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双手疯狂结印，拼命催动神剑回归。可那剑无论如何挣扎，都被那两根手指如铁钳般锁死，无法寸进半分。
恐惧，在老头儿心中无限放大。
啪。
仿佛某种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剑中的神念印记，被彻底抹除。
神剑停止了颤抖，原本躁动的赤红光芒温顺地收敛起来。
李白衣手腕一翻，握住剑柄，随意挽了个剑花，微微一笑：“好剑，配我。”
“混账……混账啊……！！”
老头儿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欲裂。
身为神兵之神，自己毕生最完美的作品，竟然当面被一个外来者强行夺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把剑还我！！”
“你有些聒噪了。”
李白衣眸光骤冷，手中赤霄轻描淡写地向着前方一挥。
剑名——「天问」。
这一剑，仿佛在质问苍天。
一道纯粹至极的炽白剑芒，携裹着横断天地的锋锐，瞬间斩出。
那剑芒在老头儿瞳孔中极速放大，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一股从未有过的死亡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尖叫着催动无数兵器挡在身前，化作一面厚重的兵器铁墙。
唰——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利刃切过豆腐般的丝滑声。
兵器之墙被整齐切开。
老头儿的身体僵在原地，眉心中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下一秒，血线崩裂，他的身体猝然碎成两半。
连带着他身后的整座宏伟神殿，也被这一剑平滑地一分为二，轰然倒塌，化为废墟！
漫天烟尘滚滚而起。李白衣持剑而立，衣袂飞扬，白发在风中肆意狂舞，恍若天上谪仙降世，不染凡尘。
“好……强……”
雷神看着这一幕，喃喃失声。
现在的李白衣，跟他已经不是同一个维度的神了。
恐怕，比他当年身为群星之神时更强！
眼见着废墟中那被斩成两半的老头儿血肉蠕动，正在缓慢复活，李白衣微微侧目：“这老家伙交给你了，没问题吧？我还得去上面。”
“……好。”
雷神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战锤。如今这老鬼失去超神器，虽然不死，但自己拖住他绰绰有余。
话音未落，李白衣的身影已如幻影般消散。
……
光明神殿。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天灵女神碧落站在大殿下方，清冷的眸子微抬，注视着高台上那道身影。光明女神身穿圣洁繁复的长裙，头戴雪白王冠，周身笼罩在神圣的光晕中，宛如救世的圣母。
“哟，没想到闯进来的竟是位如此标致的美人儿。”
光明女神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这副好皮囊，连本女神都有些嫉妒了呢。”
天灵女神没有丝毫闲聊的欲望。
她的目光越过对方，锁定了后方那颗悬浮的能量宝石。
红唇轻启，清冷的音节吐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
“【滅】。”
言出法随！
恐怖的无形神力瞬间绞碎了空气，化作无形的绞肉机笼罩向光明女神！
空间都因为这股力量而出现了剧烈的扭曲褶皱！
然而……
光明女神周身陡然爆发出一圈刺目的光辉，那神圣的光芒竟形成了一道绝对屏障，将那无形的绞杀之力硬生生隔绝在外。
那是属于她的绝对领域——“辉光界神力”。
“小妹妹，刚见面就动粗，太不淑女了。”
光明女神提着裙摆，优雅地一步步走下台阶，笑容愈发灿烂：“哦~我知道了，你是想破坏我身后那块石头对吧？那可不行呢，那是人家的宝贝。”
天灵女神面无表情：“【移形换位】。”
唰！
空间置换。
两人的位置瞬间对调。
天灵女神直接出现在了后方，距离那熠熠生辉的能量石近在咫尺。她张开嘴，准备吐出那个能粉碎一切的字眼。
可那个“碎”字还卡在喉咙里——
啪！
两只惨白、冰冷、毫无血色的手掌，突兀地从虚空中伸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那是从光明女神身上“长”出来的。
“都告诉你不要急，怎么这么不听话呢？看来你的力量，全靠这张嘴？”
光明女神转过身，脸上带着戏谑：“哎呀呀，把嘴捂住，你就变成哑巴废物了？真可怜。”
话音刚落，数条惨白的长手如毒蛇般飞射而来，死死缠住了天灵女神的腰肢、双腿、手臂，将她整个人捆绑，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来了个玩具，咱们多玩玩，好吗？”
——【断】！！
一声震荡神殿的音爆，直接在天灵女神的神念中炸响！
那是神念凝音，不需要张嘴！
嚓！嚓！嚓！嚓！
寒光闪过，那数十只惨白鬼手在瞬间被无形的利刃斩断，化作无数残肢断臂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啊！！”
光明女神吃痛，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那原本圣洁姣好的面孔瞬间变得扭曲恶毒，宛如恶鬼。
她猛然将手中权杖重重砸在地上：“敬酒不吃吃罚酒……光明圣域！！”
嗡——
白色的波纹如海啸般荡漾开来，瞬间将整个神殿染成了绝对的纯白。
没有阴影，没有色彩，只有令人绝望的白。
天灵女神惊骇地发现，这炽烈的白光正在“吃”掉她。并非烧伤，而是一种同化——她的发梢、裙角，甚至皮肤，都在迅速褪色，变成那死寂的惨白。
一旦完全被“染白”，她的存在将被彻底抹杀，成为这光的一份子。
“哎呀，怎么不反抗了？被吓傻了吗？”虚空中传来光明女神忽左忽右的嘲笑声。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天灵女神放弃了防御，是为了将所有的生命与神力，都孤注一掷地倾注在下一个字上。
——【死】。
音节落下的瞬间。
光明女神狂笑的身体陡然僵直。
“噗！！”
她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原本完美的肉身如同精美的瓷器般，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恐怖裂痕。
“你……疯子！你居然放弃防御，以命搏命？！”
光明女神惊恐地尖叫：“我的肉身可以再生，你凭什么跟我拼命？你这个蠢货！你会先消失！”
天灵女神的大半个身体已经白化，意识开始模糊，但她的眼神依然冷冽。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如同破晓的晨钟，兀自响起。
“凭我。”
哗啦！！
那令人绝望的白色世界，被一道璀璨剑光从正中央蛮横地撕开！
光明圣域如脆弱的玻璃般瓦解碎裂，色彩重新回归。
天灵女神身旁，已然多了一道挺拔的白衣身影。
“没事吧，碧落？”
“无碍……”碧落松了一口气，身上的白化迅速褪去。
光明女神捂着裂开的胸口，惊怒交加：“你又是哪冒出来的野男人？”
“杀你的人。”
李白衣手执赤霄，眼眸微眯，手中长剑陡然化作一片幻影。
那并非一剑，而是在瞬息之间斩出了上千剑！
万古长空凝剑魄，碧落潮生千星碎！
剑名——「碧落千星」。
这是当年，他与碧落共同谱写的剑招。
漫天星光剑气交错纵横，如同银河倒倾。光明女神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在那唯美的星光中被斩得支离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紧接着，李白衣看都不看，反手一剑斩向后方。
咔嚓！
那颗能量晶石应声粉碎。
“碧落，我没法久留，上面还有硬仗。这女人恐怕还会复活，你拖住她即可，切记保护好自己。”
碧落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点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