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径直走上前，一把将爱丽丝玩偶拎起来，正面朝着他。
还未等他开口，光幕就忽然一变。
【描述：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请不要扔掉我！！！QAQ】
“吃都吃了......别说扔，我把你拆了也没用。”
剑崎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吃愿力，对你来说有什么作用？”
玩偶茫然地歪着头，黑宝石般的眼中充斥着不解。
【描述：作用？爱丽丝只是饿了，看到你周身飘着一大堆亮闪闪，就吃了一点】
“谢谢你的回答......不过你记好了，你吃的可不叫‘一点’啊。”
这个回答，让剑崎律有些失望。
果然，它的心思太过单纯，怎么可能会考虑那么多呢？
大概就像看到逗猫棒的猫咪，纯粹是被闪闪发亮的东西勾走了魂——
等等。
剑崎律突然愣住，手指无意识收紧。
将这句话反复咀嚼后，剑崎律眼睛一亮，用力摇晃起眼前的玩偶。
“爱丽丝，”他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你刚才说......能看到愿力？”
愿力，理应是虚无缥缈的概念——若非系统面板，剑崎律对此也无从感知。
但这巴掌大的灵异玩偶，却能让愿力以实质化的形式出现在视野中。
其中蕴含的价值不言而喻。
【描述：能看见——任何东西上，或多或少都存在你说的愿力......别再摇了，好晕！?﹃?】
任何东西都有......不止是人？！
剑崎律暗自点头，默默记下这一关键信息。
“我想问——刚才被你吃掉的愿力，是消失了吗？”
【描述：不，它们就存在我的体内，让我感到暖融融的~】
看到这句话，剑崎律精神一震。
很好，离他的猜想越来越接近了。
“那么，你能将体内的愿力重新吐出来吗？”
【描述：对不起，吃掉后就会一直存在体内，没法取出来qwq】
爱丽丝玩偶以为剑崎律是想拿回他损失的那部分愿力，有些惭愧。
于是，它又补充了一句话。
【描述：作为补偿，我能将其他东西上的愿力取下来送给你.......当然，活的不行！(。ì_í。)】
“我知道了。”
剑崎律微笑点头。
这恰巧是他想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这样一来，所有拼图都凑齐了。
在心中将逻辑捋了一遍后，他对“愿力”这一概念有了全新的认知。
愿力绝非是简单的数值，既然能培育异能，绝对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
简而言之，一种难以被观测到、被绝大多数人都忽略的宝贵资源。
另外，世界上愿力的总量，恐怕自古就是恒定的，既不会增长，也不会减少，只会转移。
想要增加愿力其本质便是掠夺将其他事物的愿力掠夺过来，加持于自身——
就如同玩偶方才对自己干的事情。
剑崎律突然觉得，付出区区三十点愿力简直不要太划算。
毕竟，天真的玩偶对“能看到愿力”一事感到理所当然，因此并未告知自己。
若它没有嘴馋，自己便始终不会知晓这一重要情报。
“爱丽丝，那你现在帮我个忙，可以吗？”
【描述：是，长官！∠(???)】
剑崎律立刻走向客厅，取来一块饼干递到它的面前。
“你说，万事万物上都蕴含着愿力......这块饼干中也有吗？”
【描述：好少好少，但是有！】
“好，那你尝试帮我转移一下吧。”
话音刚落，剑崎律就见玩偶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两道竖线。
唰！
两道妖异的黑光从它眼中迸射而出，如同探照灯般将饼干笼罩。
只见饼干在光柱中诡异地蠕动起来。
像被高温炙烤般迅速融化，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滩散发着异味的烂泥。
【可分配愿力：61→61】
【备注：因获得的愿力过小，面板暂不产生变化】
虽然连半点都没加，但剑崎律仍是深吸一口气。
“真是......太棒了！”
他几乎没法抑制心中的惊喜。
“竟然真的可行，爱丽丝能将死物的愿力分配到我身上？”
感受到他的喜悦之情，玩偶也很是开心，嘴角轻快地上扬。
剑崎律用指尖戳了戳那滩腐坏的饼干泥，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这就是愿力被彻底抽离后的状态吗，就像在概念上死掉了一样......
不知，对生物是否适用？”
【描述：活的我抽不动，是你的亮闪闪太多了，我才能吃掉一些】
玩偶适时给出了它的解释。
剑崎律心中了然。
也对，若是能肆无忌惮地抽取生物身上的愿力，那么爱丽丝瞪谁谁就得死。
那就是行走于人间的死神了。
这一番崭新的发现，让他困意全无。
轻轻托举着玩偶，在公寓中转了一圈。
“爱丽丝，在我的公寓中，什么东西的愿力最多？”
玩偶毫不犹豫地抬起胳膊。
循着它所指的方向看去，是摆在电视柜上的袖珍雕塑——
这是清除机关送给每个新人作战员的伴手礼。
由纯金打造。
“原来如此，黄金可是最典型的一般等价物。”
剑崎律拾起来把玩了片刻，心中暗道：“无论在流通层面、物理层面亦或是历史沉淀，它都具备极高的价值，被世人所认可——因此也蕴含了大量的愿力。”
他忽然收紧五指，将雕塑紧紧攥在掌心。
如此看来——
从今往后，收集愿力会变得简单许多。
第107章 钱，就是该花在刀刃上
剑崎律掂了掂手中精致的纯金雕塑——
半个手掌大小，在灯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每一处棱角都彰显着匠人的心血。
是一件艺术品。
剑崎律没有任何珍惜的想法，随手一抛，这价值不菲的收藏品便如廉价玩具般滚落到茶几上。
“爱丽丝，给我上！”
话音未落，如之前对待饼干那样，玩偶用黑光将其笼罩住。
很快，在剑崎律紧张目光的注视下，雕像扭曲变形，表面的灿金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化为一滩冒着气泡的粘稠黑泥，散发出淡淡的金属腥气。
【可分配愿力：61→62】
“真不愧是黄金，小小的一块，就能上涨一点愿力。”
剑崎律不由得心潮澎湃。
涨幅虽然不多，对他来说却具有重大意义。
“既然如此，我是否能直接用钱去兑换愿力呢？”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连拖鞋都来不及换，抓起玩偶就往外冲。
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了附近的ATM机前。
一张崭新的万元钞票吐了出来。
他捏着纸币一角，在玩偶面前晃了晃。
很快，纸张在黑光下化作灰尘，然而他接受到的愿力却少到忽略不计。
甚至还不如饼干。
就连爱丽丝玩偶都有些傻了，虽被埋了很久，但还是知晓一些常识的，知道钱是无数人渴求之物。
它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脑袋沮丧地耷拉下来。
【描述：这些钱能买好多好多饼干吧，为什么会这样？~(??ω?`)?】
“放心，这不是你的问题。”
剑崎律轻轻摇头，脸上并无太多意外。
他托起下巴，心中思忖道：“果然，钞票作为国家信用货币，是没有实际价值的，其本身也承载不了什么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