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旭也清楚,想要找到同意的精品药材,并不容易。
比如,茯苓。
茯苓药食同源,自古就被视为「中药八珍」之一,还有着「四时神药」的美誉。
甚至被称为仙家上物」。
葛洪的《抱朴子》中曾记载了一个关于茯苓的传说:
有一个叫王子季的人连续服用茯苓18年,天上的仙女来与他相会,并且能有隐形之术,不食人间五谷,身体如同美玉一样娇润。
传说有一定夸张的成分,不过也足以见得茯苓的神奇之处。
茯苓在南方地区更受偏爱,人们以茯苓入茶饮、入羹汤、做糕点、做菜肴————
主要是因为茯苓其实是一种菌,在野生环境下多寄生于马尾松、赤松等松科植物的根部。
其产地也主要分布在安徽、云南等地。
尤以云南茯苓质量最佳,是道地药材,素有「云苓」之称。
主要是因为云南的气候、土壤及栽培技术优势,药用成分(如醇溶性浸出物含量)更高。
「难道要再去一趟云南?」
李旭心中想着。
「过段时间再说吧。」
安池村的附子正在收获。
弄好之后,要下个月了。
而且干燥的制符子可以储存很长时间。
寻找其他药材的事情,并不着急。
先去种狗尾巴草。
李旭说了明天打算去秦岭。
宋思思说道:「老板,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李旭摇头。
白岭峪村能够种植变异狗尾巴草,是一个秘密。
现在暂时不适合让其他人知道。
等他确定普通狗尾巴草在那里种下后,明目效果和变异狗尾巴草一样后,会租下周围的田地。
几番周折,李旭再次踏上通往白岭峪村的山路时,距离上次,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夏末的风拂过山间,并不燥热。
——
树荫下,依然很凉快。
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里面装着采集工具和一大袋狗尾巴草种子。
登山鞋踩在山间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观察路边的植被,特别是那些野生的狗尾巴草。
「长得不错。「李旭蹲下身,拨弄着一丛狗尾巴草,轻声自语。
山路转过一个弯,白岭峪村破败的屋舍出现在视野中。
两个月无人居住的村落显得更加荒凉,几户人家的屋顶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塌陷。
李旭没有进村,而是直接绕向后山——那里埋葬着周树根老人。
不知道大黄怎么样了。
还守在墓前?
还是已经离开了?
山坡上的杂草比上次来时更加茂密,李旭不得不拨开齐腰高的野草前行。
当他终于来到周树根老人的坟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大黄狗的尸体静静地趴在坟前,已经严重腐烂,只剩下皮毛包裹着骨架。
放在狗盆里的食物早已发霉变质,爬满了蚂蚁。
仔细看去,大黄的姿势它的头朝着坟墓的方向,前爪微微伸出,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守护着主人。
「果然如此————「李旭轻声叹息。
当时大黄不愿意跟他离开,他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李旭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副橡胶手套和一个小铲子。
他在周树根坟墓的右侧选了个位置,开始挖坑。
挖到约半米深时,他停下来,走到大黄狗的尸体旁。
「大黄,我带你到你的主人身边,去继续陪着他。
,李旭轻声说着,小心翼翼地将大黄的遗骸放入坑中。
第133章 佐藤的愤怒
将大黄安葬后,李旭用铲子拍实了坟土,又找来一块扁平的石头立在坟前作为标记。
他站在两座坟前沉默了片刻,山风吹动他的衣角,带来远处树林的沙沙声。
离开坟墓,李旭走向村外。
来到山坡上,一个多月前,他种下了黄瓜和豆角。
令人惊喜的是,地垄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几根嫩绿的黄瓜悬挂在藤上,豆角也结出了饱满的豆荚。
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一根黄瓜表面的小刺,感受着生命的活力。
「周爷爷,您看,它们长得很好。」
李旭对着空气说道,仿佛老人就站在他身边。
他从藤上寻了一个长成的黄瓜,摘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清脆的口感和清甜的汁水立刻充满了口腔,在这山间是难得的美味。
吃完黄瓜,李旭又来到了山崖。
山崖上的地方,大概有半亩地。
长着一大片狗尾巴草。
因为无人打扰的缘故,它们比一个月多前,长的更旺了,而且还蔓延了更多的植株。
这些狗尾巴草数量虽也不少,却远远无法支撑一个制药企业。
他需要种植更多。
从背包里取出几个小布袋,里面装满了狗尾巴草的种子。
按照预先的计划,开始在村子周围的不同位置播撒—向阳的山坡、背阴的洼地、靠近溪流的湿地,甚至村中几处废弃房屋的院落里。
也不求它们在秋天之前成熟。
只需要长大即可—一反正不需要留种,普通狗尾巴草的种子多的是。
忙完之后。
才刚过了中午。
李旭踏上了返程。
江油,安池村。
村民们一大早就在田间忙碌起来。
马金华站在田埂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扫过正在采收附子的村民们。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不远处一个年轻的身影上一马睿正蹲在地里,手法娴熟地挖着附子块茎,动作比前几天更加利落了。
「儿子!「马金华喊了一声,大步走过去,「吃药了吗?
」
马睿擡起头,脸上沾着几点泥土,却掩不住眼中的清明:「爸,我早上吃过了。
66
他拍了拍腰间的布包,「药随身带着呢,忘不了。
6
马金华仔细打量着儿子。
半个月前,马睿还是个神志不清的「傻子「,现在却已经能下地干活了。
虽然偶尔还会有些恍惚,但比起从前,已经是天壤之别。
——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马金华不放心地追问。
「好多了!「马睿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李大夫的药真神,我现在晚上睡得香,白天也有精神。就是————「他挠了挠头,「有时候还会突然想不起东西放在哪儿。」
马金华心头一暖,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慢慢来,不着急。李大夫说了,神经损伤恢复需要时间。」
「另外,挖附子的时候,千万小心,可不能再沾染了毒液————要我说,你就在家歇着就行。」
马睿摇头:「在家太无聊了,还是干活舒坦。」
马金华拿儿子没办法,中午时。
马金华领着几个村民来到村后的晒药场。
这里整齐地摆放着几十个竹匾,上面铺满了正在晾晒的黑顺片和白附片。
阳光照射下,这些炮制好的附子泛着油润的光泽,散发出特有的药香。
「这批是专门给李大夫的,「马金华指着最前排的竹匾说,「用的是最好的附子,按古法炮制,一点胆巴都没沾。
66
旁边的马老汉蹲下身,捏起一片黑顺片对着阳光看了看:「村长,这批货色确实好,油性足,断面纹理清晰,李大夫肯定满意。」
「必须的!「马金华语气坚定,「人家救了小睿,咱们不能亏待人家。小王,你去联系下物流,这两天就把货发出去。」
「好嘞!「助理小王答应着,掏出手机开始联系。
马金华又检查了一遍包装。
每个竹匾里的附子都用油纸仔细包裹,再装入防潮的竹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