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耸肩,惹人怜爱的小脸上挂着随意的笑容:“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主人,我本来就是已死之人呀。
虽然什么事情都没想起来,但与你作伴的这段日子非常开心哦。”
“放心放心,意识消散后,我作为灵异物品的机能还是存在的。”
见眼前人沉默,她竖起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那个亮闪闪的愿力,还是可以帮你转化......所以,你不要摆出这副苦瓜脸了,好吗?”
剑崎律愈发严肃的表情让她有些心虚地别过脸去:“哦哈哈哈,我知道了,你在担心那个跟你一样会使剑的女孩吧。
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具体我也不了解,但绝对是没事的!”
语毕,她紧张地攥着洋装裙边,深深咽下一口气。
“爱丽丝。”
始终未说话的剑崎律轻轻摇头,终于开口:“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如果你能多考虑一下自己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那也没办法嘛!”爱丽丝嘟囔道,“你总不能让我见死不救吧?”
“是啊,所以我同样也不能见死不救。”
剑崎律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双臂如同铁箍般将爱丽丝牢牢锁在怀中。
“诶?!”
爱丽丝的身体瞬间僵住,银发间的呆毛都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扭动了几下,却发现对方的臂膀纹丝不动。
这个拥抱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放,放开啦主人......”
爱丽丝的声音突然变得细若蚊呐,雪白的肌肤泛起淡淡的樱色。
作为灵异,此刻却清晰地感受到人类体温带来的灼热感——这太奇怪了。
身为天真烂漫的灵异,她对此事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尴尬地调侃:“对一个布娃娃出手,你也太变态了吧......”
一时间,脑中闪过了剑崎律那天与小泽堇激战的种种画面。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如果你还想陪在我身边吗,现在就好好感受我灵魂的波动!”
剑崎律厉声喝道。
他自然不可能鬼畜到对爱丽丝干什么事情,而是如何保全她的意识——
位于黄泉比良坂的镇守之楔储存有海量的业力,随着雕像的毁坏,这些业力已回归星球,但当时身为灵魂体的他,却在无意中沾染了一小部份。
打个比方,就只是一望无垠大海中的一滴水。
除受赐者外,业力对活人可以说没有任何作用,但对爱丽丝而言,却绝对称得上一份不菲的馈赠。
爱丽丝小脸微肃,不敢有丝毫犹豫,探出仅存的全部力量,一股脑涌入剑崎律的体内。
霎时间,她感受到了足以填满她全身的庞大业力。
冰蓝色的眸子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自己又何尝不想继续存续在这个世界之上呢?
即便找不回记忆,留在剑崎律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唔,主人......”
爱丽丝突然纵身一跃,纤细的双腿如同藤蔓般紧紧缠上剑崎律的腰际。
她眼眸泛起迷离的水雾,樱唇微启,近乎贪婪地汲取着他体内涌动的业力。
这个旖旎的姿势持续了足足十分钟,一人一灵异才缓缓分开。
爱丽丝小脸红扑扑的,望向剑崎律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舍。
“怎么样?”剑崎律笑着问道
“嗯,我感觉像是重获新生了一般,谢谢主人~”爱丽丝身体前倾,笑嘻嘻地说道。
她忽然侧过脑袋,越过剑崎律看向后方:“哦对了,几分钟前,那个银发大姐姐就过来找你了哦。”
剑崎律闻声回头,与月见雪姬阴沉的眸子对视。
“剑崎律......”
少女愤怒地攥紧了拳头,喊出他的全名:“刚刚出院就和其他女人勾搭在一起,还是‘火车便当’,你是人啊?!”
爱丽丝疑惑地仰起头:“主人,什么是火车便当?”
“......咳咳,你不需要知道这些。”
剑崎律扶额,知道月见雪姬是误会了。
仔细一想,方才的姿势和台词似乎都带了些歧义。
他表情严肃,对月见雪姬义正言辞地解释道:“你别想多,我是在救人家命,没有任何邪恶的念头。”
随即话锋一转,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不过,连这样专业的名词你都知道?”
月见雪姬美眸微眯,扫视一圈后发现的确是自己误会,心中松了口气。
听到后半句话后,她慌忙别过脸去,却藏不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的绯红。
她总不能说,是为了剑崎律去补习的这些知识吧?
“你,我,这......笨蛋!!!”
羞愤交加之下,她双手捂着小脸,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开。
“这也太好懂了。”
望着少女的背影,剑崎律淡笑摇头。
相比刚苏醒时的迷茫与愤怒,他此刻的心情无疑是好了许多。
不仅挽救了爱丽丝的性命,还得知佐佐木风花并未出事的消息。
这位黄泉比良坂的巫女,似乎已经与佐佐木士郎解除了绑定关系。
此刻没有现身,一定有着独属于她自己的奇遇吧。
就在剑崎律准备回到病房时,视线的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了令人意外的画面。
通过天台向下俯瞰,他很清楚地看见——
在医院前方的花园中,四个面板自黑暗中浮现。
【防卫省直属机关干员】
【危害等级:三级】
【状态:激动愉悦、饱含杀意】
是什么样的人,会在前往医院时携带杀意呢?
结合“防卫省”三个字,这些人的目的就昭然若揭了。
剑崎律的眼神瞬间冰冷,悄然退后几步远离天台栏杆,以防止被这些人发现。
他苏醒的消息还未传开,这说明自己在防卫省眼中,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植物人。
即便如此,也不肯放过他吗?
更深一步讲,时刻相伴在他身侧的小泽堇,也有可能遭遇毒手。
她的父亲或许身居高位,但防卫省可不一定会害怕——伪造成一起意外,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爱丽丝也知晓了这群人的目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主人,你给我的业力足够多,我可以不急着变回玩偶,把他们给......”
“不必,既然你身为灵异,就要少杀生。”
剑崎律抬手,制止了她想要跳下去展开杀戮的动作,“更何况这些人都是异能者,手中的武器对灵异也有一定压制力,你未必能打赢。”
他的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正好,他们以为我还没醒转,这可是堪称致命的信息差啊。”
“哦,好叭~”
爱丽丝不满地应了一声,轻盈地跃起,变回袖珍可爱的玩偶形态,飞到剑崎律肩膀上。
此刻的她,体内积攒了比巅峰时期还要充盈的业力。
不用面板转述,自己就能通过心灵感应,在剑崎律脑中说话。
“就让我在特等观众席上,见你上演一出好戏!<( ̄︶ ̄)>”
......
......
戴墨镜、身着黑色风衣的领队与三个手下快步走入医院大门。
“这次的任务目标,都清楚了吧?”
他竖起衣领,侧目对手下们说道:“确保杀死目标,并夺取他的木剑——木剑很有可能被小泽堇保管。
如果她有反抗的意图,就一并杀了,不要有任何拖延!”
按常理说,暗杀行动留在晚上是最佳的。
但防卫省却已经按耐不住对剑崎律的杀意了。
三天时间,他们确信剑崎律一时间无法恢复意识,便命令潜伏在周围的四位精锐立即出手。
别说是白天,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虐杀至死也无所谓!
凭借他们在机关中的地位,哪怕事后有其他派系的人怒斥他们的行径,但木已成舟,这件事最终还是会被冷处理,不了了之。
坐电梯上楼,在领队的命令下,三位手下按预先计划的那样,打晕了在场的所有值班护士。
通过电脑找到剑崎律所在的病房号之后,他们马不停蹄地快步走去。
皮靴在走廊上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嚣张到根本不需要隐蔽。
一脚踹开房门,往病床上的剑崎律开两枪,再找到木剑——这事情就算齐活了。
简单得就跟喝水一样。
无论是领队还是手下,此刻都已经在畅想如何去花费那笔价值不菲的任务赏金了。
来到病房门前,领队冲手下使了个颜色。
他负责踹门,其他三人立刻冲进去,击杀剑崎律并控制小泽堇。
“头儿,那小泽堇可是机关里顶尖的货色,脸蛋身材都是极品......制服她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可得好好过一把瘾!”
手下舔着嘴唇低笑,手指无意识地在枪管上摩挲,仿佛在想象某种触感。
“就你他妈最惦记这档子事。”领队斜眼瞥他,不耐烦地摆摆手,“随你便,别耽误正事就行。”
“嘿嘿谢啦,下次请你喝酒!”
“你不说,我也会宰你的。”
领队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要抬脚踹门——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