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狗!”
今川织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
显然,桐生和介是在说她之前学狗叫的事情。
那是女孩子的矜持。
这能一样么!
现在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被看的?
和福泽谕吉相比,简直一文不值!
桐生和介满意地笑了笑。
他靠在粗糙的岩石边缘,仰头看着飘落的雪花。
房间里面传来了电吹风的声音。
……
草津的源泉水温很高。
泡了没多久,桐生和介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额头上全是汗。
差不多了。
再泡下去就要脱水了。
也不知道今川织是怎么做到能泡那么久的。
他从池子里站起来。
没有镜子,他低头看了一眼,皮肤已经被烫得发红。
于是,拿起放在架子上的毛巾,擦干身体。
推开门。
并不是通往主室的障子门,而是直接通向更衣处的侧门。
穿上浴衣。
系好腰带。
虽然他没有今川织那么讲究,但作为外科医生,打结的手法是绝对标准的。
走进主室。
内里的灯光被调暗了一些,只留下了角落里的一盏行灯。
并没有看到今川织的身影。
主室的榻榻米上空空荡荡,刚才两人喝茶的杯子已经被收走了。
桐生和介看了一眼通往次室的拉门。
门开着一条缝。
他走了过去。
脚步很轻,踩在蔺草编织的榻榻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推开门。
次室的空间比主室要小一些,没有窗户,显得更加幽静。
原本并排铺在那里的那张巨大的双人铺盖,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套分开的铺盖。
一套在房间的最里面。
一套在靠近门口处。
两套铺盖之间,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
看来是趁着他洗澡的时候,今川织去让旅馆的仲居拿多了一套铺盖进来。
桐生和介看了一眼最里面的那套铺盖。
隆起了一团。
今川织平躺着,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
呼吸均匀绵长。
眉头舒展,睫毛长长的,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睡着了?
这么快?
但桐生和介也没多想。
大概是真的累坏了。
他放慢了动作,走到了今川织的铺盖前。
蹲下身。
借着从主室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着她的睡颜。
平时的今川织,总是板着一张脸,眼神凌厉,说着些傲娇的话,满脑子都是福泽谕吉。
现在的她,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点乖巧。
片刻后。
桐生和介站起身。
看了一眼被今川织踢开了一角的被子。
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这是室内,有暖气,冻不着。
出去喝了口水,又将头发吹干之后,便回到了次室里。
啪。
轻轻一声脆响。
房间里的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
黑暗笼罩下来,桐生和介则躺进了另外的铺盖里。
被子很软,有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晚安。”
黑暗中,他的身旁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低语。
如果不仔细听,甚至会以为是窗外的风声。
桐生和介侧过头。
今川织一动不动。
仿佛刚才的那一声,只是她在梦中的呓语。
第178章 不是?
第二天。
1月27日,周五。
并没有发生什么早晨醒来两人抱在一起的狗血桥段。
桐生和介醒来的时候,旁边的铺盖已经空了,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些许凹陷。
他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
对于医生来说,这就是生物钟。
群马县的山区,早晨总是来得很早,阳光从障子门的缝隙里溜进来,在榻榻米上留下道道金色光带。
桐生和介坐起身来。
走到主室里。
“醒了?”
今川织已经换回了昨天来时穿的那套衣服。
深蓝色的毛衣,阔腿裤。
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看着外面的雪景。
浴衣礼盒被她仔细地收好,放在了手提包的旁边。
“早。”
桐生和介打了个招呼。
今川织点了点头。
桐生和介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昨晚睡得好吗?”
边喝水,边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昨晚的温泉和睡眠似乎很有效,她眼底的青色消退了不少,皮肤也透着健康的红润。
“还行。”
今川织并没有回过头来,但嗓音听起来比平时要轻快一些。
“除了某个家伙打呼噜有点吵之外。”
这就是污蔑了。
作为外科医生,桐生和介很清楚自己的气道结构非常完美,绝不存在打呼噜的生理基础。
但这并不妨碍她这么说。
十分钟后。
门外传来了女将的声音,早饭送来了。
是典型的日式朝食。
烤鲑鱼,玉子烧,纳豆,味噌汤,还有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女将带着两个仲居,跪在桌旁,殷勤地伺候着。
今川织吃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