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他心中憋屈至极,破坏直升机消耗了他过多的精神力,以至于现在根本没法组织起像样的进攻。
想要打赢,只有最后一个方法了。
“本不想呼唤它的,但事已至此......”
话音刚落。
破风声自远处传来,撕裂了宁静的夜。
霎时间,一道狰狞的巨型影子就自百米外的楼顶激射而来。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残影。
剑崎律眼神一凝,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足尖发力向后急退。
轰隆!
碎石飞溅,石板路在重击下如薄冰般碎裂,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已化作直径两米的陷坑,烟尘弥漫。
“灵异?这行动方式......是妖魔吗?”
他立刻就判断出了种类——经过三个月的沉淀,剑崎律在灵异方面的经验已极其丰富。
很快,妖魔灵异的身形就自烟雾中显露而出。
乍一看,像是巨型鼬鼠,却无任何毛皮,唯有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还在不断渗出粘稠的体液。
它弓着脊背,金属残片如鳞甲般层层交叠,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最骇人的是那条近两米长的尾巴——末端森白的骨镰随着呼吸节奏微颤,刃口处还挂着几缕新鲜的碎肉。
很明显,在那受赐者呼唤之前,它就在附近的居民楼进食。
这是一台可怖的杀戮机器。
【妖魔·死骸镰鼬】
【危害等级:五级】
【状态:杀意、忌惮】
凝视着眼前狰狞的怪物,剑崎律却依旧从容不迫。
“你役使的灵异,倒是比想象中可爱些。”
他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可惜了,如果能再小一些,说不定我还带回家养。”
“呵,趁现在多笑几声吧。”
受赐者身形一晃,眼前阵阵发黑。
以他的实力,即便将咒胎培育完成,也无权随意使唤灵异。
强行召唤灵异的代价,便是会被夺取大量生命力。
他咧开渗血的嘴角,声音里带着扭曲的快意,“你以为能砍杀那些野生的杂碎,就能理解真正的恐怖了吗?
很快......你就会为现在的傲慢付出代价!”
剑崎律的刀锋确实斩杀了无数灵异,但——
自咒胎中孕育的存在,与随意游荡着的杂碎可是截然不同的。
若将它们二者混为一谈,绝对会尝到血的教训。
“屁点本事没有,叽叽歪歪的废话倒挺多啊。”
剑崎律不耐烦地甩了甩木剑,面露挑衅之色。
“以为靠这点小伎俩就能唬住我?驱使它的消耗极大,你才畏畏缩缩的吧。”
受赐者闻言,只得低声下令:“死骸镰鼬......把他给我彻底撕碎!”
既然对方不愿退让,就算让他付出巨大代价,也要将其击杀。
话音未落,那镰鼬便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咻!
它紧接着猛扑而来,尾部骨镰撕裂空气,朝着剑崎律胸膛横扫而去。
小巷并不宽敞,骨镰挥动的速度却快到难以想象。
这一击,绝对避无可避。
受赐者兴奋地吞咽起唾沫,仿佛已经看到剑崎律被腰斩、鲜血四溅的画面。
“嘿,来的好!”
剑崎律半步不退,木剑迎着骨镰正面劈斩。
两刃相击的刹那,刺目的火星在巷道中炸开,照亮了他风轻云淡的侧脸。
受赐者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
那骨镰可是能轻而易举斩断钢铁的,此刻竟被一把木剑抵得寸尺难进?
更令他震惊的事还在后面。
僵持十余秒后,传来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
咔——嚓!
一道银线突然在骨镰刃口绽开,瞬息间便如蛛网般爬满整个镰面。
“......?!”
死骸镰鼬还未来得及反应,它引以为傲的武器就这么爆裂开来。
不给它任何反应时间,剑崎律身形暴起,三步距离瞬息而至。
眼中有黑芒闪烁,红点跃动于视野之中。
再然后。
金光乍现!
凄厉的惨叫声中,死骸镰鼬的身躯骤然僵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受赐者目光呆滞,口中不住地重复着一句话。
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培育的强悍灵异,在剑崎律面前,竟像路边野狗般被轻易击杀——
与他看不起的那些“垃圾灵异”的结局毫无二致。
剑崎律表情平淡,斩杀灵异之事他每天都在干,早已稀松平常。
不过是加班罢了。
只见他手腕轻转,木剑甩出一连串血珠,斜睨眼前之人。
“这就是你的王牌?”
第105章 吃你点东西怎么了?
“啊......”
眼见自己的灵异被斩于剑下,受赐者顿时面如死灰。
双膝重重砸落在地,战意溃散,只剩绝望在胸腔翻涌。
悔恨——
明明已经将灵异初步培育出来,只需潜藏在暗处发育,便能攫取到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仅因为一时的贪念.......
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已能预见自己的终局,“失去了咒胎,我的赐福也将逐渐消退......就算侥幸逃脱,我的人生也已经完了。”
视野中,剑崎律的矫健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他必须立刻做出抉择。
“算你狠......”
话音落下,自他齿间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下一秒。
他的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膨胀,皮肤泛起不祥的红光,每一根血管都如蛛网暴凸。
轰——!!!
他的躯体在爆鸣声中彻底解体。
瞬间,身旁的墙壁上便绽开了一片猩红的泼墨画。
粘稠的血液顺着砖缝蜿蜒而下,数不清的碎骨自墙面上缓缓滑落,在血泊中激起细小的涟漪。
硝烟散去,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浅坑。
剑崎律停下脚步。
“即便猜到了,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啊。”
望着眼前血肉模糊的惨状,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些受赐者,自杀起来可真是毫不犹豫,难道是买了什么高额保险吗?”
此情此景,让他不由得回想起两个多月前的事。
机关中,铃木凑和那刺青男子的尸体不翼而飞,后者用来自杀的神秘胶囊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也突然消失。
事发之后,三分之一的机关干员都被委派去地毯式搜查,但仍没有半点线索。
和川崎直树的崩溃不同,剑崎律倒是没什么所谓,只是感觉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
比机关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用手机将大致情况都汇报过后,剑崎律席地而坐,从口袋中掏出来那个巴掌大的玩偶。
【金发小女孩玩偶】
【描述:它立功了,快夸它!(°▽°)】
剑崎律:“......”
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玩偶了。
一般来说,系统面板中的描述很少会发生改变——
当前这种情况......与此说是描述,不是说是玩偶在借助面板,与自己对话。
能让面板心甘情愿地为它转述话语,背后的意义不言而喻。
不仅无害,其来头更是巨大。
虽然心中有许多疑惑,但不得不承认,能除掉这个危险的受赐者,这小家伙的指路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