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对人性极度透彻的剖析,直接让这部剧的立意升华到了一个普通电视剧根本无法企及的高度。
当时针悄然划过午夜十二点。
《Legal High》的最后一集在古美门数着大把钞票那标志性的夸张笑声中,以及黛真知子(松隆子饰)那怀疑人生的复杂表情中落下帷幕,屏幕上打出了“全剧终”的字样。
整个日本的观众意犹未尽,内心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这最后的神级反转,让大结局的收视率直接捅破了天花板。整个富士台的电视台长高兴得直接在办公室里开起了香槟。
所有的热度、所有的惊叹、所有的光环,此刻全都集中在了北原信一个人的身上。无论是戛纳的大奖,还是《Legal High》的封神,都证明了他在文化输出上的绝对统治力。
而在此时的夜幕下。
距离国家司法考试的正式放榜,只剩下最后八个小时了。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等待着天亮后的那场终极风暴。
第二天早上九点,日本法务省的官方网站和线下的公告栏,即将正式公布本年度国家司法考试的最终及格名单与成绩排名。
那个在剧里把法律玩弄于股掌之间、在戛纳拿下最高荣誉的年轻巨头,到底能不能在现实这片最严苛的考场上,再次创造奇迹?
长夜将尽,风暴已至。
……
清晨的霞关,日本法务省大楼前,出现了一道往年从未有过的奇景。
以往国家司法考试放榜,这里只会聚集着面色苍白、神情紧张的法学生和脱产备考的浪人。但今天,大楼外的街道上却架满了各大电视台的转播车和长枪短炮的娱乐记者。
法务省的官员们站在窗后看着这一幕,也是大跌眼镜。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向来枯燥、严肃、极其死板的国家级资格考试,居然会因为一个娱乐圈的大明星,引爆了全社会的空前关注。
而那些挤在人群中等待看成绩的考生们,此刻的心情只能用“痛并快乐着”来形容。
以往他们考这个地狱级难度的考试,其实内心是非常渴望装逼的。但苦于普通大众根本不了解司法考试那极低的通过率到底意味着什么,导致他们就算想凡尔赛,也只能在同行的圈子里自娱自乐,跟外行人根本解释不通这种含金量。
现在好了,因为北原信的跨界挑战,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这个考试有多么变态。考生们走在亲戚朋友面前,腰杆都挺直了。但同时,这种全社会的过度聚焦也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万一落榜,总感觉全日本都在看笑话。这种既想被万众瞩目,又怕丢脸的矛盾心理,极其煎熬。
……
同一时间,富士电视台的数据分析室内,又是另一番震撼的景象。
昨晚《Legal High》大结局的详细收视率报表已经摆在了高层的办公桌上。虽然在绝对的国民威望上,它可能还比不上《白色巨塔》那种严肃医疗正剧的厚重感,但《Legal High》最终回的平均收视率依然毫无悬念地突破了30%的大关!
更让数据分析师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条犹如过山车般的“分段收视率曲线”。
他们发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规律:整部剧收视率飙升的最高峰,永远出现在古美门研介在法庭上犯贱、大放厥词、甚至展现出那种极度欠揍的小人嘴脸的时刻。只要北原信在屏幕上笑得越贱、台词越毒辣,收视率就涨得越疯狂。
高层们盯着数据,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难道现在的日本观众,骨子里其实非常渴望这种“贱兮兮”的非传统主角?他们立刻开始盘算,是不是要赶紧让编剧部跟风,批量制作一批道德底线灵活的“毒舌恶霸”主角来吃这波红利。
但当他们回想起几年前的往事时,这个念头瞬间就被浇灭了。当年北原信拍完《东京爱情故事》,市面上也涌现了一大批跟风的纯爱剧,结果全军覆没。
高层们无奈地叹了口气。北原信的成功,是建立在他那神仙般的颜值、扎实到恐怖的台词功底,以及一种独属于他的极其松弛的表演节奏之上的。同样的贱兮兮的台词,换个普通演员来念,观众只会觉得油腻和恶心,早就换台了。
这个人,完全是不可复制的。
……
上午九点,法务省线下的揭榜与个人的成绩通知同步下发。
北原信坐在北原事务所的社长办公室里,看着手里那份由内部渠道提前拿到的官方成绩单,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选择立刻召开喧闹的新闻发布会,而是拿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拨通了读卖新闻社长——渡边恒雄的私人电话。
之前两人在坂井泉水老家附近的丹泽湖畔钓鱼时偶然结识。渡边恒雄作为日本传媒界的绝对巨头,非常欣赏北原信身上那股不卑不亢的沉稳劲儿。在北原信遭到传统媒体非议时,读卖新闻也一直凭借庞大的体量给予了客观公正的报道,提供了极大的舆论支持。如今手握这种核弹级的独家新闻,北原信自然要投桃报李。
电话接通。
北原信:“渡边社长,打扰了。今年的司法考试成绩单已经在我手上了。我打算把这份独家报道交由读卖新闻来首发。”
电话那头,渡边恒雄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稳重、不怒自威的老派上位者做派。
“是北原君啊,你这阵子在欧洲可是弄出了不小的动静。独家新闻?看来你不光拿了戛纳的大奖,这难如登天的司法考试也被你拿下了。这份头条,读卖新闻自然接得住。”
这位传媒大鳄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大惊小怪的谄媚,一切合作都是建立在互利共赢的对等地位上的。
渡边恒雄顿了顿,接着说道。
“不过,既然你要借读卖的版面发声,这次的新闻稿,你不打算自己亲自执笔吗?你之前在我们报纸开的专栏,笔锋一直很锐利。如今你可是拿了国际大奖的正牌编剧,由你亲自写这篇稿子,杀伤力才是最大的。”
北原信略一思索,爽快地答应了。
“好,那我就亲自写一版传真过去。”
挂断电话,北原信拉过键盘。
在【超级记忆】和装备的加持下,他的思维极其敏捷,文思泉涌。根本不需要什么草稿,他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一篇极具古美门风格、文辞犀利、逻辑严密且暗藏锋芒的新闻稿,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一气呵成。
检查无误后,他直接按下了发送键,传真到了读卖新闻的总部。
当天下午,读卖新闻紧急加印的特别晚报,犹如一枚重磅炸弹,直接投向了全日本的街头巷尾。
报纸头版头条,极其醒目地刊登了北原信亲自撰写的文章,以及那份盖着法务省公章的成绩单复印件。
在这份官方成绩单上,北原信的笔试与面试综合得分高得令人咋舌,赫然位列今年全日本司法考试的前十名!
不仅通过了那只有百分之二及格率的魔鬼考试,甚至直接碾压了无数苦读多年的东大、早稻田法学高材生,站到了金字塔的最顶尖!
而北原信亲自撰写的那篇文章,更是字字诛心。
他在文章的前半段,从容不迫地分享了学习法律的乐趣,展现出了一个戛纳大编剧惊人的文学素养。而在文章的结尾,他笔锋一转,直接点名道姓地踩在了那个一直上蹿下跳的吉冈律师脸上。
“法律是严谨的标尺,它从不偏袒任何人,也不应该成为某些人为了满足狭隘自尊心而在电视上大放厥词的挡箭牌。吉冈律师之前在节目上教导我,考试和演戏是两码事。现在成绩出来了,我很赞同他的观点——因为对于某些人来说,无论是在法庭上还是在电视上,扮演一个体面的专业人士,确实比考出好成绩要难得多。”
这篇晚报一经发售,瞬间在全日本引发了十二级大地震。舆论彻底沸腾,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保守派,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与窒息。
……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被点名道姓“公开处刑”的吉冈律师。
东京某高级律所的独立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吉冈死死盯着摊在桌面上那份加印的《读卖新闻》晚报,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那篇犀利如刀的文章,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一向自傲的精英脸皮上。
“前十名……这怎么可能?!”
吉冈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如果北原信只是擦线及格,他或许还能硬着头皮酸两句“运气好”。但全国前十,这是一个完全碾压了所谓“法学体系”的恐怖分数。这意味着北原信不仅懂法律,而且比全国99.9%的正牌律师都要精通!
更让他感到手脚冰凉的,是办公桌上不断震动的座机电话。全都是同行和对头打来的。不用接他也知道,那些人表面上是来“安慰”他,实际上全是在看他这个在全国观众面前跳梁的小丑的笑话。在这个极其注重脸面和声誉的律师圈,他的社会性死亡已经成了定局。
而在这场风暴中,受冲击最大的,莫过于那些今年参加了司法考试的考生们。
在东京神保町的一家知名法考预备校(补习班)里,走廊上站满了刚刚看完放榜成绩的落榜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与荒诞感。
一个已经连续脱产考了四年的“老浪人”,看着手里不及格的成绩单,又抬头看了看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报的“北原信荣登法考前十”的快讯,突然靠着墙壁,又哭又笑起来。
“我每天复习十四个小时,连做梦都在背法条……他呢?他在这几个月里,拍了一部收视率破纪录的电视剧,顺手还写出了一个拿下戛纳大奖的神级剧本,甚至还跑去法国度了个假!”这名考生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下,“天才和凡人的差距,难道真的比人和狗还大吗?”
对于这些把青春甚至人生都押在考试上的法学生来说,北原信的成绩简直是把他们的骄傲放在地上无情碾压。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名校学历”和“悬梁刺股的努力”,在真正的怪物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这种震撼,同样剧烈地冲击着无数日本中产阶级家庭的父母。
在东亚极其内卷的教育环境下,“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理念根深蒂固。但在今天晚上的餐桌上,许多父母手里攥着报纸,看着自己还在苦哈哈备考东大的孩子,甚至连平时最爱说的说教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怎么说教?
说“你看人家北原信多努力”?人家是个连高中都没正经念完的混混不良出身,每天混在五光十色的娱乐圈里。
说“你要多读书才能有出息”?人家没怎么在学校待过,照样把全日本最难的文科考试按在地上摩擦,顺手还写出了一个拿下戛纳评审团大奖的神级剧本。
面对这种蛮不讲理的跨界降维打击,家长们彻底失去了拿他做反面教材的底气。很多家长无奈地发现,北原信已经不能用“别人家的孩子”来形容了,因为差距大到了让他们甚至生不出嫉妒的心思,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以后……谁要是再说演员都是没文化的花瓶,我绝对第一个跟他急。”一位平时极其古板、最看不起娱乐圈的东大老教授,在看完报纸后,摘下老花镜,对着自己的家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而对于广大的普通学生和年轻粉丝来说,这场降维打击带来的则是极致的狂欢。
各个高中的走廊里、大学的食堂里,几乎全在讨论这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新闻。
“喂,听说了吗?北原信考了全国前十啊!”
“我看到了!那张成绩单简直帅炸了!他不是人,他绝对是神明下凡吧!”
“谁敢信啊,我之前还担心他考不过会被那些老古董嘲笑,结果他直接把桌子掀了!这比漫画里的男主角还要夸张啊!”
第211章 打造周边帝国
北原信在司法考试中杀入全国前十的新闻,犹如一场摧枯拉朽的风暴,彻底撕碎了吉冈律师最后的一丝体面。
东京,吉冈律师事务所。
往日里门庭若市、精英往来的高级律所,今天却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低气压。
办公室内,吉冈正对着电话那头低声下气地解释着什么,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不……铃木社长,您听我解释!这只是媒体的跟风炒作,我的专业能力绝对没有问题!您想想,之前那起‘日照权’的官司,在民间引起那么大的舆论反弹,我也一样顶着骂名帮您把官司打赢了啊!请您相信我的手腕……”
“吉冈先生,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我们解约的真正原因吗?”电话那头,某位大型财阀的高层声音冷得像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你之前在老百姓眼里的名声确实很臭,但那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剂强心剂。因为你那是替我们资本在挡子弹,证明了你为了打赢官司可以不择手段,那是你有价值的表现。”铃木社长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了一股深深的失望与鄙夷。
“但你这次算什么?北原信拍他的电影、赚他的钱,跟我们的核心业务八竿子打不着!你本来完全没有必要去蹭这个热度,却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精英优越感和虚荣心,跑去电视上主动招惹一个拥有恐怖社会影响力的顶流巨头。这叫意气用事!”
吉冈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发紧,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我们是做正经大生意的,我们需要的是严谨、低调、时刻保持绝对理智的法律顾问。”铃木社长的声音如同宣判,“一个连自己的情绪和出风头的欲望都控制不住、会为了私怨四处乱树敌的律师,这让我们觉得你做事极其不谨慎。今天你能为了蹭热度把自己弄成全国的笑柄,明天谁敢保证你不会因为冲动搞砸公司几十亿的并购案?综合各方面的风险评估,董事会决定,从今天起放弃与你的合作。”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吉冈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电话砸在了桌子上。
这已经是今天上午打来的第五个解约电话了。
那些原本最看重他那股“流氓精英”做派的资本家客户,现在像躲避定时炸弹一样迅速与他切割。他们不仅撤销了常年法律顾问的合同,甚至反手就把业务交给了吉冈对街的死对头律所。那个竞争对手甚至还特意送了个花篮过来,美其名曰“感谢吉冈律师的无私奉献”。
吉冈瘫坐在真皮座椅上,双眼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终于明白了,在这个极其现实的资本圈子里,名声臭不可怕,可怕的是让金主觉得你是个“无法控制情绪的蠢货”。他的职业生涯,已经被自己那点可悲的虚荣心,连同北原信那张轻飘飘的成绩单,彻底腰斩了。
……
与吉冈律所的死气沉沉截然相反,此时的北原事务所内,正是一派热火朝天、日进斗金的盛况。
社长办公室内,北原信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看着财务总监刚刚递交上来的资产汇总报表。
《Legal High》的成绩已经不能用“成功”来形容了,那简直是一台无情的印钞机。最终回突破30%的收视率只是基本盘,真正恐怖的是后续的次轮播放权、海外版权预售,以及刚刚开启预售就瞬间被抢空的首批官方录像带(VHS)和DVD。
但这还仅仅是影视版块的收益。
北原信将目光移向了投资版块。他在过去这段时间布下的几步棋,已经开始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
首先,就是之前重点布局的V-Cinema(录像带首映电影)下沉市场。
这可是个一本万利的暴利行当。北原信之前特地找了极道组织的那位高三组长,让他直接派手下的极道小弟们去当免费的演员和群演,拍了一批成本极低、简单粗暴但极其迎合底层口味的极道题材电影。为了将利润吃干抹净,北原信还极其有远见地低价收购了几家濒临破产的破旧老电影院。
经过简单的翻新改造后,这些专门用来播放V-Cinema的廉价影院,竟然在经济萧条的当下迎来了爆发。那些被大制作电影高昂票价劝退的底层民众,将这些下沉院线挤得场场爆满,每天都在为公司疯狂回笼着现金。
其次,则是一笔极具潜力的天使轮投资。
这笔投资其实并非北原信亲自去市面上跑出来的,而是他一直以来合作极其默契的老伙伴、专属金融顾问——佐萨木,向他递交上来的企划。
前段时间,佐萨木在筛选市场项目时,敏锐地盯上了一个正在研发早期“大头贴”照相技术的初创团队,认为其在年轻女性市场极具商业潜力,于是建议北原信进行天使轮跟投。北原信看了一眼企划书,非常信任佐萨木的眼光,便顺水推舟地批了这笔资金,算是跟着蹭了一脚。
结果没想到,这笔无心插柳的投资现在直接中了头彩。
这种利用廉价相纸和可爱边框吸引女高中生消费的机器,目前原型机已经顺利通过了内部测试,即将进入量产阶段。一旦铺设到全日本的街机厅和商场,那将又是一条源源不断的庞大现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