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甲神木隐一脚将其踹翻,将寒切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在决定是否要做傻事之前,先想想月见主母。”
但他的话刚说出口,便感觉腹腔中袭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他手中的寒切随之晃动,一旁的血衣神木隐亦是如此。
被踹翻的月见绯宫见机从地上爬起,虽然脚下踉踉跄跄的,站都站不稳,但是依然指着面露隐忍之色的神木隐哈哈大笑道:“我说过你高兴得太早了。”
通过信息共享,两个神木隐找到了问题的根源,血衣神木隐一面尝试驱散附着在身上的阴阳术,一面拖延时间道:“没想到,你竟然在我的分身上布下阴阳术,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我早就说过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击败你。”
月见绯宫收起笑容,费力的举起手中的短刀,朝着神木隐们走去,“现在是你输了。”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明明是状态更不好的那一方,却说着自己已经胜利的话,是脑袋被打坏了吗?”
蓝甲神木隐强忍着腹部的剧痛,面色发白的冲向他,手中的寒切虽然在抖动,但是依旧难掩锋利。
月见绯宫凭借手中的短刀勉勉强强挡住斩击,但却被蓝甲神木隐凭借惯性撞飞出去。
蓝甲神木隐没有追击,因为经过这么一折腾,附着在他身上的阴阳术活跃得更厉害了,而血衣神木隐依然没有找到驱散阴阳术的方法。
“别白费力气了,我施展在你身上的阴阳术,虽然并非只有施术者解除,但要前提是需要做出大量的准备,而在准备期间,但凡你动用任何不属于普通人的力量,都会让你痛苦成倍增长。”
月见绯宫慢吞吞的从地上坐起来,望着疼得直不起腰的神木道。
“我看未必。”
蓝甲神木隐朝他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随后收回血衣神木隐,并用戴着雪白色戒指的手抚摸腹部。
看到他的举动后,月见绯宫咬紧了牙关,心跳的频率因为紧张达到了极限。
但上天仿佛是站到了他这边,蓝甲神木隐融合分身后,疼得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趴在地上不住的抽搐。
好险,幸亏当时多留了一手。
月见绯宫心中暗叹道,为自己当时的决定感到庆幸。
也就在此时,刀剑破开铠甲,刺入血肉之躯的声音传入了他耳中。
“呵呵,果然思路是对的……只是方法用错了。”
神木隐咧着嘴将寒切从自己的腹部拔了出来,殷红的血液和湛蓝色的刀身格外的矛盾。
“……”
月见绯宫怔了几秒,然后凭借胸腔中的怒火站了起来,一步一摇晃的奔向神木隐,“你这个神经病,难道非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你可以听到部下录制的遗言,也不用亲眼看着死去的部下再次为你拼命。”
神木隐任由鲜血自腹部的伤口中渗出,双手举起寒切刺向月见绯宫,“所以让你学会珍视拥有的一切,对我而言无比的重要。”
“既然如此,那就战斗到直到一方倒下的时候吧。”
……
“家主大人,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多啊!”
石井家的密室中,亲信真心实意的询问道。
过了十几秒后,权衡再三的石井七藏压住心中的欲望,语气平静的说道:“不必了,祸星既然敢这么做,那就说明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搞不好我们的人刚露面,我们就变成了一堆枯骨。”
“唉——”
亲信没有再继续提议,刚刚拟定好的计划化作沉重的叹息吐出。
“把能调动的人手都调集起来。”
“诶!家主大人,你难道改变主意了吗?”
“怎么可能?这种一旦失败就会惹来灭族之祸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去做的!”
“那家主大人你这是何意?”
石井七藏面带冷漠,口中淡淡的笑道:“咱们不能去招惹祸星和月见家,难道还不能去欺负欺负傻子?”
“属下立马去准备。”
亲信恍然大悟,兴冲冲的离开了此间密室。
与此同时,京都的其他势力也纷纷行动了起来,都打算在注定不眠的漫长黑夜中捕捉心仪的猎物。
……
鸭川上,神木隐步履蹒跚,失血过多令他随时都可能陷入休克的状态,而他非但没有停手的准备,反而要抢在休克之前疯狂一把。
“御神流奥义,惊蛰。”
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到寒切中后,神木隐用脚下干涸的河床当剑鞘,左手艰难的撑着身体,整个人几乎与河床平行。
“这一招我还没没对任何对手用过,就用它来做个了解吧。”
就如同赌气一般,即便自身情况比神木隐还差一点,月见绯宫依旧亮出了自己的杀招。
“净界诛业闪。”
第962章 灭门
月见绯宫率先出手,在距离神木隐仅有七步之遥的地方打出一辆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雷霆战车。
战车无声无息,在黑夜中并不显眼,但只要把目光在战车上多停留一会儿,就不难发现战车像个黑洞一样,碾过之处连光线都会被湮灭。
面对着扑面而来的毁灭气息,神木隐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是陷入休克状态了一般。
直到最后一刻,他才艰难的睁开眼睛,从河床中抽出了寒切。
此次的惊蛰,因为种种因素,亦是和前两次施展的时候大不相同,但唯一不变的就是那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呵,竟然学会了雷霆的嘶鸣声,不枉我用雷劈了你这么多次。”脱力的月见绯宫仰头大笑,然后两眼一黑,仰面倒在了干涸的河床上。
与此同时,使出御神流奥义的神木隐也支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倚着手中寒切,以骑士跪的姿势陷入了早该来临的休克中。
戏剧性的是,他们拼尽最后力量打出的必杀技并未相遇,而是在遭遇了一大片突然出现的空间乱流后,化为了黑夜的一部分。
不过黑夜并未就此陷入平静,在结界中的战斗结束后不久,一群不速之客来到了结界附近,尝试突破结界的阻拦,斩杀毫无防备的二人。
正如同石井七藏预料的那样,神木隐做好了应对一切意外的准备,不速之客们的行动非但成功,反而激活了他之前抛出的几个阵盘。
一时间火光冲天,电闪雷鸣,惨叫和刀鸣声混作一团,直到最后一名不速之客被斩杀,无人存在于结界周围,只有负责治疗结界中二人的阵盘还在运行时,今夜的鸭川才迎来期待已久的平静。
但鸭川迎来平静,并不代表京都的其他地区无事发生。
在不速之客尽数死亡之后,收割生命的死神以他们为线索,找到了指派他们的人,并无情的挥下手中的镰刀。
就这样,一个大型家族和三个中型家族的所有男性异能者毫无征兆的同时暴毙了,无论身处何方,正在做些什么,都没能幸免于难。
但麻烦并未就此离去,在这些家族剩余的女性异能者仓促的集合起来,准备商讨所在家族的未来时,一群蒙着脸的死士闯进了她们所在的家族。
虽然碍于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那些死士并为难家族出身的她们,但却将有价值的东西尽数卷走,彻底熄灭了她们所在家族的复兴希望。
而这一切之所以会发生,全都是因为是他们所在的家族心存侥幸,为了谋取明知不可触碰的利益铤而走险,挑战神木隐的底线。
……
有人在绝望中失声痛哭,自然就有受益者在把酒言欢。
石井家的家主书房,石井七藏亲自打开了一瓶平时不舍的喝的好酒,与亲信一同庆祝这个收获颇为丰厚的夜晚。
“家族内乱产生的一大弊病,于今夜被彻底拔除。”石井七藏面色红润,内心的喜悦尽显于眉眼之间。
“家族能在躲过灭族大祸之余,收获足够全族年轻才俊使用数年之久的充沛资源,全仰仗于家主大人慧眼如炬,指挥得当。”
亲信将酒杯靠上去的同时,毫无保留的倾倒着腹中的赞美之词,“因此这一杯当是属下我敬家主大人。”
石井七藏本就处在兴头,而亲信的这番吹捧,无疑是浇在烈火上的汽油,令他的身心更加舒爽不已。
“只要像这样保持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家族就能在家主大人你的带领下,重现往日的荣光,甚至吞并月见家,成为与东京方面分庭抗礼的存在。”
深谙察言观色一道的亲信见状,口中的赞美之词说得越发顺溜。
但他没想到的是,石井七藏并没有因为他的马屁变得狂妄自大,而是不合时宜的清醒了过来。
“糖果虽然好吃,但是不能吃多了,你明白吗?”石井七藏收敛笑意,以上位者的口吻说道。
“是…属下记住了,家主大人教训的是……”
察觉到不妙的亲信讪讪的回答道,手中的美酒也不再那么醇香。
“月见家枝繁叶茂不说,即将继承家主之位的少家主月见绯宫更是年轻有为,家族复兴之路还很漫长啊……”
教训完属下的石井七藏摇着酒杯喃喃自语道,不过不等亲信开口,他便自主调整好情绪,朝着亲信举起酒杯,“复兴之路虽然很漫长,但是不缺一个晚上,我说过了,今晚要庆祝。”
“是。”
亲信一时也摸不透他的心思,只能露出讨好的笑容,举起手中的酒杯。
……
“疼…死我了……”
神木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恢复意识的,只知道是寒冷和干渴将他唤醒。
当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见夜空中的繁星和形同乞丐的月见绯宫。
见他睁开眼睛,月见绯宫将手中的翠绿葫芦丢向了他:“既然醒了,那就把这个给我打开。”
“……”
神木隐赏了他记白眼,然后用近似于无的那点儿灵力打开了翠绿葫芦的木塞。
木塞打开的一瞬,含有微量灵力的酒香令急需补充能量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吞了吞口水。
压制住自己的本能后,月见绯宫将葫芦嘴怼到神木隐嘴边,一脸不情愿的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小时之后,我要穿着像样的衣服,坐在摆放着丰盛晚餐的餐桌前。”
神木隐没什么好抗议的,对着葫芦嘴一阵猛吸,疯狂汲取其中的酒液,恢复自己的状态。
没一会儿,大半葫芦的酒液便被喝进了肚子里,而他也就此打住,不再汲取葫芦中的酒液。
闻着酒香吞口水的月见绯宫见他停下,眼馋的催促道:“继续喝啊!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我暂时动不了手,为了避免咱俩同年同月同日死,剩下的归你,等你恢复了一定战力,咱俩就可以出去了。”
神木隐平静的躺在河床上,说出来的话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对此,月见绯宫并未提出什么异议,因为这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更何况补充能量的欲望从刚才就在疯狂消磨着他的意志。
第963章 我很好
天堂也不过如此吧?
宽敞的浴池中,神木隐呼吸匀称,慵懒的靠在池边,眼眸一睁一合间透露着无限的惬意之情。
位于浴池另一端的月见绯宫见状,将手头的汗巾砸向了他:“你是打算这里睡觉吗?混蛋。”
用汗巾将脸上的汗珠擦掉之后,神木隐懒洋洋的笑道:“这里的确是个睡觉的好地方,但是我不会这么做。”
“你是在担心妈妈对你动手?”月见绯宫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并不打算帮自己母亲辩解几句,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
如果有充足的好处,自己的母亲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派人过来干掉神木隐。
“月见主母会对我动手,我倒是没想过,我主要是担心在这里泡久了,会彻底爱上这里,再也不愿意离开。”
“呵,说的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