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漂亮福利的背后是数不尽的无偿加班，有些高层都会在公司过夜。
眼下，霓虹企业确实有大量业务要做，不像后来的加班，多少存在表演的成分在。
“啊！真舒服啊！”
“马上就要到夏天，我们居然能提前吃到西瓜。”
“据说这东西在藏丸生鲜都不容易买到，那天周末我过去逛逛，简直人山人海，有些畅销品刚推过来就被拿光......”
“都小声点！会长来了！细川会长来了！”走廊里传来同事提醒的声音，一下子止住了休憩区的讨论。
这栋位于港区的办公楼，是目前东宝株社总部所在地，像川合良三就一直在这里办公。
还有些电影的后期也在这里制作，包括现在正筹备中的《柳毅传》也在这里进行各种选角等幕后活动。
员工们噤若寒蝉，毕竟和细川君差距太大。
这位俨然是财界当红炸子鸡、霓虹第一美男子，标标准准的云上之人，他们能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都算得上荣幸。
“会长！”
众人齐齐鞠躬，夏言冲川合良三感慨道：“调教得不错嘛！”
“我来看看，下午茶可以，藏丸的水果大礼包，小零食呢？怎么没备点？”
“再搞点咖啡和茶，这样的下午最想睡午觉了。”
夏言在不大的茶水间里挥斥方遒，那些员工听了连连点头，愈发感觉这位细川会长为人亲切。
川合良三忙不迭地应下，随着夏言逐步放权，财团内部对于公司制度建设、利润考核、公司影响力等等方面更为重视。
原本有些地方做得不足，还能倚仗和细川君的关系蒙混过关，可现在那些“中枢考核”可根本不管这些。
上周他们东宝递送上去的文件出错率是最高的，以至于秘书办都派了一支审计队伍下来。
还好川合他并没有在集团内部搞什么小动作，仔细核查一番后，川合良三算是勉强过关。
或许感知到这个老伙计的心绪不宁，夏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啊！我还是看好你的，还记得我们之前的合作，如果没有你帮忙把我的电影引入霓虹，或许半人马不会发展那么快！”
当老板跟你谈过往功劳，你最好表现得谦虚一点。
否则真的有被扫地出门的风险，川合良三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赶紧谦虚否决：“不不不，都是细川君您电影拍得好！”
“如果没有我，想来您的电影一样能在霓虹市场大杀四方。”
“我只是为您这个大艺术家做了那么一点点贡献而已！”
周围的东宝员工算是见识到了川合社长的谄媚，原本社长在他们面前一本正经，从来不会有这么多笑容。
可站在细川君旁边，他笑得多开心啊！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哒哒哒”的声响，夏言转头过去一看，正是好些天没回细川大厦的黑木瞳。
“细川君，你终于来了，我们前期工作都已经做得差不多，快点开拍吧！”黑木瞳催促道。
“黑木小姐对这个项目极其用心，晚上几乎都加班到七八点钟！”川合良三亦是附和。
“呵呵！”
“七八点也叫加班？”
“他们估计得九十点才能下班吧？”
指了指旁边那群员工，这些人内心火热，感慨到底是细川君懂他们。
不过东宝加班也分时间点，当有电影上映时，这些负责发行推广的人员自然要加班。
可如果没有电影项目要忙，他们几乎都是到点下班，和细川财团旗下最忙碌的北辰银行工作氛围完全不同。
“细川君，快到我们的筹备仓库去看看！”大地真央上前拽住夏言的肩膀，笑盈盈地就把他往另一层楼拉。
还待在这里的员工目送夏言离去，倒是夏言的秘书冈田奈奈留在了这里，冲旁边的赤坂丽招呼道：“把礼物拿出来吧！”
“好！”赤坂丽敞开手包，里面有一张张已经盖好标签的礼品券。
“细川君知道各位不容易，为了感谢各位，所以委托我来给各位发礼品券。”
“藏丸生鲜两万日元的抵用券！”
“谢谢冈田小姐！谢谢冈田小姐！”这些人齐齐鞠躬道，他们没想到细川君临时来视察工作，居然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精美的货品券递到他们手里，一个个更是喜笑颜开。
藏丸生鲜的开业，算是给零售行业抛下一颗深水炸弹，有些传统的超市高端生鲜区都快被挤兑到没什么生意。
时髦的东京人俨然将逛商场当成了一种新的消遣方式，这几个月藏丸生鲜的流水简直惊人，如果拿去跟西武对比，藏丸单店几乎能吊打两个西武百货。
堤清二最近被挤兑得焦头烂额，甚至主动派高管来学习。
而夏言发下去的代金券不会浪费，这些细川财团的员工们把工资消费在体系内，同样会给藏丸增加营业收入。
人人都爱意外之财，哪怕像黑木瞳这样清冷的女人也不例外。
夏言跟在她后面走，却在叮嘱旁边的川合良三：“明年整个财团的薪资水平也将上调，像瞳这样的，起码再加个百分之二十吧！”
“其他员工的涨薪幅度呢？”川合良三面色一苦，这就对他的经营能力有了更高的要求。
“伊藤忠那边涨薪幅度在百分之十三！”
“角川在百分之八，我们起码百分之十！”
滚滚钱潮汹涌而来，在霓虹经济最好的时候，霓虹的企业确实愿意给员工发钱。
心中默算了一下，光是涨薪需要的钱一年就得要十多亿，这下川合良三的压力更大。
“细川君还真大方呢！”
“我们宝冢也算东宝体系的一员，应该也有吧？”大地真央适时给同剧团的姐妹争取福利。
此刻川合良三的面色更苦，宝冢就那么多人，门票钱增幅根本不大，怎么给她们加钱？
“细川君，能不能等这部电影运作结束后再谈？”川合良三对于这件事还是有几分担心。
《柳毅传》的投资太大，而且改编的是唐朝故事，也不知道能不能让霓虹观众接受。
如果票房滑铁卢，恐怕就麻烦了。
“我记得几年前拍过一部西游记？”
“是雅子那部吧！”
“咱们霓虹收视率不错，可在那边......”黑木瞳欲言又止，这些天她和东方大国的设计师沟通不少，知道倭风西游记闹了不少笑话。
“看看成果吧！”夏言推开道具室的大门，一连串漂亮衣服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
在夏言的严苛要求下，这些道具服装完全展现了汉唐之华美，和如今香江草台班子式的服化道形成鲜明对比。
“要不要让那位换衣服给您看看？”黑木瞳凑到夏言耳边，轻声询问道。
“泽口吗？”夏言顺势点点头。
这位昭和后期的绝代美人演了不少霓虹式的神奇电影，里面的妆造简直一言难尽，比什么大国审美简直要差上十万八千里，简直在浪费泽口靖子的美貌。
“行，你让妆造动起来吧！”夏言抬抬手，转头跟川合良三继续沟通起来。
“我听说霓虹演员体系的薪酬和米国比起来要低不少？”
“是有这么回事，毕竟霓虹市场跟米国没法比！”川合良三点头应道，心里默默祈祷细川君不要再出什么难题给他。
“嗯，继续加钱，给漂亮的女演员加钱！”夏言斩钉截铁地说道。
“啊？”川合良三已经头大，他似乎感觉到细川君的激进。
“东宝是细川财团的名片！”
“我们必须要弄出广告效应，来展现财团不差钱的形象。”
“至于有一部分.....嗯，才毕业的学生可以少招、甚至不招！”
“那些人没什么性价比！”
夏言继续吩咐道，川合良三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在招聘新员工上他们往往要花老大一笔钱，往往还找不到满意的。
霓虹现在的工作机会已经满溢出来，从名牌大学毕业几乎就等于直通大手企业，而且在应聘时，他们还不得不给出高额车马费还有礼品招待券。
川合良三有点懵，如果这么做了，公司的人才会不会跟不上？
“可现在财团还在扩张？咱们停止招人是不是不大好.....”川合良三欲言又止。
“哼，你当涨薪白涨的？”
“涨百分之十，让他们干近乎两个人的活，行不行？”
“我们在福利待遇上多下工夫，让员工舍不得离开，工资多了，可活也多，对不对？”
“加班完了就带他们出去玩，公司账面有的是招待费！”
对于眼下扩张飞速的细川财团，人手确实已经到了不够用的程度，夏言却不大舍得在人力资源上投入，因为一旦投入过多，九十年代就容易尾大不掉。
还不如盯着一波人使劲造、使劲薅，等到他们身体坏了，到九十年代换一批便宜耐造的牛马。
那时候就业冰河期，夏言相信只要愿意丢出一个职位，有的是人愿意上来争抢。
坐在旁边静静听着的大地真央吐了吐舌头，总感觉听到了什么脏东西。
细川君心也忒黑了点！
还好她们不会被如此要求，刚刚在茶水间她们看到冰箱里满满当当的“总统咖啡”，大概知道这些员工为什么元气满满。
有些崇拜夏言的员工已经开始践行“不睡觉”的原则，以至于公司效率都提升了不少。
至于透支的副作用恐怕要到很久之后才会显现出来，泡沫时期纸醉金迷的当下，没人会管自己身体这种小事！
搞钱，花钱，然后买醉！
或许这才是员工们的日常，招待费几乎用不完，所以酒场里少不了来自大企业的员工。
“细川君，泽口桑打扮好了，快出来吧！泽口！”
黑木瞳羡慕地看向更衣室，她之前也试过妆，但发现她根本撑不起什么龙族公主的身份。
那个角色需要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来扮演，同时在某一时期能收敛气质，展现其质朴美丽的一面。
这么多女人来试过，却只有泽口的妆能入她的眼，所以黑木瞳直接订下泽口靖子来演电影中的公主。
“漂亮！”
“细川君，您要不要去换下服装？”黑木瞳指着挂在墙上的青衫儒服，有种别样的期待。
细川君身材颀长，穿上这件衣服肯定很帅气，只不过要戴上假发套，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展现出古风的儒雅。
霓虹很多美学的基础脱胎于唐宋，所以霓虹文化人并不排斥在文艺作品中表现这些东西。
只不过夏言并没有听黑木瞳的话，只是呆呆地看向泽口靖子。
她穿着大红色的嫁衣，披风被身后两个女人拖拽住，缓缓走来真有种高绝孤高之意，如果再加上特效，估计更有种仙神的味道。
不过圆谷做得出这种氛围吗？
他们可是拍怪兽特摄片出身，营造恐怖氛围倒是他们的强项！
“瞳，圆谷负责的特效弄得如何？你懂美术设计，能入你的眼吗？”夏言问出最为关键的问题。
“一开始我并不满意，后来他们借鉴了枯山水的灵感，这才勉强通过！”黑木瞳无奈，只能拿出几张照片给夏言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