手过来,把这四周给我围住!”
“好。”
曾伟强问道:“麻将馆的老板呢?”
牛国立回答道:“在里面呢,是个女的。”
“你们仔细问过了没有?”
“确定人之后,我们刚要联系您,具体的没还问。”
曾伟强看向旁边的小卖部:“把她带到小卖部来,我亲自问。”
牛国立应了一声:“好。”
胡知勇也要跟着进去,曾伟强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支队?”
曾伟强道:“辛苦了。”
胡知勇抿了抿嘴,点点头,转身进去麻将馆提人。
不到五分钟,好几辆轿车开了过来。
因为时间紧急,天色已经全黑,不用曾伟强吩咐,这些人立即对麻将馆里里外外进行了布控。
披着豹纹披巾的麻将馆老板娘,被带去了小卖部。
小卖部的老板被轰了出去,临时征用他的店铺。
老板屁都不敢放,临出门,还拿出两条好烟想要塞给曾伟强,但被他拒绝了。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微微的光亮。
曾伟强坐在两台老虎机旁边,老虎机发出的红光,照着他的脸。
见老板娘过来,他指了指前面的蓝色塑料凳。
“坐下说。”
老板娘不带怕的,坐在椅子里,翘起腿,她穿着褐色的长筒靴子,脚尖在曾伟强的跟前晃着,距离他的裤裆只有半米。
曾伟强脸色立即拉下来:“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店给关了?”
老板娘吓了一跳,赶紧放下腿,坐直了身体。
“别啊,我赚个茶水钱不容易,你们当官的一句话,就要断我活路……”
“那你就给放老实点!”
“我很老实的,不信你问这两个同志,你们把我按住,我都不会反抗。”
曾伟强拿她没办法,三十几岁的女人,又是在社会上混的,闹出事来不好,眼巴前,也不是纠结她作风的时候。
他招了招手,陈满秋赶紧从公文包里拿出赵大庆的画像和陈丽的照片。
赵大庆是没有照片的,陈丽的照片是从她家里拿来的。
“这两个人,你见过?”
老板娘点头:“见过。”
“什么时候?”
“天天见。”
“具体是时候?”
“十四号傍晚,这两个人来我这里搓麻将,接连几天,他们都来。”
“具体几点钟来?”
老板娘看了看手腕上戴着手表:“六点钟左右吧。”
旁边的胡知勇也看了看时间,讲道:“现在已经六点二十分。”
老板娘瞥了他一眼:“也不一定是六点吧,昨天晚上,这个男的是七点钟来的。”
曾伟强问:“你以前见过他们吗?”
老板娘摇头:“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