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一记斜斩,第二只灵异头颅飞起。
“三个、四个、五个......”
他像是在清点战利品,语气轻松得近乎愉悦。
当最后一只灵异瘫软在地,化作黑烟消散时,剑崎律甩了甩剑上的污血,却发现浓雾已经逐渐消散。
“就,就这?有点不太尽兴啊。”
他失望地叹了口气,这些灵异的强度都不算太高,连一只能比肩飞头蛮或是青女房的都找不出来。
看来,厉鬼是黔驴技穷,掏不出好东西了。
看见远处的银发倩影仍在和灵异搏杀,他迈开步伐。
连战几只灵异,月见雪姬已经力竭,就在她连退数步打算和眼前灵异周旋时,就见到灵异的脖颈上突然冒出一道细长的血线。
头颅滑落,透过无头躯体,她看到后方持剑的剑崎律正缓缓收势,剑尖还挑着一颗仍在跳动的黑色心脏。
“律君......你赶来的速度,”月见雪姬的银睫轻轻颤动,“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明明在数秒前,她通过余光察觉,剑崎律和自己还隔着一段距离。
如果不是这泥泞的地面,他是不是破世界记录了?
更离谱的是,方才剑崎律冲刺时,竟只在泥土上留下了极浅的脚印。
“嗯......比以往快了不少啊,杀了那么多鬼,精力还是很旺盛,好像用不完一样......”
剑崎律闻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和群生之面那会相比,自己的体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才过去多久,就是自己打药打得脑袋尖尖,也不至于起效这么快吧?
或许,残响空间不止赋予他技能与战斗经验。
每战胜一个残响,自己身体的各方面数值也会获得相应提升?
那几十上百个残响过后,他会变成什么呢?
超人?
“我不吃牛肉!”剑崎律脱口而出。
月见雪姬微微偏头,纤长的睫毛眨动着,“你不喜欢吃牛肉吗?银座有家西餐厅很有名,等离开鬼域后,我还打算请你去吃呢。”
“请客?当我没说,我最爱吃的就是牛肉。”
“......到时候别把菜单都点一遍啊。”
处理掉剩下的零星灵异后,不等剑崎律开口,月见雪姬熟练地跳到他的怀中。
“咦,这么主动,我还有点不适应啊?”
“想什么呢,这是工作需要!”月见雪姬白了他一眼。
天空中,那连绵不断的血雨逐渐停歇吗,他们没有再受到任何阻碍,顺利来到目的地。
黑色湖泊静静躺在枯木林尽头,水面如墨玉般光滑,没有一丝波纹。
湖面倒映着的不是天空与枯树,而是破败、扭曲的建筑。
月见雪姬蹙眉,心中不祥的预感更甚,“你说,这旧校舍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为何会诞生出如此畸形的厉鬼?”
将怀中人放下,剑崎律摇头:“虽然我不在乎背后的故事,但很快就能见识到了。
“准备好了吗,律君?”月见雪姬深吸一口气,“将三个物件拿出来吧。”
“这么心急干什么,副课长,”剑崎律看向她,“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额......舍生取义、向死而生?”
“不,是大战之前,必有补给!”
说完,剑崎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拉开外衣拉链,手指缓缓探入衣服内衬。”
抽出一件皱巴巴的衣物——红白相间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啊,这不是我的巫女服吗?!”
月见雪姬傻了。
第63章 进入深层鬼域
月见雪姬怎么都想不到,剑崎律所说的“补给”,竟是自己的衣服?
她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
好吧,是真的。
她立刻明白过来——自己昏迷时,剑崎律不仅帮她换上校服,还将换下的巫女服平铺好,塞进外套中。
一时间,月见雪姬心情有些复杂。
在这该死的鬼域规则下,她本已做好全程当个普通人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竟有拿回异能的机会。
但是,总觉得怪怪的。
“律君,你,这.......”
一时间,月见雪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若不是在鬼域中,私藏女性衣物好像是件挺变态的事。
但如今情况下,又的确是雪中送炭......
没注意到她古怪的表情,剑崎律微笑:“我这人想得比较多,虽说当时的你被规则限制住,但万一有了用武之地呢?
反正我的外套比较宽大,平铺在身前既不会显得臃肿,关键时刻还能当缓冲层。”
“还真是......不愧是你,每次都能出乎我的意料。”平复下心中的尴尬,月见雪姬美眸闪烁。
仔细想来,剑崎律想的确实周全。
浅层鬼域的规则在深层鬼域并不适用,因此她换回巫女服也不会有惩罚。
「心灵干涉」,必将成为二人的重要助力。
“谢谢你......”月见雪姬低垂着眼睫,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额,下次要这么做,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说完,她抚摸起巫女服丝滑的布料,将其展开。
暖暖的,还有股......律君的味道?
想到这里,月见雪姬脸颊微烫,手中的巫女服似乎突然变得格外沉重,让她不知该立即换上还是继续抱着。
她知道现在时间紧迫,便轻声说道:“那你先转过身吧,我换一下?”
这本是很合乎常理的要求,但对方的回答却出乎意料——
“开什么玩笑,我当然要盯着了。”
“?”
只见剑崎律神色凝重:“雪姬小姐,麻烦你回忆一下所有恐怖片的经典桥段。
每当有人说‘转过身’、‘等我一下’的时候,下一秒必然会发生三种情况。”
他竖起三根手指,每说一点就屈起一根:“第一,回头时人已经消失;第二,听见尖叫却找不到人,最糟糕的是,转回来发现站着的根本不是本人。
我要是移开视线,再转过身,你保准就没影了。”
前世他阅片无数,很清楚某些桥段的降智。
比如,几个人被困在闹鬼的屋子中,一个女生尿急,就非要去厕所,这种猪鼻往往就是第一个死的。
每每看到这种情节,剑崎律就气得想把里面的人拖出来,质问:“拜托,都知道闹鬼了,就不能放下羞耻心就地解决一下吗?”
自此,他暗暗发誓,如果碰到这种事,绝对不能犯蠢。
月见雪姬眨眨眼睛,代入剑崎律的话,歪头思考起来。
的确,周遭并没有游荡的灵异,但此地终究是鬼域,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她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些许迟疑,“好像......是这个道理?”
更何况人家眼神很清澈,没有半点杂念。
“你知道我的,雪姬小姐,”剑崎律无所谓地耸肩,“在任务中,我只做最优解,副课长不至于这点气魄没有吧?”
剩下半句话他没敢说:“放心吧,我不会嘲笑你粉色兔兔的事,而且你这也没啥看头,不如堇小姐一根。”
“说谁没有气魄呢!”
月见雪姬气得咬牙,中了简单激将法。
她旋即别过脸,银发如瀑垂落,恰好掩住发烫的侧颜。
声音闷闷的,像裹了一层棉絮,尾音还带着小小的颤:“呜,下不为例啊......不许一直盯着看。”
剑崎律假装没看见她红透的耳垂,只是默默调整了站位将手轻轻搭在剑柄上。
他确实没盯着人家身体看。
眼神微沉,正用余光专注地盯着湖面。
蓄势待发。
做好心理建设后,月见雪姬羞涩地转过身,纤细的指尖搭在校服的衣摆,校服如蝉蜕般滑落。
光滑白皙的玉背一闪而过,就被巫女服的白衣笼罩住。
就在她指尖勾住裙腰,要沿着瓷白大腿褪下的时候,整片鬼域突然异动。
周遭寒意陡增。
数十只女鬼怨灵无声地从湖泊中探出脑袋,眼神可怖。
它们都是伥鬼,在此地埋伏已久,或许月见雪姬没发现,但逃不过剑崎律的眼睛。
“还真来了?!”
月见雪姬惊觉,她还以为剑崎律只是过于谨慎,考虑的是最坏情况。
愣神之际,就听剑崎律笑道:“你继续换你的,厉鬼在忌惮,害怕你拿回自己的异能。”
月见雪姬总算明白了,原来剑崎律早就察觉到了附近潜伏的怨灵,只是担心打草惊蛇。
敢情让她就地更衣,只是为了充当诱饵,好将它们都引出来?
只见他手中木剑出鞘,一剑就斩杀看侧方飘来的两只倒悬女,剑锋未收,他已如黑色闪电般折身冲出,洞穿怨瞳女的心脏。
木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金光残影,所过之处血雨倒卷,怨灵哀嚎。
月见雪姬不敢怠慢,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布料如褪去的潮水般顺着肌肤滑落,快速系起绯袴。
湖岸上,一边是肤若凝脂的无暇美人正在更衣,另一边是持剑男子大杀四方,呈现出两种极端的美。
不出一分钟时间,月见雪姬更衣完毕,娇弱的学生气质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