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维也露出一丝苦笑。
没办法，凡人的眼界终究还是太窄了，哪怕知道这位是传说中的神明，但依旧无法窥探其真正的实力。
不过似乎也很正常……
如果杨戬真的能被他们二人看透深浅，反而奇怪！
而就在二人感叹间，一个幽幽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虽然语气平缓，却让王之维和张玄子同时身体一僵，脖颈有些僵硬地转了过去。
“你们两个……”
只见钟忘川不知何时已经回过神，正抱着胳膊，斜倚着桌子。
一双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们俩，慢条斯理地开口。
“老…老钟，怎…怎么了？”
王之维和张玄子，有些心虚的开口道。
“怎！么！了！”
钟忘川顿了顿，在王之维和张玄子心虚的目光中，冷笑一声，问道：“你们是觉得，我很蠢吗？！”
“……”
指挥中心内，只剩下仪器运行的细微嗡鸣。
王之维和张玄子脸上的震撼还未完全消退，就迅速被尴尬、讪讪的神色取代。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起了之前觉得不能就自己丢人，或者说纯粹是想看热闹不嫌事大，撺掇钟忘川去跟哮天犬“切磋”的事情。
当时钟忘川，居然还真的答应了！
但现在……
在看到了杨戬真正的实力后，哪怕是隔着屏幕，那种斩灭菩萨神念如砍瓜切菜般的无敌威势……
钟忘川绝对明白了……
哪怕是那个吞日神君，也不是他可以挑战的，至于试探杨戬那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咳咳，”王之维干咳两声，努力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老钟，这个……误会，都是误会。”
“当时……当时我们也是出于谨慎考虑，想多了解一些杨戬真君的实力，以便更好地制定策略……方式方法上，可能确实欠妥了那么一点点……”
张玄子也连忙点头附和，一脸‘真诚’：“是啊老钟，我们绝对没有让你丢人的意思！”
“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呃，多做一些试探。”
“也好让我们对真君的实力有更清晰的认知……”
“哦？”
钟忘川挑了挑眉，向前迈了一步，“那我难道还要，谢谢你们？！”
说着，他又迈了一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嘎嘣”声，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还不说实话，是吧？”
王之维和张玄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靠在了控制台上。
“钟老，冷静！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王之维连忙举手，语速飞快。
“对对对，我们道歉！郑重道歉！”张玄子也赶紧表态，脸上堆满了笑，“回头我们做东，请您喝酒，管够！”
钟忘川又逼近一步，已经来到了两人面前，“现在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两人点头如捣蒜。
“晚了。”
钟忘川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在指挥室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晃眼。
砰——！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已经握成了砂锅大的拳头，带着一股恶风，锤下。
“我靠！老钟你来真的？！”
王之维怪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天师风范了。
旁边的张玄子见状，二话不说，也扭头就跑。
一时间，原本气氛凝重肃杀的749局苏城分局指挥中心，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追逐戏。
李国庆、张道清、夏彦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心目中威严深重的老天师和德高望重的张道长，被自己的副局长追得满屋子乱窜。
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良久。
王之维和张玄子‘鼻青脸肿’。
“现在解气了吧？”
“嗯，舒服！”钟忘川笑着点点头。
下一秒，钟忘川的神色突然变得无比严肃，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好奇的问题。
“老实说，杨戬他到底是人吗？不会是……诡吧？！”
第152章 非人非诡！
没办法，钟忘川只能如此想，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菩萨，佛门至强者，结果却被杨戬给斩了！
斩菩萨，这怎么可能是他们人类能够做到的呢？
而杨戬如果不是人类的话，那就只能是诡异了。
至于其他的？
钟忘川依旧受血月扭曲带来的影响，完全不理解何为神明，更不可能往这方面去想。
而听到钟忘川的询问，一旁的李国庆、夏彦、王大鹏等人也纷纷凑上前，期待地看着王之维和张玄子，等待二人的回答。
他们也很好奇，难道杨戬真的是诡？！
而对面，王之维和张玄子对视一眼，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情……该怎么跟你解释呢……”
“我只能说——杨戬，非人非诡！”
？？？
听到这个回答，钟忘川、李国庆、夏彦等人都是一愣。
非人非诡？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不就只有人和诡吗？
钟忘川眉头紧锁，想再次追问，却被王之维提前抬手打断。
“老钟，”王之维的神色郑重起来，“更多的，也许等杨戬从副本中回来，你亲眼见到他时，才能理解。”
“如果你理解不了，那我们解释，你依旧不会明白。”
这话说得有些玄奥，但钟忘川看着王之维和张玄子脸上的严肃。
“这样吗？”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多年的老友，他相信这两个老家伙不会在这种事上糊弄自己。
他们不说，或许是真的……没法说。
“我明白了。”钟忘川点点头，不再多问。
随即将目光重新投向直播屏幕，看着那持枪的身影依旧静立墙头，金光渐敛，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镇压八方的气度，让那漫山遍野的诡异生物逡巡不敢前。
王之维和张玄子见状，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老钟还是这么实诚啊……”
王之维低声说了一句，随即摇摇头，转向张玄子，语气转为严肃正式：
“正好，真君庙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等杨戬回来，我们陪着老钟一起去一趟吧。”
听到这话，张玄子瞬间眼中一亮，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真君庙的事情全搞定了？那……龙国的‘圣物’……”
王之维重重点头，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期待。
“嗯！”
“阔别龙国本土一百多年的‘九鼎’，终于……要回归了！”
“九鼎”二字，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让张玄子的身躯都微微震颤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朝圣般的肃穆神情。
周围李国庆、夏彦等年轻队员却面露茫然，他们并未听说过这个称谓，但从两位老者剧烈波动的情绪中，也能感受到这“圣物”的非同小可。
“就是不知道……”
王之维的目光也投向屏幕中的杨戬，喃喃道：“真君要以何种方式，取回这‘圣物’了！”
“现代武器对上传说中的神嘛……”
张玄子同样无比好奇。
…………
…………
诡异副本，长城守望。
哮天犬蹲在杨戬脚边，看着自己的主人，好奇问道：“主人，那个灵吉菩萨……竟然能将一缕神念投送到此界。”
“难道说，这个世界所谓的诡异降临……是佛门在背后搞的小手段？”
“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杨戬摇头，“若是佛门所为，以他们的行事风格与底蕴，这蓝星恐怕早该被彻底‘度化’，而非如今这般魑魅横行、规则混乱的景象。”
“而且……”
他顿了顿，眉心那道淡金色的竖纹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回忆着方才交手时感知到的细微之处。
“方才那灵吉菩萨的神念，状态也有些不对。”
“这件事情，比我想的还要麻烦，牵扯的恐怕不止一方。”
“这样……”哮天犬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它知道，有些事情，已然超出了它所能揣度的范畴，主人自有决断。
“呼！”
杨戬轻叹一声，“回去之后，得尽快联系老师了。”
杨戬暂且将关于佛门的疑虑压下，毕竟现在他还需处理这副本中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