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文件后,风大人立刻让手下去翻译文件上的专业术语,但为了节省时间,他又示意停留在场上的手下,去取雪之尘手中的小瓶子。
拿到小瓶子之后,两名内务部的成员再次以瓶子中的灵力为媒介,造出了一条若有若无的锁链,这一次锁链的另一端分出两段分支,一段指向奈奈子,一段指向封存在寒冰中的缝合怪。
“原来真的是这样!”
“太过分了,居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
事实说明了一切,高墙上的人们很愤怒。灵力只会存在于血肉之中,想要提取灵力只能从血液下手,而血液中只会含有少量的血液,要想提取如此精纯的灵力,不知道要抽取多少血液,这还不考虑提纯失败的情况。
如果研究对象是个自愿参加的成年人,他们还不会如此愤怒,但奈奈子这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明显是被人强行当做了实验素材。但凡存在一点人性,都会为此感到愤怒。
“的确很可恶。”
鬼冢见状也不得不随声附和,但换来的是更多的白眼和讥讽。
内务科的效率很高,还没到五分钟,那份让雪之尘苦恼了很久的文件就被翻译了出来。
风大人拿着文件的拓本,眉头越皱越紧,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根据这份文件所记录的信息可以知道,有人背着监察局偷偷进行了禁忌的实验,并且嫁祸于无辜的人,所以即将我宣布那位小朋友无罪释放。你们谁有异议?”
全场寂静无声,就连鬼冢也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这次计划的全面失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继续纠缠只会让自身陷进去,而且私自实验的事情也已经暴露,他现在只想赶快脱身,然后去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销毁。
“既然没有反对,那我宣布那位小朋友无罪释放!”
风大人庄严地敲了敲小法槌,然后和蔼地看着下方的雪之尘和奈奈子问道:“雪你和这位小朋友对这样的结果还算满意吗?”
“不行,我还不满意。”
雪之尘笑着摇了摇手指,然后才继续说道:“我身边人受了那么多委屈,我自然要出来讨个公道,毕竟我的为人前辈你是知道的。”
“这件事情不仅是你的事情,更是监察局的失职,所以我会在内务科发布任务,让广大探员把那些参加实验以及买卖灵力的人渣都找出来,这样可以吗?”
“飞鸟前辈,你不懂!”
可雪之尘依旧摇头:“这件事儿是公仇,我待会儿要报的是私怨。”
“私怨?”风大人眯着眼睛问道。
“没错,有人敢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我的组员们,我这个做总长的自然不能束手旁观。”
雪之尘目光转向了正在准备离场的鬼冢:“你说对吧?辉乙总长。”
鬼冢全身猛的一颤,从刚才听到私怨两字之后,他就有种不好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掠食者盯上了一样,所以他就想趁着雪之尘还没注意到他悄悄离开。
如果雪之尘知道了鬼冢的想法,估计会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从进入角斗场,他的注意力就一直锁定了鬼冢,生怕对方见势不妙跑了。
鬼冢所在的辉乙组,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排挤和他有着莫大关系的雪信,即使现在他不记得雪信了,但那些雪信的成员曾经和他一起出生入死,并且到现在还在相信他,就这么放着他们不管,他会为此内疚一辈子。
“大人,你想怎么办?”
鬼冢虽然此刻依旧保持着尊敬的态度,但内心已经开始酝酿恶毒的计划了。
“听说你很想要我的寒切,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敢不敢赌一把?”
雪之尘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从羽织中抽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太刀,太刀刚出现逼人的寒气便扑面而来,场上更是凭空出现了白雪落下的幻影。
“大人想怎么赌?”
看着如同冰雕般的寒切,鬼冢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为了增强实力,他倾尽资源到处寻找强力的武器,可是那些武器基本上都有了主人,并且都是他惹不起的那种。
后来他听说寒切的存在以后,也不是没打过这柄S级配刀的主意,可是迫于各种各样的压力不得不将计划搁浅,但此刻雪之尘明显是想把寒切拿出来赌,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我知道你们辉乙组想冲击顶级大组。现在给你们一个挑战雪信的机会,赢了你们就是顶级大组,并且寒切归你。至于输了吗……”
雪之尘拿着寒切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才继续似笑非笑地说道:“全体成员跪下给雪信道歉,然后所有人都给我滚回D级重修。”
瞧不起人的混蛋!
鬼冢咬着牙齿,怨毒地看着雪之尘,如果对别人的怨恨是淤泥,那么他现在绝对是在泥沼中浸泡着。
第103章 有何不敢!
对于鬼冢那毫不掩饰的恶毒目光,雪之尘毫不在意,毕竟谁会和死人计较。
进入监察局总部之后,他就顺着自己的感觉找到了一间科室,这间科室看起来破败不堪,但从规模来看,曾经它也辉煌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但是由于时间紧迫,他也没过多逗留,继续顺着自己的感觉前往了这间科室深处的独立房间,房间明显经常有人来打扫,所以虽然也很破败,但整体还是很整洁的。
观察过之后,雪之尘推断这个房间肯定是个地位尊崇的人使用的,因为整个科室内多多少少有些无法清除的血迹,但唯独这里没有,明显是这间科室中的人,遭遇过外敌入侵,而他们把敌人死死地挡在了这个房间门外。
可是这就让他很疑惑,这里是监察局总部,什么敌人能入侵到这里。内乱他也没听说过,黑心上司常年镇守于此,谁敢在他眼皮底下搞事情。
不过想归想,正事还是要做的,他找到这里只是顺从本心而已,并未想过会有什么收获,所以不打算在此浪费过多的时间。
可是正当他离开时,他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奇妙的感觉,就像是有谁在呼唤他,不想让他离开。
也许是顺心而为,他真的停留了下来,并找到了那个与自己产生共鸣的事物。
那是一个并未上锁的储物柜,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捡的那种,可里面却存放着一柄冒着寒气的太刀以及一个信封。
鬼使神差之下,他拆开了那个信封。然后怒火就将他填满了,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来到这里,并且会遵从本心打开这个储物柜了。
这里是雪信组的工作室,也是他的第二个家,太刀是自己一点点温养出来的本命武器,刚才呼唤自己留下的正是它。
而这个信封里是一封留给自己的遗书,上面讲述着雪信成员在他走后的遭遇,以及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对他的信任和尊敬,这让他空荡荡的内心酸涩不已。
所以今天不管是为了奈奈子,还是为了雪信,他都没打算让鬼冢活着离开这里。
“大人这不太公平吧!”
鬼冢虽然现在恨透了雪之尘,但他还没丧失理智,在雪之尘这个S级面前,他们就和一群刚出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
“放心,我不会动你们一下,你们只要战胜雪信的其他成员就行了。”
雪之尘也知道他怂了,所以有意无意地挑衅道:“这样总行了吧?如果你们拒绝,我也不在意,毕竟我们雪信也不是谁都能挑战的。”
混蛋你会为你狂妄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大人,希望你能够遵守约定。”
鬼冢此刻已经不想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他现在只想让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跌落神坛,然后意气风发地拿走那柄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太刀。
“放心,我是最讲究信用的。”
雪之尘脸上的笑容愈加和善,仿佛就是再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但高台上的情况就热闹多了,议论声掺杂在一块儿,整个角斗场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型菜市场。
“安静!”
最后还是风大人出来主持秩序。
“雪,你决定好了吗?冲顶之战可不是儿戏啊!”
风大人在场面安静下来之后,不无忧虑地问道。不光是他,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有着类似的问题。
在场的人都知道,雪信组现在只剩下不到五十人,A级成员也只有一名,而辉乙组则有三名A级成员,总人数更是达到了两百人,如果雪之尘本人不出手,这场赌斗很明显是一边倒。
“没关系,飞鸟前辈,雪信是不会输得,能赢我们的虽然不是没有,但绝对不是这群虾兵蟹将。”
雪之尘先是温和地打消风大人的顾虑,才接着问道:“我说的对吧,雪信?”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使用了和风大人相同的手法,整个角斗场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总长的命令,便是雪信前进的方向,为此雪信全体成员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随着雪之尘的声音传遍了角斗场的每一个角落,冰蓝色王座下的白衣人们,集体从高墙上跳下,然后整齐划一地跪伏于他的身后。
“吾川以及大家,我回来晚了,这三年委屈你们了。”
为首的白衣人正是那个一脸凶相的疤脸大汉,虽然脸上的伤疤遮住了他原本的面容,但雪之尘还是凭借着感觉,认出了他便是梦境中那个阻止自己冒险的狸猫面具人。
“只要能等到总长回来,这点委屈并不算什么。”
吾川虽然没明说,但语气中淡淡的哭腔却已经暴露了他此刻情绪。
不仅是他,雪信其他成员也都是低着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有些甚至已经开始偷偷擦眼泪。
“是我对不起大家了,但我斗胆希望大家能够助我一臂之力,拜托了!”
雪之尘心里五味杂陈的,自己自己这几年虽然忙碌,但过得也算悠闲,而雪信所有成员却遍体鳞伤的待在原地,他们的实力都不弱,如果想加入其他部队,有的是人愿意收他们。可他们却放弃了光明的前程,只为等着他回来。
“雪信是我们的家,守着雪信是我们大家的意愿,总长不必在意。”
吾川起身托住了想要鞠躬的雪之尘,然后留着眼泪说道:“是总长给予了我们一切,所以总长的决定我们即便是拼上性命也会执行。所以总长,请再次带领雪信。”
“请总长再次带领雪信!”
呐喊声不断地在角斗场中回荡。忍耐许久的雪信成员,将积累的不甘都化作了声嘶力竭的嘶吼,曾经的他们并不敢这样张扬,但现在不同了,他们的精神支柱回来了。
“多谢大家的信任。”
此刻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就是对这群敬他信他的雪信成员最大的侮辱。
雪之尘将手中的太刀一横,刀尖指向面色难看的鬼冢:“我现在要你们去击败数倍于你们的敌人,以此洗净雪信的耻辱,你们敢吗?”
“有何不敢!”
第104章 搞权术的人都心黑
听着雪信成员们杀伐之气十足的吼声,鬼冢的脸色黑得不比锅底差多少。
他在夺取寒切不成之后,便开始从细小之处刁难雪信组成员,比如什么棘手的任务都扔给他们,补充的物资质量不行或者数量不足,就是想慢慢地瓦解雪信成员的战斗力。
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看到雪信的成员忍着病痛到处奔波的样子,他还为此高兴了好久,因为这样下去,雪信迟早要垮,这也是他为什么在着手准备冲击顶级大组的原因。
现在看来,他想的实在太美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死心,因为雪信只有不到五十人,而且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带着伤病,雪之尘的出现虽然让他们萎靡下去的精神重新焕发了起来,但根本问题还没解决,所以他现在还是站着优势。
“臭小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吗?一回来就有这么大动静,搞的我都得出场了。”
就在鬼冢自我催眠时,高墙上发出了一阵为老不尊的笑声。
“是啊,我被你压迫得受不了了,所以准备回来找人推翻你这个老不死的。”雪之尘没好气地回应道,这么猥琐的笑声只有黑心上司才能发出来。
决组之战这种大事件,监察局高层都得尽量到场,所以雪之尘对对于黑心上司的到来并不意外。
黑心上司大马金刀地坐到了空着的银色王座上,不怀好意地笑道:“年轻人,说话是要负责的。”
“这位难道是新来的副局长吗?”
对于黑心上司的威胁,雪之尘连理都没有要理的意思,目光直接锁定了坐在黑心上司王座旁边的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也没想到雪之尘会突然注意到自己,略显慌乱之后才隆重地自我介绍:“鄙人古川弥玄,现在暂居副局长的职位,还请雪君以后多多指教。”
“我说原来那个老头子怎么不见了。”
雪之尘朝着古川弥玄温和地笑了笑,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古川副局长,你现在很危险啊!”
“?”
古川弥玄一时摸不准他在想什么,但为避免尴尬,只好装出好奇的模样问道:“雪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又是一个老狐狸。
这是雪之尘对新任副局长的第一印象,不知道这些搞权术是不是集体接受过培训,这个古川弥玄无论是从称呼和礼貌上都做的无可挑剔。可是雪之尘并不吃这一套,黑心上司当初就是用这一套,把刚刚苏醒的他骗上了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