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第319节

  这就是资本的真实面貌。没有永远的高高在上,只有永远的利益。当北原信展现出碾压一切的吸金能力时,曾经的傲慢就会瞬间转化为最顺从的低头。

  “那是自然。”

  北原信终于露出了一抹极淡的微笑。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份确认排片调整的补充协议上签下了名字,推了过去。

  “合作愉快,松井部长。”

  松井如释重负地双手接过协议,再次鞠躬:“合作愉快!”

  看着松井和法务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大田正一终于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通透。

  “社长,东宝这头大象,算是彻底被我们按头喝水了。”大田感叹道。

  “他们不是被我按头的,是被市场按头的。”北原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繁华的东京街头,“五十亿的底座已经打好了。接下来,也该跟那些在暗处使绊子的人,算算总账了。”

  ……

  东宝高层离开后的傍晚,北原信的办公室里迎来了另一位客人。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走出来的男人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高级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如果忽略掉他领口边缘隐约露出的半截刺青,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哪家上市公司的商务董事。

  这是曾经的高山组组长,如今“北原安保与物流控股公司”的社长,高山。

  “老板。”高山走进办公室,极其恭敬地低了低头,随后将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双手放在了北原信的办公桌上。

  北原信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查清楚了?”

  “藤原建材集团这三年的核心底牌,全在这里了。”高山在沙发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明面上那套糊弄税务局的账本没用,这是他藏在千代田区一家空壳公司保险柜里的阴阳账本复印件。另外,还有几张他私下替财团那几个老家伙往海外账户洗钱的资金流水单。”

  北原信拆开牛皮纸袋,抽出几张复印件扫了两眼。

  上面的数字和账户路径极其清晰,每一笔都足以让这位在银座茶室里不可一世的建材巨头,在监狱里把牢底坐穿。

  “动作挺快。”北原信把复印件扔回桌上,抬头看了高山一眼,“没留下什么不干净的尾巴吧?我说过,现在公司做大了,以前极道那种打砸抢的套路不能用。”

  “您放心,绝对干净,全是走的人情和灰线。”高山笑了一下,笑容里透着一股老辣的江湖气。

  他向北原信解释了这套情报网的运作方式。他们没有派人去撬保险柜,也没有绑架恐吓藤原的家人。在这个年代的东京,极道真正恐怖的地方,从来不是手里的刀,而是那张深扎在社会最底层的网。

  “藤原那个私人司机,迷上了弹珠机,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我们底下的兄弟顺手帮他平了账,他只是在喝酒的时候‘不小心’喝醉了,让我们复印了他的行车记录本。”高山语气平稳地复盘着,“顺着他频繁去的一个秘密地址,我们找到了那家空壳公司。刚好,那栋楼的物业保安和负责收垃圾的清洁工,都是我们安保公司的外派员工。”

  不需要见血,也不需要违法乱纪。保安在监控死角行个方便,清洁工从碎纸机废料和垃圾桶里拼凑出线索,再找几个懂行的财务兄弟顺藤摸瓜。

  这就是底层穿透力。那些高高在上的财团大佬永远不会注意到,给他们开车、倒垃圾、看大门的人,早就编织成了一张致命的网。

  “底下的兄弟们这次做事非常拼命,很多线索是他们几天几夜不合眼蹲出来的。”高山看着北原信,眼神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感激,“大家知道是老板您交代的事,都抢着干。”

  这不是客套话。

  高山组以前在新宿街头收保护费,过的是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是去年北原信给他们指了明路,强势介入,让他们脱下了沾血的西装,穿上了正规安保和物流公司的制服。

  现在,这帮曾经的极道混混,每个月领着丰厚且干净的薪水,逢年过节有奖金,走在街上能挺直腰板,甚至有不少人都按揭买了房、结了婚。他们的孩子在学校里,终于不用再因为父亲是“雅库扎”而抬不起头。

  北原信给了他们做人的尊严。所以,当北原信需要他们干回搜集情报的老本行时,这帮人爆发出的忠诚度和专业性,根本不是花钱能买来的。

  “兄弟们辛苦了。”北原信点了点头,“这趟差事办得很漂亮。回头从我的私人账上走一笔钱,给参与的兄弟们发下去,算是年底的奖金。”

  “我替兄弟们谢谢老板!”高山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重新坐下后,高山看着气定神闲的北原信,回想起这两年的变化,心里不禁有些唏嘘。

  “老板,其实不瞒您说,我这几天心里一直挺感慨的。”高山叹了口气,“前两天,大岛组的老大——就是当年跟我一起在新宿混的那个大岛,在街头被警察按了。”

  北原信端起茶杯,安静地听着。

  “92年政府出了《暴力团对策法》之后,政策一天比一天紧。极道在银行连个账户都开不了,收个保护费稍微大点声就被抓进去判刑。可大岛那帮人看不透,死守着那些暴跌的房产和夜总会,总觉得泡沫还能涨回来,死活不愿意转型。”

  高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的后怕:“结果呢?现在他们混得连饭都吃不上了,手底下的小弟跑了个精光,以前引以为傲的政商关系全成了垃圾,谁见他们都像躲瘟神一样。”

  “要不是去年您硬拉着我们转型,逼我们把那些烂资产全抛了,换了个干干净净的安保公司壳子重新做人……我现在估计也得跟大岛一样,蹲在局子里吃牢饭了。”

  高山看着北原信,眼神彻底沉淀了下来。

  在这条道上混了半辈子,他比谁都清楚,“跟对人”这三个字,到底有多重。一步踏错,就是大岛那种在监狱里度过余生的下场;而跟紧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如今这副吃香喝辣、光明正大的光景。

  “时代变了,高山。”北原信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个常识,“靠打杀和恐吓赚钱的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的规矩是用资本和脑子。大岛看不透这一点,被淘汰是迟早的事。”

  他修长的手指在那个厚重的牛皮纸袋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过,有些人虽然穿上了西装、坐在了财团的董事局里,但脑子里的规矩,还是大岛那一套。”北原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藤原既然喜欢在暗地里玩阴的,那我就教教他,现在的规矩到底是什么。”

  高山立刻坐直了身体,他知道,老板要正式收网了。

  “把这份材料的原本收好,复印件留给我。”北原信看了一眼日历,目光深邃,“《大搜查线》的五十亿马上就要破了。等过了这阵风头,我会亲自去见见这位藤原先生。”

  一张足以绞杀老狐狸的无形大网,已经死死地勒在了藤原的脖子上。而这一切,那个自以为是的地头蛇,此刻还一无所知。

第240章 五十亿达成!影视圈的集体失语

  千代田区,一家实行严格会员制的高级高尔夫俱乐部。

  清晨的草坪上带着微凉的露水。北原信穿着一身轻便的休闲运动服,双手握着球杆,目光专注地盯着远处的球洞。

  “砰——”

  完美的发力,优美的弧线。高尔夫球精准地落在了果岭的绝佳位置。

  “好球。”站在一旁的建材巨头藤原轻轻鼓了鼓掌,脸上挂着一抹有些阴阳怪气的笑容,“北原君不仅在院线里大杀四方,连高尔夫都打得这么漂亮。不过说起来,上次北原君连几个娱乐圈的朋友都不愿意替我引荐,我还以为你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年轻人,现在看来,你是只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啊。”

  藤原还在摆长辈的谱。他今天赴约,心里是有底气的。院线排片的事虽然他没压住北原信,但他自认背后站着财团联盟,北原信就算再赚钱,也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

  北原信把球杆递给球童,随手接过热毛巾擦了擦手。

  其实,通过小早川议员和高山组那边的情报交叉比对,北原信早就摸清了藤原的底细。这老狐狸在财团内部根本算不上什么核心人物,能提供的价值少得可怜,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扯着财团的虎皮做大旗,狐假虎威罢了。

  但偏偏就是这种人,最喜欢在背地里恶心人。北原信当然没狂妄到以为自己能凭一己之力去掀翻整个日本的财团结构——那种为了斗气拼得鱼死网破的“商战”,只存在于三流小说里。

  现实世界里,财团根深蒂固,牵一发而动全身。北原信现在只是日本经济版图里的一条过江龙,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赚自己的钱,没必要、也没能力去搞什么经济大崩盘。

  成年人的世界,讲究的是利益和制衡。

  “藤原先生。”北原信走到休息区的遮阳伞下坐定,端起一杯冰水,语气轻描淡写,“我今天约你来,不是来聊娱乐圈的。”

  他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极其随意地扔在了藤原面前的小圆桌上。

  “看看吧。”

  藤原皱了皱眉,狐疑地拿起纸袋拆开。只抽出来看了两眼,他脸上的那点傲慢和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里面全是他这几年在千代田区那家空壳公司做的阴阳账本,还有他替财团几个边缘人物往海外洗钱的资金流水复印件。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你……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藤原的声音瞬间破了音,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猛地跌坐在藤椅上。

  这些东西一旦曝光,他不仅要坐牢,财团为了自保,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碎尸万段!

  “怎么拿到的不重要。”北原信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藤原先生,我这人做生意,向来和气生财。财团是棵参天大树,我没兴趣去砍树,也没那个斧头。但你,充其量只是树上的一根烂树枝。”

  藤原浑身发抖,死死捏着那些复印件,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我不需要你替我当牛做马,也不要你的钱。”北原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天这事,我已经跟小早川议员通过气了,他也觉得,有些人在中间跳得太高,不太合适。”

  听到“小早川议员”这几个字,藤原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明白,北原信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底牌拍在他脸上,是因为北原信早就跟小早川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交易!这两个人联手,他藤原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填的!

  “你回到财团那边,继续做你的建材董事,该干嘛干嘛。”北原信理了理袖口,丢下了最后一句警告,“只要你以后别再把手伸进我的盘子里,这些账本,就永远只是一堆废纸。明白了吗?”

  “明、明白……我绝对不会再找您的麻烦!”藤原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个漏风的风箱,连敬语都用上了。

  北原信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向了高尔夫球场的大门。

  隐患解除了。不用见血,不用鱼死网破,只用一条无形的狗链,就把这个地头蛇死死拴在了原地。

  ……

  时间推移,寒冬逐渐过去,初春的暖意开始复苏。

  而《大搜查线》剧场版在院线的表现,也终于迎来了一个注定要永远载入日本影史的时刻。

  正式下映的前一天,各大院线联合发布了最终的票房汇总数据。

  五十亿三千万日元!

  第二天清晨,全日本的报刊亭在短短半小时内被抢购一空。《读卖新闻》、《朝日新闻》、《产经新闻》等所有主流大报,破天荒地在头版头条使用了极其醒目的加粗红字。

  “日本影史的新神诞生!”

  “五十亿的奇迹!北原信单骑击碎本土实写电影天花板!”

  从早间新闻到深夜的娱乐播报,所有电视台的节目都在疯狂滚动播放着这个令人窒息的数字。整个日本电影界,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集体震撼与死寂。

  五十亿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在这个年代,日本本土实写电影能卖过二十亿,制片厂的高层就要开三天三夜的香槟庆功了。而北原信,硬生生地把这个全行业公认的“历史极限”,向上捅破了一倍还多!

  这不是超越,这是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东京某间老派影评人的私密沙龙里,气氛压抑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半个月前,那个在《电影旬报》上大放厥词,嘲讽“午间档衍生剧根本难登大雅之堂”、“电视演员扛不起大银幕厚重感”的资深老学究,此刻正双手发抖地看着手里的报纸。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颓然地把刚写了一半的唱衰影评揉成一团,狠狠砸进了垃圾桶。面对纯靠市场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五十亿,任何高高在上的专业点评都成了一戳就破的废纸。他们这些老派学究赖以生存的旧话语权,被北原信直接用极度暴力的钞票总额砸得粉碎。

  与此同时,杰尼斯事务所的顶层会议室里,气压低得仿佛结了冰。

  喜多川看着桌上的票房报表,沉默了足足十分钟。底下的高管们面如死灰,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引以为傲的王牌偶像、铺天盖地的粉丝经济,在这个五十亿的庞然大物面前,简直像个不堪一击的玩具。

  “传下去。”老社长揉了揉眉心,下达了一条极其屈辱却又无可奈何的死命令,“以后,凡是北原信看上的档期、想要的女主角,让底下的人全部主动避开,不要去碰硬钉子。我们是在造星,而他……已经是制定规则的资本本身了。”

  而在民间,这已经不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胜利,而是一场现象级的社会狂欢。

  新宿、涩谷的街头,随处可见穿着M-51军绿风衣的年轻人在合影留念;各大居酒屋里,上班族们举着啤酒杯,红着眼眶大声复诵着青岛俊作反抗高层的经典台词。

  大获全胜。

  北原信不仅赚到了足以让财团眼红的恐怖现金流,更把自己的名字彻底刻在了日本娱乐工业的最顶端,成为了那个绝对不可撼动的王。

  ……

  1995年,春。

  北原事务所的顶层会议室里,阳光明媚。

  随着周边实体产业链的完善、EVA动画有条不紊的制作推进,以及《大搜查线》带来的庞大现金流,北原事务所已经彻底形成了一套成熟的商业运转体系。

  大田正一、相田秘书等核心高管坐在长桌两侧,眼神灼灼地看着主位上的北原信。

  “社长,今年的新项目怎么定?”大田正一翻开笔记本,跃跃欲试,“各大电视台和电影公司送来的联合制作企划书已经堆满一个仓库了,只要您出剧本,我们随时可以拉起剧组开机。”

  在所有人看来,北原信现在就应该趁热打铁,继续拿出自己写的剧本,自己投资、自己当主演,把霸权牢牢攥在手里。

  然而,北原信却摇了摇头。

  “今年,事务所的制片部门按照既定轨道去运作那些中小成本的投资。”北原信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至于我个人,不打算自己写剧本组局了。”

  众人皆是一愣。

  “公司现在已经做大了,不需要我事必躬亲去当个剧组暴君。”北原信笑了笑,“今年,我想舒舒服服地做回一个纯粹的演员。”

  这几年他一直冲在最前面,既当资本又当编剧还要主演,神经绷得太紧了。现在基本盘已经稳固,他完全可以跳出自己制造的舒适区,去和这个时代其他顶尖的创作者碰撞,用纯粹的演技去拿几座极具含金量的影帝奖杯。

  “那您打算接什么戏?”相田秘书推了推眼镜,立刻进入工作状态,“目前市面上有什么值得您亲自去试镜的本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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