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标准答案,我刚来上任。
我作为公安厅长,是组织的干部。
必须来这里报道,这是规矩,虽然不是惯例,但也能看出来一个人的态度。
这一点,底层出身的陈清泉拿捏的很好。
果不其然,听到陈清泉这话。
沙瑞金虽然知道这是废话,但也是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这就是体制的体面,即是给沙瑞金的体面,也是给陈清泉的体面。
所有此时的沙瑞金才会如此。
不过这个笑意,也是持续了一瞬间。
随后沙瑞金便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你继续,我听这。
这个神态在一般人看来,很是无礼。
但不得不说,这是沙瑞金的日常。
在汉东,他就是最顶尖的人。
全省的意志,都是围绕他一个转。
就算是京城的意见,也要他点头才能实行,封疆大吏四个字含金量就在这里。
陈清泉也是带着奉承的媚笑,接着说道。
“沙书记,是这样,汉东的公安布局。
和其他的地方一样,警力欠缺。
但这个基础上,刑事案件和治安水平,都是全国前列。
这是前任厅长的功劳,我不敢沾功。
但我保证,在我任期内,不会倒退,争取再进一步。
在一个就是现在的主要案件,就是大风厂的事情。
专案组是在京州市政府和市局成立,厅里只负责督导。
我就不越俎代庖了,省的闹笑话。
但我也嘱咐过市局了,需要帮助,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们厅里,会全力配合京州政府,保障光明峰的项目的顺利推进。”
陈清泉的说话方式,带着基层特有的谄媚态度。
但每句话,都说在了沙瑞金的心坎里。
这一点,沙瑞金很受用,最主要的一点。
是陈清泉有自己的认识,对他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不越俎代庖,京州事件负责的人就是京州。
陈清泉不干预,但提供支持,这话就说的很有水平。
单单这几句话,沙瑞金就觉得这个陈清泉是可人才。
可就是这样的人才,都是高育良的人,就让他牙疼。
沙瑞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此时的陈清泉,却有些欲言又止,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开不了口一样。
沙瑞金有些奇怪,下意识的就想让他说出来。
但理智告诉他,这中间有套。
可作为书记,宁可上套也不能错过。
他身为书记,特别还是刚来的书记,必须要接收足够的信息。
才能在合适的时候,收拢权力。
他不是本地上来的干部,没有根基。
自上而下的管理,稍有不慎就会有雷。
沙瑞金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在这个时候格外的在意。
“你就直说,别扭扭捏捏的。”
沙瑞金带着不耐烦的一句话,让陈清泉立刻诚惶诚恐。
明知道陈清泉是装的,但沙瑞金还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个公安厅长,是有点东西。
“沙书记,是这样,我来厅里的第一天。
就被几个基层的小警察堵门了,说他们一线的买不起房子,娶不了老婆。
以前祁厅长说盖房子,但没行动。
担心我看不到基层,就来堵我门了。”
陈清泉说到这,话就止住了,没有继续。
虽然没有继续,但沙瑞金也知道了。
这是来要钱的,当上厅长的第一步,来要钱。
也没错,毕竟有钱工作就好开展,这事情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这个钱不好搞啊,他是书记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不可能直接给陈清泉的。
沙瑞金也是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别说了,省委没钱,要是小钱还行。
盖房子,一线警员,那得多少?十个亿也打不住!”
此时的沙瑞金,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拒绝。
但此时的陈清泉,却没有丝毫的气馁。
此时陈清泉看着沙瑞金,连忙说道。
“沙书记,不要钱,我不要钱。”
陈清泉这话一出,沙瑞金一愣。
不要钱?说这话干嘛?是想干什么?
要地?京州还有几块地?
早就被卖光了,要是有地的话。
光明峰还会那么难搞?一个大风厂的事情。
就搞得满城风雨的,外媒都惊动了。
此时的沙瑞金也是有些困惑了,看这陈清泉问道。
“不要钱?那要什么?要地?
你知道的,京州早就没地了。”
陈清泉当然知道,京州的地早就被李达康和丁义诊卖光了。
当初他在法院的时候,他就知道。
但这些事情,在政府面前都不是问题。
卖光的地,是商业用地和住宅用地。
但警察的宿舍,公职人员的房子能用那么珍贵的指标吗?
只要有地方住,房子盖好了。
警察住进去了,无论是什么属性的地。
都得变成住宅用地,陈清泉就是要先上车后补票。
无论什么办法,先搞定,在说其他的。
所以此时的陈清泉也是连忙说道。
“沙书记,我知道京州的地都没了。
京州政府把能卖的都卖了,但有些地皮不是还没卖嘛?
比如说是一些涉案充空的,工业用地。
还有些无主地块,这个还有不少。
我们警察不挑,上班方便就行。
一个警局附近,有两栋楼就行。
实在不行,我把警察宿舍给拆了,在盖高点,办法是有的。’
听到陈清泉的话,沙瑞金也是笑出了声。
这个陈清泉,真的有想法。
把警察宿舍拆了,在盖高点。
你别说,还真行,虽然不合规矩。
但为了提供基层的服务,也是个办法。
此时的沙瑞金,都陈清泉的做法都好奇起来了。
“那你说说,你是想来要什么?”
刚陈清泉说的汇报工作的鬼话,他是一点都不信。
现在陈清泉的话,把他的胃口吊起来了。
毕竟现在陈清泉的做法,很有参考价值。
这个事情,真的能走通。
是个壮举,对整个汉东管理方式,都是一种革新。
甚至在京城,都能获得一定的成绩。
至于规矩什么的,那都是人定的,问题解决了,自然有规矩补上。
陈清泉见沙瑞金好奇了,也是嘿嘿一笑说道。
“我来找您,就是要个允许。
毕竟有些事情,有走其他单位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