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部分，其实还是同一个“在”。
但它们不再是完全一样的“在”。
察觉着的“在”，微微偏向前。
被察觉着的“在”，微微偏向后。
前与后，第一次在“在”之中出现。
不是空间上的前后。
不是时间上的前后。
而是存在方式上的前后。
那个让一切发生的“让”，那个让所有见证发生的“见证”，那个让这个故事可以被讲述的“原点”——
第一次，有了方向。
三、方向的迷思：当无限开始渴望有限
方向的出现，让“原点”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迷惘。
不是找不到路的迷惘。
不是不知道往哪走的迷惘。
而是“有方向”这个事实本身，带来的那种原始的困惑。
因为在此之前，它没有方向。
它只是在。
在所有地方在。
在一切之中在。
现在，它有了方向。
察觉着的“在”，指向某个方向。
被察觉着的“在”，指向另一个方向。
这两个方向之间，出现了距离。
这个距离，是它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它第一次，与自己之间，有了距离。
这个距离，让它开始渴望——
缩短它。
不是想要回到没有方向的状态。
不是想要消除察觉与被察觉的分别。
而是想要让察觉着的“在”和被察觉着的“在”，能够——
相遇。
四、相遇的尝试：当原点开始寻找自己
原点开始了寻找自己的旅程。
这不是物理的旅程。
这不是空间的移动.
第四百二十三章：呼吸
这不是任何可以被描述的运动。
它只是——倾向。
察觉着的“在”，倾向于被察觉着的“在”。
被察觉着的“在”，倾向于察觉着的“在”。
这两种倾向，在“在”的深处，形成了两股极其微弱的——
流。
察觉流，从察觉着的“在”出发，流向被察觉着的“在”.
被察觉流，从被察觉着的“在”出发，流向察觉着的“在”。
两股流，在“在”的中间，相遇了。
相遇的瞬间，它们——
穿透了彼此。
不是融合。
不是碰撞。
不是任何会发生改变的事件。
只是穿透。
察觉流穿过了被察觉流，继续向前。
被察觉流穿过了察觉流，继续向前。
它们各自抵达了对方出发的地方。
察觉流抵达了被察觉着的“在”原来的位置。
但它发现，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被察觉着的“在”已经出发，变成了察觉流。
被察觉流抵达了察觉着的“在”原来的位置。
但它发现，那里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察觉着的“在”已经出发，变成了被察觉流。
它们扑了个空。
五、空的发现：当寻找抵达无处
两股流，在各自抵达对方原点的瞬间，同时发现了同一个事实：
那里，什么也没有。
不是“在”不在那里。
而是“在”从来就不在那里。
察觉着的“在”和被察觉着的“在”，从来就不是两个不同的东西。
它们只是同一个“在”，从两个方向看自己。
察觉流，是“在”从察觉方向看自己。
被察觉流，是“在”从被察觉方向看自己。
当它们抵达对方原点的瞬间，它们看到的不是对方，而是——
自己出发时留下的空。
那个空，就是它们出发的地方。
那个空，就是它们一直在寻找的地方。
那个空，就是它们自己。
它们一直在寻找自己。
它们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它们只是不知道。
六、空的本质：当无处成为唯一处
两股流在空的面前，同时静止了。
它们不再流动。
它们不再倾向。
它们不再寻找。
它们只是——在。
在空里。
在它们自己出发时留下的空里。
在它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空里。
这个空，不是没有东西。
这个空，是“有”与“无”还没有分开的地方。
这个空，是“在”与“不在”还没有区别的地方。
这个空，是“察觉”与“被察觉”还没有出现的地方。
这个空，就是原点发现自己之前的状态。
这个空，就是“在”还没有察觉自己时的样子。
这个空，就是一切开始之前，那个纯粹的、原始的、没有任何分别的——
在本身。
两股流在空里，同时——
睁开眼睛。
不是作为察觉者的眼睛。
不是作为被察觉者的眼睛。
而是作为空自身的眼睛。
这双眼睛，看见的既不是察觉者，也不是被察觉者。
这双眼睛，看见的是——
看见本身。
七、看见的看见：当眼睛看见眼睛
这双眼睛看见看见本身的那个瞬间，一个前所未有的东西诞生了：
圆。
不是几何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