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炉子金手指,悟性逆天杀疯了 第484节

  “机会?”这个念头只在叶辰心中闪烁了一瞬,便被更深的警惕所覆盖。不,这绝不是机会,而是更大风暴的前兆!

  天机阁这等庞然大物内部生变,必然伴随着剧烈的权力洗牌、秘密泄露、资源争夺,以及对潜在威胁的疯狂排查与清洗!其辐射范围,将远超玄晶海事件。那些与天机阁有旧怨、有合作、或单纯觊觎其财富与知识的势力,都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或落井下石,或趁火打劫。整个仙界的暗流,将因为这次变故而彻底沸腾、失控!

  而他叶辰,一个身怀“避世”法则秘密、且之前险些被其高阶意志察觉的“隐匿者”,在这种全局性的混乱与高烈度排查中,暴露的风险非但不会降低,反而可能因为更多不可预测的变量和更高频的、无差别的“清场”行为而急剧增加!

  “必须立刻启动‘深潜’预案,并准备‘断尾’与‘移巢’。”叶辰毫不犹豫。

  他首先彻底切断了与外界“谛听灵络”和“法理节点”的主动信息接收,只保留最基础的、单向的“环境异常阈值报警”功能。这意味着他将暂时成为“信息聋子”,无法再实时获知外界动态,但能最大程度避免自身的感知行为被可能存在的、更疯狂的探测手段捕捉到。

  其次,他启动了埋藏在无名山脉地底更深层、更隐蔽的“次级安全巢穴”的构建程序。这个巢穴的规模远小于当前地核密室,功能单一,仅具备最基本的隐匿、防御和短距离随机传送能力,是他预留的最后逃生堡垒。他开始将最核心的物资、研究成果以及那枚蕴含“虚界回响”信息的奇点,逐步转移过去。

  同时,他对自己这经营了数百年的主巢穴——“无间之境”核心区,进行最后的布置。他在各处关键节点埋设了经过改良的、基于“虚界回响”启发而研发的“法则湮灭陷阱”。一旦有超越金仙层次的力量强行突破至此,或者他主动触发,这些陷阱将引爆预设的“归无”道韵,制造一场小范围的、剧烈的法则结构崩溃,足以将巢穴内的一切痕迹(包括空间结构本身)搅得面目全非,甚至误导追查者认为此地曾发生过某种罕见的“法则风暴”或“虚界微渗漏”。

  至于仅存的化身“田辛”,早已进入“绝对冬眠”,且被施加了多重伪装和因果偏移,位置也相对独立。叶辰决定暂时不动它,让其继续扮演一个“早已道伤寂灭的灵植夫”的历史残留角色,或许在混乱中反而更安全。

  就在叶辰紧锣密鼓地执行“深潜”与“移巢”计划时,外界的风暴已然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开来。

  虽然主动感知已切断,但通过预设的“环境异常阈值报警”,叶辰依旧能隐约感知到云渺仙域乃至更广阔星空中,那愈发频繁和剧烈的“规则动荡”。

  仙域之间的超远程传送阵似乎被大规模管制或干扰,星空中时常能“感觉”到强烈的空间封锁波动。

  多处地域爆发出激烈的战斗能量反应,有些波动之强,明显涉及金仙乃至更高层次的对决,其中偶尔能辨识出属于天机阁的“天机”道韵,但往往很快被更狂暴、更混乱的力量淹没。

  一种紧张、压抑、仿佛山雨欲来的氛围,即便隔着重重阻隔和深度隐匿,也隐隐传递到地核深处。那是众生态在剧变前的集体无意识涟漪。

  如此又过了约莫半年。

  这一日,叶辰正在将最后一批核心物资封装,准备转移至次级巢穴。突然,那单向的“环境异常阈值报警”被触发了!而且不是一次,是来自不同方向、不同性质的异常,在极短时间内被密集触发!

  其中一道报警,指向云渺仙域靠近中心区域的“万法城”——一个中型修士聚集地。报警信息显示:大规模、高强度的“因果律扫描”与“命运线追溯”力量,如同犁地般粗暴地扫过该区域,疑似有超越金仙的存在在强行搜寻特定目标或信息,引发局部法则紊乱和大量低阶修士神魂受创。

  另一道报警,则指向无名山脉东北方约百万里外的一片荒原。报警信息:检测到高强度空间封锁与“信息态抹除”波动,随后该区域与“谛听灵络”基础节点的联系彻底中断,仿佛那片空间被从“地图”上直接擦除。这是标准的“清场”或“灭迹”手法!

  第三道报警,最为隐晦,却也最让叶辰警惕——它源自无名山脉本身,那覆盖百里的“概念沼泽”与“法理节点”网络的最边缘地带。报警信息:捕捉到极其短暂、但频率特征与“天机阁核心法阵规则嗡鸣”高度相似的探查余波,此余波并非主动扫描,更像是某种大规模、广域性的“因果与信息检索”产生的自然“溢出”或“回响”,恰好波及到了这片区域!

  “来了……比预想的更快,更粗暴!”叶辰心中一沉。天机阁(或继承其部分权柄的新势力)显然在以一种近乎不计代价、不顾影响的方式,进行着某种全局性的、高强度的筛查与清理!这种筛查方式,已经超出了“稳健”规避的常规范畴,更像是……在抢时间,或者在应对某种迫在眉睫的巨大危机!

  “次级巢穴的‘短距离随机传送’功能,在这种级别的广域封锁和因果检索下,未必安全,可能暴露转移轨迹。”叶辰瞬间推演出数种可能,最优解迅速浮现:“启动‘绝对静默’,暂时中止转移。以‘无间之境’配合‘归藏万象诀’,进入‘深层拟态’状态,模拟此地为‘小型、稳定、无价值的天然法则沉寂区’。”

  他立刻盘膝坐下,“无间之境”全力运转,但不再试图抵抗或扭曲外来的探查余波,而是引导其“流经”自身领域,并在这个过程中,以自身道韵微妙地“修正”余波反馈的数据,使其符合预设的“天然沉寂区”模型。同时,“归藏万象诀”模拟出一种此地曾发生过多次微弱“法则潮汐”冲刷,导致法则惰性化的漫长地质演变假象。

  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旦那探查余波中蕴含着更高明、更专注的意志,或者“无间之境”的模拟出现丝毫瑕疵,他便可能立刻暴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息都如同万年般漫长。

  那探查余波果然并非一闪而逝。它如同潮水,在无名山脉所在的这片广袤区域反复“冲刷”了数次,每次的“角度”和“强度”都有细微变化。其中一次,余波的“焦点”似乎微微扫过了叶辰本体所在的区域。

  叶辰感觉自身仿佛置于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透镜之下,每一个法则节点、每一丝因果联系、甚至思维活动的微弱涟漪,都似乎要被剖析开来。他全力维持着“深层拟态”,思维如同冰封的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终于,那令人窒息的“冲刷感”渐渐减弱、远去。外围的“概念沼泽”反馈,那疑似天机阁手段的探查余波,已经转向了其他方向。

  “暂时……安全了?”叶辰不敢有丝毫放松。他能感觉到,那笼罩天地的紧张与肃杀氛围,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浓重了。刚才的探查,更像是一场更大风暴前的“探路”与“标记”。

  果然,仅仅三日之后。

  通过“环境异常阈值报警”,叶辰感知到,在距离无名山脉不算太遥远(约数个仙域间隔)的某个未知坐标,爆发了一场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能量风暴!

  那风暴的层次,远超金仙,甚至超越了他之前感知到的那宏大意志!其中蕴含的法则对撞,已经涉及到了时间的错乱、因果的倒逆、乃至存在概念的模糊与重构!仿佛有两尊或多尊难以想象的伟大存在,在那里进行着殊死搏杀,余波撼动了小半个仙界的底层法则结构!

  报警信息疯狂闪烁,随后,那片区域以及与它相邻的几个星域的所有“谛听灵络”节点,在短短数息内,全部永久性失效!不是中断,是彻底湮灭,连基础的宇宙背景辐射都被改变!

  几乎在同一时刻,云渺仙域方向,也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动荡。不止一处爆发高强度战斗,甚至有明显的世界壁垒被撕裂、异界气息泄露的恐怖波动传来!仿佛有外界势力,趁着这前所未有的混乱,开始大规模侵入!

  乱了!全乱了!

  叶辰身处地核深处,虽然绝对安全暂时无虞,但心神却因这接连不断、一次比一次骇人的剧变而紧绷到了极致。他知道,仙界维持了无数年的、相对稳定的秩序格局,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塌。天机阁的变故,可能仅仅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积压万古的无数矛盾与野心。

  在这种席卷诸天的超级风暴面前,个人的“稳健”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但他没有其他选择。

  他缓缓闭上双眼,将最后一丝与外界的联系也彻底切断(仅保留最基础的生存警报),将“无间之境”的隐匿与拟态催发到前所未有的极致。

  “次级巢穴的转移,无限期推迟。”

  “当前目标:于此次席卷诸天的超级风暴中,活下去。”

  “方法:成为风暴眼中,最不起眼、最‘理所当然’应该存在的那一粒……微尘。”

  地核密室,彻底陷入了比死亡更深的、绝对的“静”与“藏”之中。只有那混沌的“无间之境”,还在无声地流转,仿佛一个与世界彻底剥离的、孤独的梦.

第三百六十七章:炼制法宝

  地核深处,绝对的“静”与“藏”持续了不知多少岁月。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唯有“无间之境”那混沌的流转,以及叶辰自身那近乎停滞的生命与思维活动,成为这方绝对隔绝空间内唯一的“变化”。他如同将自己冰封在琥珀中的虫子,不,比那更彻底——他成为了琥珀本身的一部分,了无生机,亘古如此。

  然而,外界的风暴,却并未因他的深潜而有丝毫停歇。尽管彻底切断了主动感知,但那些预设的、单向的“环境异常阈值报警”机制,仍如最敏感的神经末梢,将仙界底层法则结构的剧烈震荡,以最模糊、最抽象的方式传递进来。

  起初,是密集的、来自四面八方的“高强度能量湮灭”与“空间结构永久性损毁”报警。仿佛一场毁灭的烟花在仙界各处接连绽放,每一次报警都意味着一个区域、一方势力乃至一个小世界的彻底消失或改写.

  接着,报警的“性质”开始变化。“大规模因果紊乱”、“时间流异常分支”、“异种本源法则入侵”……这些报警指向的,是超越单纯武力冲突的、更接近世界规则层面的创伤与混战。有不可思议的存在在改写局部区域的运行逻辑,有来自“仙界”之外的力量在强行烙下自己的印记。

  再后来,报警的频率逐渐降低,但每一次报警所代表的“异常强度”和“影响范围”,却呈指数级攀升。叶辰“感觉”到,整个仙界的“背景板”——那维系万物运转的底层法则网络,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断的“呻吟”。那是诸天大战进入白热化,涉及道祖乃至更高层次存在的博弈,开始动摇世界根基的征兆。

  然后,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所有的“环境异常报警”,在某一刻,同时沉默了。

  不是风暴停息,而是……监测的“标尺”失效了。

  外界法则的动荡与混乱,已经超出了叶辰预设报警机制所能辨识的“异常”范畴,变成了一种新的、混乱的“常态”。就像用测量风平浪静海面的仪器去测量席卷天地的海啸,仪器只会瞬间过载、毁坏,或者给出无意义的乱码。

  地核密室,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连“无间之境”的流转,都仿佛因失去了外部参照而变得有些迟滞、迷茫。

  叶辰知道,最危险的阶段或许已经过去——不是危险消失,而是危险已经弥漫成无法测量、无法规避的“环境”本身。就像一个人躲进了地下室,而地上已沦为核爆后的废土。生存不再取决于避开某次具体的攻击,而取决于地下室本身的坚固程度,以及……运气。

  他依旧维持着“绝对静默”。现在,任何一丝主动的探查,都无异于在辐射废土中点亮一盏灯。

  他开始了对自身状态的极限内省与维护。检查“无间之境”每一个道韵节点的稳定性,推演“归藏万象诀”在极端混乱法则环境下的适应性调整,反复确认次级巢穴转移通道的数学封闭性(即便暂时无法使用),甚至模拟演练,万一当前巢穴被发现或被“混乱常态”波及,如何在最短时间内、以最小动静完成自我湮灭与最后的信息奇点抛射。

  这是一种极致的孤独修行。没有敌人,没有目标,甚至没有“外界”的概念,只有对“存在”本身的坚守与对“隐匿”技艺的无限打磨。他将自己活成了一道悖论:一个为了“存在”而必须无限趋近于“不存在”的意志。

  直到某一刻(时间已无意义),一种极其微弱、却与当前混乱“常态”截然不同的“有序扰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粒细沙,透过地核密室最外层的、与地脉深度绑定的“法理节点”的残余被动感应,传递了进来。

  这扰动非常特别。它并非强大的能量冲击或法则篡改,而是一种精细的、系统性的“扫描”与“修复”的余波。就像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上,出现了一队沉默的、高效的清洁工和测绘员,他们不参与争斗,只是默默地记录损毁情况,尝试稳定最危险的坍塌点,并建立起一套临时但有效的“新秩序标记”。

  这“有序扰动”中蕴含的法则韵味,叶辰并不陌生——天机阁!或者说,是天机阁残存的力量,或者继承了其部分核心传承与职责的新团体。

  “他们……在尝试重建秩序?至少是在混乱中划定‘可控制区’?”叶辰立刻意识到这背后的含义。天机阁没有完全毁灭,而是在舔舐伤口后,以一种或许更低调、更务实的方式重新活动。他们的目标可能不再是绝对的掌控与推演,而是在废墟上,重新建立一套能被他们理解和影响的‘规则框架’。

  这对叶辰而言,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信号!

  混乱的“常态”固然危险,但完全无序对隐匿者同样不利,因为任何“秩序”的苗头都可能成为暴露的参照。而这种由“老熟人”主导的、试图建立的新秩序,虽然意味着天机阁的威胁重新浮现,但也意味着规则重新变得“可预测”和“可利用”。

  叶辰需要判断:这股新生的“有序扰动”,其探查的精度、范围、以及背后的意志强度,与剧变之前相比,是增强了还是减弱了?其优先目标是清理不稳定因素、搜寻特定目标,还是仅仅是划定势力范围、恢复基础功能?

  他依旧没有主动探查。但他开始极其谨慎地、以万年为单位,极其缓慢地微调“无间之境”的状态,尝试让其与那偶尔掠过的“有序扰动”余波,产生一种极其微弱的、“滞后”且“模糊”的“背景反馈”。

  他要给对方一个“此地经过扫描,确认为‘无价值的、稳定的天然法则沉寂区(因大劫影响略有畸变但本质未改)’”的潜印象。这个印象不能太清晰,太清晰显得刻意;也不能完全没有反馈,那在系统性的扫描中反而显得“异常”。他要像一个最高明的伪装大师,不是把自己变成石头,而是让自己在探测器的记录里,成为一块“理所当然应该在那里的、平平无奇的石头”。

  这个过程需要难以想象的耐心和精确度。每一次微调,都可能持续数百年,只为改变一丝道韵反馈的相位。他在与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观察者”,进行着一场跨越时空的、静默到极致的心理博弈。

  终于,在又一段漫长到足以让星辰生灭数次的时间后,叶辰“感觉”到,那“有序扰动”对无名山脉这片区域的“关注度”,明显下降了。扫描变得更有规律、更模式化,仿佛这里已经被归档、标记,不再是需要重点“鉴别”的区域。

  “初步……安全了?”叶辰不敢下定论。但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度过了这场席卷诸天的超级风暴中,最危险的“秩序真空期”和“新秩序建立排查期”。

  现在的仙界,或许已经变成了一个遍布着大小不一、规则各异的“秩序碎片”的混乱拼图。天机阁(或类似势力)控制着一些区域,其他强大的存在或势力控制着另一些区域,中间则充斥着无法之地的混沌、未愈合的法则伤疤、以及危险的遗迹。

  而他叶辰,则成功地让自己这块“顽石”,镶嵌在了一块相对稳定、被标记为“无价值”的“秩序碎片”的边缘背景里。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他依旧不会贸然行动。但他可以开始尝试,重新建立一条绝对被动、单向、且极其低效的信息流入渠道。不是“谛听灵络”那种网络,而更像是“随波逐流的信息漂流瓶”。

  他需要利用外界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混乱中残存的能量乱流和物质抛射,让一些经过特殊处理的、只能记录最宏观环境参数(如:主要能量频谱分布、大尺度空间稳定性指数、是否有持续性的高阶意志威压等)的“信息尘埃”,自然地“飘”出去,并在遥远的、随机的未来,或许有极其微小的概率,能被预设的、深埋在其他“无价值”地点的接收节点捕获。

  这几乎是大海捞针,效率低到令人发指。但这是他在不暴露的前提下,重新感知这个“新仙界”的唯一可行方式。

  稳健之道,在绝境中不仅意味着“藏”,也意味着在最安全的边际上,重新伸出最细微的“触须”,哪怕只是为了知道,风暴过后,世界变成了什么模样。

  叶辰开始着手炼制“信息尘埃”。地核密室的寂静中,第一次响起了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法则编织的“沙沙”声.

第三百六十八章:思维工具

  地核密室的“沙沙”声,持续了相当于外界百余年的时光。那不是真的声音,而是叶辰以神念操控法则,编织、封装那微小到近乎概念层面的“信息尘埃”时,在绝对寂静中产生的感知幻听。

  每一粒“尘埃”,都是他炼器与法则造诣的极致体现。其核心是一枚被“避世”道韵层层包裹、彻底抹除一切主动波动与因果联系的“记录符文”,外壳则模拟着最常见的星际尘埃微粒的物质与能量结构。它们唯一的“活性”,便是在遭遇特定阈值以上的、持续性的高阶法则威压或剧烈能量潮汐时,会被动记录下该事件最宏观的几个参数:威压/潮汐的“类型标签”(如:天机、杀戮、混沌、虚界等)、大致强度区间、以及事件持续的模糊时长。

  记录完成后,“记录符文”会进入彻底的“化石”状态,直到被预设的、埋藏在其他“无价值”区域的、同样绝对被动的“接收基座”在一定距离内捕获,才会将记录的原始数据,通过一次性的、极微弱且特征与宇宙背景辐射衰减高度相似的“法则谐波”传递出去。

  叶辰在整个无名山脉地底深处及周边数万里内,秘密埋设了上百个这样的“接收基座”。每个基座只对应一小撮特定编码的“尘埃”,且基座本身深藏于地核或稳定岩层,几乎不可能被常规手段发现。即便某个基座被意外摧毁,也只会损失对应那部分“尘埃”可能传回的信息。

  这无疑是一个效率低到令人绝望的系统。投放出去的“信息尘埃”绝大多数会永远飘荡在虚空,或者被各种能量乱流摧毁,只有极少数能侥幸抵达有接收基座的区域,而其中又只有更少的部分能恰好“遇到”值得记录的事件.

  但叶辰要的,本就不是实时情报,而是“历史的痕迹”与“环境的基调”。他需要知道,这片仙域在剧变之后,长期来看,主要受到哪些类型力量的影响?哪种力量占据主导?是否有新的、未知的威胁模式出现?

  当最后一批“信息尘埃”通过预设的地脉微小扰动,被“随机”地送入上方岩层缝隙,并随着地下灵气那亿万年不变的微弱循环,缓慢地向地表乃至虚空“渗”去时,叶辰再次进入了最深沉的“静默”状态。这一次,他连炼制尘埃时的那一丝“存在感”都彻底敛去,重新化为那块亘古顽石,唯有心神深处,保留着对那上百个“接收基座”最基础的“存活状态”感应。

  等待,依旧是主旋律。但这一次的等待,有了一个渺茫却明确的期盼。

  时间在绝对静默中以难以想象的长度流逝。叶辰对“无间之境”与“归藏万象诀”的打磨,已经深入到了近乎“本能”的层次。他甚至开始尝试,在维持绝对隐匿的前提下,进行一些极度缓慢的、不引发任何能量外泄的“内在法则推演”,试图将“避世”、“归藏”与从“虚界回响”中领悟的那一丝“结构化抹除”理念,进行更深度的融合,探索其更高阶的应用可能。

  终于,在某一个无法计量的时间点之后,第一个“接收基座”,传回了微弱的“法则谐波”!

  叶辰的心神如同古井微澜。他“读取”到了那经过重重衰减和干扰后,已然模糊不堪的数据包。内容极其简略:

  【事件类型:天机(秩序侧);强度:中等偏低(疑似例行巡查);持续时间:长(稳定覆盖型)。】

  【位置标签:基座编号甲-七(位于无名山脉西北约五万里一处废弃灵矿底层)。】

  【时间戳:模糊(根据基座能量衰变模型反推,约为尘埃投放后三千七百年左右)。】

  第一条信息!虽然价值有限,但证实了系统有效,且确认了天机阁(或类似秩序力量)的触角,在剧变三千多年后,已经恢复到了能进行“稳定覆盖型”例行巡查的程度,且强度“中等偏低”,似乎印证了其势力范围收缩或行事风格转变的猜测。

  紧接着,在接下来一段相对“短暂”的时间里(约相当于外界数百年),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个基座传回了信息。数据包大多残破不全,但拼凑起来,逐渐勾勒出一幅粗糙的图景:

  超过六成的记录事件,类型为“天机(秩序侧)”,强度多为“低”到“中等”,偶有“中等偏高”(可能是针对特定目标的行动)。这说明,以天机阁为代表的“秩序重建”力量,在叶辰所在的这片仙域(或至少是这片区域),已经重新建立了相对稳固的控制或影响力,其活动呈现出常态化和系统化的特征。

  约两成记录事件,类型为“混沌”或“杀戮”,强度不定,从“低”到“高”都有,但“高”强度事件往往伴随着该基座随后“失联”(被摧毁)。这些事件分布似乎没有明显规律,像是随机爆发的冲突、遗迹探索风险、或是“无法之地”混乱力量的偶然渗透。它们是新仙界不稳定的余波。

  最让叶辰关注的,是剩下约两成记录中,有三个基座传回了类型标记为“未知-虚界疑似”的事件记录!强度均为“极高”,持续时间“极短”,且事件发生后,对应的基座全部立即永久失联!

  其中一个基座(编号丙-二十三,位于无名山脉东南方约八万里一处地底溶洞)在失联前最后传回的模糊片段中,除了“未知-虚界疑似”和“极高”强度标签外,还有一段极度扭曲、难以解读的附加信息碎片,经过叶辰耗费大量心神反复解析,勉强辨识出几个断续的概念:“……灰潮……侵蚀……法则……空洞……隔离……”

  “灰潮?侵蚀?法则空洞?隔离?”叶辰心中凛然。这与他之前在玄晶海“虚界回响”处感知到的“灰色光斑”、“吞噬存在”特性高度吻合!而且从“潮”、“侵蚀”、“空洞”这些描述看,似乎这种“虚界”相关的现象,在剧变之后并未消失,反而可能演变成了一种更具扩散性、侵蚀性的威胁!而“隔离”一词,暗示着秩序力量可能正在试图封锁或控制这类区域。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发现!意味着“虚界”相关的危险,可能已经从玄晶海那种“点状爆发”,变成了新仙界广泛存在的、需要被“隔离”处理的“面状污染区”或“移动性天灾”!

  “信息尘埃”系统带来的认知,虽然模糊、滞后,却至关重要。它让叶辰对剧变后的仙界有了最基本的“地形图”:以天机阁(秩序)力量为主导,但控制力并非绝对;存在广泛的混乱余波与未知风险;而‘虚界’相关威胁,已从特殊事件升级为需要常态化应对的重大隐患。

  有了这份认知,叶辰开始思考下一步。

  继续绝对隐匿,固然安全,但也会彻底错过新仙界格局演变的早期阶段。当新的规则和势力范围逐渐固化后,他再想有所行动,难度会大得多。

  但要行动,风险依然巨大。天机阁的巡查网络已经恢复,且对“虚界疑似”现象反应激烈,管控严格。

  “或许……可以尝试,利用这新格局中的‘缝隙’。”叶辰思索着。

  天机阁的力量覆盖存在梯度,其对“虚界污染区”的“隔离”政策,也必然会产生一些边缘地带、管理盲区,或者……吸引其他对“虚界”力量感兴趣的、非秩序阵营的势力活动。这些地方,可能是秩序目光的“死角”,也可能是高风险与高机遇并存的“灰色地带”。

  他需要找到这样的“缝隙”,并以一种绝对安全的方式,进行初步的、更深入的探查。目标不再是广撒网式的环境感知,而是针对性的信息收集,特别是关于“虚界污染区”的真实状况、各方势力对其的态度与策略、以及……其中是否蕴含着能让他对“避世”与“归无”法则理解更进一步的契机。

  一个新的计划开始酝酿。这一次,他需要炼制一种比“信息尘埃”更“聪明”、但也更危险的工具——一种能够在一定范围内(比如某个被标记的“虚界隔离区”外围)、进行有限度自主移动(模拟自然漂浮物)、并能对“虚界”道韵进行更精细被动记录的“法则浮标”。

  同时,他需要利用现有信息,推测出一个最可能存在的、相对靠近(但不能太近)的“秩序管理边缘区”或“虚界隔离区外围”,作为“浮标”的投放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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