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衣服？”东西拿到手，马杰克总算松了口气：“要是我告诉你，这件夹克发行于2013年，全球限量777件，价值6500到7800刀，你会怎么想？”
“我会想要不要送你去精神病院看脑子！”
“OK，质疑我的眼光是吗？现在拿出手机来，随便打开一个二手交易平台。”
“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瓦伦蒂娜说着已经打开易贝，使用拍照识物功能寻找相似商品，结果还真让她给找到了，价格跟马杰克说的相差无几，最便宜的也在6500刀以上，最贵的甚至敢标价8000刀，不过看到如此昂贵的价格，她也没有表现出惊讶来，反而很淡定地说道：“就算真有人愿意花钱买，那你怎么能确定，你买到的这件是真品，而不是山寨货？”
这句话把马杰克给问住了，他现在确实没办法证明，所以必须找懂行的人。
思来想去，决定去找一下老威廉，这老头是开典当行的，混了大半辈子收藏圈，人脉四通八达，肯定有精通这个领域的。
不过在去找他之前，还是听从瓦伦蒂娜的建议，到附近的沙滩上拍了几组生活Vlog。
拍摄视频的过程，也是马杰克学习的程度，从如何防止镜头抖动和手动对焦，再到景深需求调整和音频处理，娜老师几乎是倾囊相授。
一直拍到太阳即将坠入海岸线，才算是结束了培训课程，没有马杰克想象中那么难，也没必要学的太精细，要知道节目组提供给选手的，全都是顶级设备，性能上属于降维打击，只要不是傻到没开镜头盖，录出来的素材绝对够用。
趁着天还没黑，驱车赶到典当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店里边还挺热闹，好像在举办什么活动，现场供应香槟酒和小蛋糕。
尽管如此，老威廉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忙不迭地迎上来：“哈哈，瞧瞧这是谁来了，洛杉矶捡漏大王，穷街新任话事人，《仓储挖宝王》冠军得主，老威廉典当行的忠实合作伙伴，我最亲爱的好朋友杰克。”
夸张的介绍一下把全场目光都吸引过来，还伴随着几声无厘头的尖叫，给人的感觉像是美版龙王归来。
“老伙计，你声音再大一点，消防车都要被你喊来了，我有这么炙手可热吗？”
身为社交牛逼症患者，马帮主可是一点不怯场：“这是在搞店庆活动吗，我印象中你店里人最多的一次，还是上个月的零元购事件，几个不开眼的黑鬼闯了进来，试图拿走一些战利品。”
“没错。”听到马杰克提及往事，老威廉骄傲地抬了抬牛仔帽：“但打死他们都想不到，我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德州人，我在沼泽地猎杀短吻鳄时，那几个婊子养的都还没出生，要不是加州的枪支管控比较严格，我一定会追到大街上，用鹿弹把他们喷成筛子。”
老威廉说着，把他拉到一幅油画前，指着相框上遗留下来的弹孔和烧焦的痕迹，义愤填膺地说道：“这幅画原本价值5000美金，现在有人出5万我也不卖，我要把它一直挂在这儿，用来震慑那帮杂种，让他们再也不敢踏进我的店门一步。”
“主意不错。”马杰克微微一笑，表示出对德州老牛仔的钦佩，毕竟在众多的零元购副本里，老板通常都会被吓得不敢吱声，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家当被洗劫一空，然后才想到报警。
而LAPD对于这种案子早就麻木，破案率约等于零，就算把人抓到，人家咬死说没抢，或者只承认卖了950美金，你上哪找证据去，顶多拘留几天又得放出来，犯罪成本太低了，根本构不成威胁。
“对了杰克，你这次过来，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好宝贝？”
寒暄结束，老威廉直奔主题，他知道马帮主日理万机，绝不会是来闲逛。
后者随手拿起一杯香槟，又把小蛋糕塞进嘴里，同时示意瓦伦蒂娜不要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反正又不花钱。
吃完小蛋糕，马杰克才神秘一笑：“我刚刚从长滩集市回来。”
“明白了，又让你捡到漏了，快拿出来让我瞧瞧。”
等看到他从礼品袋里掏出来一件夹克，这老头顿时感觉被耍了：“小子，你是在拿我寻开心吗？这东西商场里有的是。”
“你看，我就知道你不识货。”
两人正聊着，旁边一个穿衬衫的白人凑了过来，拿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黑镜框，语气看起来很夸张：“哦买噶，这是星战的联名版夹克吗，全球限量777件那一款？”
“瞧瞧，这才是真正懂行的人。”马杰克瞥了眼愣住的老威廉，主动向眼镜男伸出手：“Sir，请问怎么称呼？”
第221章 有能耐你整四岁的
“马丁·斯科特，一名古董经纪人。”
眼镜男的介绍言简意赅，所谓古董经纪人，就是代表买家在古董市场上寻找、鉴定、评估并协商购买他们心仪的古董。
这种工作跟古董商不同，因为自身并不持有库存，只按交易额收取佣金。
没等某人开口，马丁·斯科特便说道：“朋友，你有意向出手这件夹克吗？”
“当然，只要价格合理。”马杰克自然是来者不拒，只要能变现，卖给谁不是卖。
“OK，不过在议价之前，我需要做进一步的鉴定，介意我占用您一点时间吗？五分钟就好。”
对方表现出彬彬有礼的样子，马杰克淡淡一笑：“请便。”
男人得到允诺，把夹克摊开放在一处展台上，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折叠式放大镜。
整个鉴定过程相当繁琐，从拉锁到领口，从袖子到内衬，不放过任何细节，光吊牌就足足看了2分钟，最后踩在5分钟的时间点上，轻松地呼出一口气：“东西是真的，而且没有穿过的痕迹，开个价吧朋友。”
看到这一幕，瓦伦蒂娜下意识地抿了抿嘴，看马杰克的眼神如同审视怪物。
老威廉也差不多，突出一个没脾气，这家伙实在是太强了，眼光稳准狠不说，每次都能被幸运女神眷顾到。
“我开价？”马杰克丝毫不客气：“七千八百美金。”
听到这个报价，眼镜男明显怔了一下，不是因为太贵，而是这件夹克曾经上过拍卖行，当时的交易价格正好是7800美金，这说明人家是懂行的。
可他哪里知道，这是鉴定信息给出的参考价，马杰克只是把它给公布出来。
“朋友，你是行家，这一点毋庸置疑。”对方的语气很平淡：“但我刚才说过，我是一名古董经纪人，如果以这个价格成交，我还要倒贴钱给我的客户，所以如果您诚心想要促成这桩买卖，最好给我预留一点利润空间。”
“那多少钱你能接受？”
“六千七百刀，您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马杰克摇了摇头：“7500，这是最终报价。”
“七千可以吗？”
“不可以，就7500，这种成色的货，你跑遍整个美国，也找不到第二件。”
马杰克决定咬死这个价格，狠狠赚他一笔，原因很简单，对方属于刚需，就算他能再找到别的货源，多出来的时间成本和路费，也不足以弥补这点差额。
长时间的沉默过后，眼镜男只好妥协：“行吧，这件夹克我要了，开支票可以吗？”
“NO，我只收现金。”
“what？”听到这个要求，马丁·斯科特一脸为难：“伙计，谁出门会带这么多现金。”
“那我不管。”马杰克两手一摊，连装都不装了：“反正我不想因为大额兑现，收到IRS寄来的报税单。”
在他看来，这种捡漏赚到的钱，不能算个人所得，而是大自然的馈赠，什么你都要染指一下，我才不给你这个机会。
“距离这里两条街之外的地方，就有ATM自助取款机，在我享用香槟这段时间，你完全可以开车跑个来回。”
马杰克又拿起一杯香槟酒，帮着眼镜男出主意，可对方明显是老江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古董交易，最忌讳的就是拖延，正所谓迟则生变，万一在自己取钱的时候，东西被别人截胡，那可是后悔都来不及。
不过他脑子转的也快，一下想到了破局的办法，面向看热闹的老威廉：“老板，我能不能在你的典当行里预支七千美金？”
“你拿什么做抵押？”老威廉很淡定地反问道，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属于工作日常，典当行嘛，就是当铺，既可以直接销售，也可以抵押物品借贷，主打的就是多元化经营。
“这件夹克先放在你这里。”
“不行。”老威廉摇了摇头：“万一你后悔不要了，我上哪儿找你去，七千美金可不是小数。”
“那这样。”交易心切的马丁心一横，直接把腕表撸下来：“劳力士您总该认吧？”
老威廉接过表，放在手上掂了掂分量，这才露出笑模样：“成交伙计，不过规矩你应该懂吧，赎当不是免费的，需要支付利息和评估费，以月为单位，按贷款金额的7%计算。”
“我最多借半个小时。”
“半小时也算一个月，如果你对此有异议，可以打电话叫一台计程车，让司机把你送出去5米后下车，你看他会收你多少钱。”
“谢特！”面对老威廉的“刁难”，始终保持绅士风度的眼镜男出口成脏，7%等于490美金，这可比抢劫来的都轻松。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选择妥协，当场跟老威廉签署了一份抵押文书。
后者签好名字盖上公章，一式两份交给对方，慢条斯理地打开收银机。
明明已经用验钞机验过一遍，他还要固执地转人工二次查验，像发扑克牌那样，把钱一张张在柜台上铺开，再优雅地敛成一叠放到一旁。
每一千刀重复一次，连续重复七次后，内心好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恭恭敬敬地用双手奉上。
整个过程对于等待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精神折磨。
眼镜男拿到贷款，光速查了一遍，然后额外掏出500现金，叠好递给马杰克，等待最终确认。
“不用数了，这件夹克归你了。”
马杰克都懒得数，跟老威廉做了这么久生意，钱上边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等买主走后，老威廉斜靠在柜台上，露出老狐狸的笑容：“杰克，从这种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相信，那些请得起古董经纪人的买家，全都是冤大头，如果心黑手狠一点，翻倍赚也不是没可能，我只赚他490块钱，算是便宜他了。”
只...行吧行吧，这可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赚钱比喝水还轻松。
“好了老伙计，天色不早了，我得去享受一下年轻人的夜生活，回头见。”
马杰克说着就要走，盘算着是不是带妹子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却被老威廉一把拽住：“着什么急啊你小子，我马上要举办一个店庆小活动，大家伙可都等着这一刻的到来呢，你现在走了，准保后悔死。”
“什么小活动？”
“很快你就知道了。”
面对老威廉的热情挽留，马杰克只好给他这个面子。
几分钟后，这老头拿着麦克风激情地喊道：“晚上好伙计们，欢迎光临老威廉典当行，各位的到来真是让本小店蓬荜生辉，为了回馈大伙对本小店的支持，我精心准备了一些幸运盲盒，每一件都是免费的，其中还隐藏着终极神秘大奖。”
听到盲盒、免费、神秘大奖等一系列关键词，店里边的宾客们顿时尖叫起来。
老威廉随即走到店铺中间，扯开了罩在玻璃柜上的红色绒布，只见里边全都是大小不一的纸盒子，应该就是他说的幸运盲盒。
“安静安静。”欢呼过后，老威廉也是直奔主题，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事先准备好的手卡：“规则很简单，我来问问题，大家来抢答，第一个说出答案的人，可以挑选一件盲盒，每个人不限制次数，直到所有盲盒被瓜分完毕。”
不是大哥...你这有奖问答的模式也太古早了吧，你是打算在美国掀起文艺复兴吗？
马杰克刚在心里吐槽了两句，第一个问题已经被公布出来。
“什么东西打破后才能使用？”
话音未落，人群中先后传来两道声音，一男一女，几乎交叠在一起：“鸡蛋！”
操...什么脑筋急转弯最速传说...
“咳咳，女士优先。”
老威廉选择ZZ正确，把开盲盒的权利交给女性顾客，另外一个回答上来的哥们儿瞬间无语，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意思发火。
女人兴奋地打开玻璃柜，左瞅瞅右看看，最终选择了体积最大的盲盒。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只正版泰迪熊公仔，足有半米多高，看得众人羡煞不已，毕竟这玩意儿商场里卖挺贵的。
“哎，我刚才已经想到答案了，可惜嘴巴没跟上。”
看到货真价实的奖品，瓦伦蒂娜懊恼地叹了口气，同时支棱起耳朵，准备拿下下一局。
马杰克是一点没反应过来，原本以为是什么正经问题，结果是脑筋急转弯，这我玩个香蕉球啊。
“请注意听题。”一片寂静中，老威廉快速问道：“哪个月有28天？”
“二月份！”有人脱口而出。
“每个月都有！”瓦伦蒂娜大声跟着喊道，等其他竞争者反应过来时，也已经晚了。
哪个月有28天，不是哪个月只有28天，妥妥的陷阱题，脑子反应不快，很容易被带跑偏。
“来吧漂亮女孩，选一件你喜欢的。”
马杰克刚要提醒她开哪个，结果这妞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啪的一下，很快啊...选中了自己心仪的盲盒。
拆开来一看，里边躺着一个纯金属做成的复古闹钟，工艺相当精美，价格至少要上百美刀。
“哇，好漂亮的小闹钟，有了这个，我以后再也不用害怕睡过头了。”
瓦伦蒂娜很捧场地抱着闹钟，对于她来说，估计就算是塑料做成的，也会很开心，毕竟是免费得来的。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马杰克也不好意思说破，因为他刚才通过读取盲盒信息，已经找到了神秘大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