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求助地看向道场中央。
然而,桐生和介只是站在那里,手里轻轻转动着竹刀,并没有要帮他解围的意思。
甚至,眼神里似乎还带着几分期待。
没救了。
这两人是一伙的。
市川眀夫只能哭丧着脸,在田中健司的生拉硬拽下,笨拙地穿上了护具。
面具扣上。
视野变得狭窄,呼吸变得困难。
手里还被塞进了一把竹刀。
沉甸甸的。
田中健司退到场边,举起的裁判旗。
“听好了,市川。”
“握刀要松,脚步要灵活,好了你现在已经掌握了要领。”
“好了,去吧。”
“只要你能坚持一分钟,今晚的饭我请了!”
他是下了血本了。
“开始!”
田中健司用力挥下红旗。
“请……请多指教!”
市川眀夫双手握着竹刀,姿势怪异,双腿还在发抖。
桐生和介举起竹刀。
他看着市川眀夫那满是破绽的站姿。
完全是外行。
重心太高,中门大开,眼神游离。
“小心了。”
桐生和介提醒了一句。
然后,一步踏出。
地板震动。
市川眀夫吓得闭上了眼睛,本能地举起竹刀想要乱挥。
啪!
一声脆响。
桐生和介的竹刀准确地击中了他的面具侧面。
没有用力。
不像刚才打田中健司那样带着报仇雪恨般的重击,这一击很轻,很有控制力。
市川眀夫几乎没有感觉到疼痛。
“这就是面。”
桐生和介的声音传过来。
“接着是手。”
他手腕一转。
啪。
竹刀轻轻敲击在市川眀夫的手腕护具上。
“然后是胴。”
竹刀又点在了腹部。
“左边。”
“右边。”
“退后。”
桐生和介正在利用这个机会,将从田中健司身上学到的、偷到的、领悟到的东西,一遍遍地在他身上拆解、重组、验证。
田中健司站在场边,看着场内。
越看,眉头就越皱越紧。
不对啊!
尽管市川眀夫是被桐生和介的竹刀驱赶着,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但其实根本没有被打疼过。
连惨叫都没有!
刚才打他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么温柔?
刚才打他的时候,明明就是往死里揍啊!
这合理吗?
他想看的是,市川眀夫也被暴打一顿,好平衡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啊!
“不公平啊不公平!”
田中健司忍不住哇哇大叫起来,手里的旗帜挥舞得呼呼作响。
“桐生君,你是不是在放水!”
“桐生君,别给市川留面子!”
“桐生君,我瞧不起你,手这么轻,是不是没吃饭!”
然而,场内的两人根本没理他。
市川眀夫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
即便桐生和介没用力,但他一直在高度紧张地躲避和格挡,体力的消耗比拉一天的钩还要大。
“呼……呼……”
他发出了风箱般的喘息声,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桐生和介也觉得差不多了,便垂下竹刀。
“得……得救了……”
市川眀夫听到这句话,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竹刀也掉了。
“爽快。”
桐生和介也摘下面罩。
这种酣畅淋漓的运动,确实能有效地排解压力。
他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运动毛巾,擦了擦脸,然后再拿出三瓶宝矿力水特。
“给。”
给地上的两人都分了一瓶。
“谢……谢谢。”
市川眀夫双手颤抖地接过,拧了好几次才拧开盖子,仰头猛灌。
桐生和介也坐了下来。
中森睦子。
世界线任务里说要一记面打将她手中的竹刀击落。
不知道她的剑道水平,比田中健司如何?
应该不会太差吧?
当然,他也还没有决定到底是哪条世界线分叉就是。
现在就只是心血来潮,试试剑道而已。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
有机会可以和西园寺弥奈来这里,让她练练剑道,通过运动来发泄情绪、建立自信。
“桐生君,你这是区别对待!”
田中健司也喝了一口冰水,一脸的悲愤,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因为田中前辈是高手。”
桐生和介拧开盖子,即便在冬日,但凉水入喉,依然十分舒爽。
“高手过招,自然要全力以赴。”
“高手?”
田中健司愣了一下,随即就嘿嘿一笑。
“哈哈,那是当然。”
“我可是参加过全医体的先锋,你这种新手要是不用全力,早就被我打趴下了。”
“刚才我只是大意了,再加上昨天没睡好。”
“下次,下次一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剑意。”
他找了一堆理由。
总之,不是他的问题,是客观条件限制了他的发挥。
桐生和介笑了笑:“好啊,不过下次前辈可别又说护具松了。”
“那就是松了!”田中健司脸一红,强行争辩。
而市川眀夫也凑了过来:“田中前辈,你刚才说,我坚持过一分钟,就晚上请吃饭的。”
田中健司开始装傻:“啊?我说过吗?”
“我听见了,你说了要请客的!”桐生和介立刻举起手来,“我作证,我也要去!”
田中健司顿时怒目而视:“打了我一顿,还要吃我的?桐生君,你是人啊?!”
“我是人啊。”桐生和介认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