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
“我想跟你说说宏池会的未来!”
“宫泽做得不错!”护熙静静地坐在那里,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现在我还是支持他的!”
“倒是你,和田中角荣走得太近。”
“他是被冤枉的!”田中六助到底是个敦厚老实之人,即便到这时候了还在帮田中角荣叫屈。
护熙摇了摇头,低声轻语道:“不管他是不是被冤枉,总之,判决已经下来,他确实做得不对,按照法律他得去坐牢!”
“一个有罪之人,不应该还占着议员的身份!”
“你不能这么对待一个有功之人!”田中六助极不认同护熙的观点,继续反驳起来。
“老六,你非要跟我争个对错吗?”护熙给田中六助倒了一杯清酒,算是止住了这场无意义的争论。
“知道议员们为什么不支持你吗?因为你跟田中角荣太过亲近。”
“大平首相也一样亲近啊!”田中六助有些急于知道自己失败的原因。
“亲近归亲近,但大平正芳首相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不会盲从于田中角荣的观点,可你会!”
“宏池会不能重蹈覆辙,看看田中派吧!”
“那位永田町暗将军一倒下,其党羽作鸟兽散,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好吧!好吧!我们不谈这个!”田中六助挥了挥手,知道自己败得不冤。
“细川桑,你有没有从宏池派脱离的想法?”
“我可以支持你!”田中六助直勾勾地盯着护熙的眼睛,想看看护熙有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可惜护熙依旧稳稳地坐着,丝毫没有任何慌乱的意思。
到底是那位大人的伯父,两个人的风格好像。
他这次前来,是受了田中角荣的委托,说是要给残存的田中派找个新话事人。
田中角荣说田中六助为人性格绵软,恐怕做不到杀伐果断,所以不是继承田中派的好人选。
“暂时没有从宏池派脱离的想法。”护熙平静地说道。
“暂时?那就是未来会喽?”
“宫泽喜一那个人不会轻易让出宏池会的。”
“我知道他的个性,铃木退了之后,我们斗了不止一次。”
房间外传来敲门声,两人旋即停止交谈,田中六助朝外面喊道:“进来!”
护熙的秘书端着几盘菜肴,那个保镖则拿着一小瓶清酒,帮他们摆放好酒菜,两人微微鞠躬便快步离去。
两位大人物聊得正开心,还是不要叨扰他们。
火红色的麻婆豆腐,隔得老远就能闻到香味,护熙按捺不住饥饿,拿起勺子舀了几勺浇在自己的白米饭上。
六助嗅了嗅香气,感觉这味道和东京四川饭店的名菜有些像。
学着护熙的动作,同样给自己的米饭浇上汁水。
“好吃!”
“红油真香啊!没想到熊本也有这么厉害的厨师。”
“怪不得护熙你不愿意回东京?我听说中曾根把他的秘书派来了?”
“说是等你做完一任知事,给你个防卫厅?”
“啧啧,那可是个肥缺!”
对于永田町内的腌臜事田中六助那算门清,护熙听到这里脸色铁青,不知道哪里泄露了信息。
亦或是中曾根康弘自己把信息泄露出去的?
为了让自己一头冲进那个泥潭中?抚了抚下巴,护熙琢磨着。
“你那个侄子没说什么?”田中六助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这段时间他是不是都沉溺于温柔乡中?”
“这次里根访问霓虹,把米国霓虹联合演习给确定了下来,明年开始每年要举行海上演习,名字好像叫什么利剑......”
“或许是为了向其他几个国家展示海上力量!”
“为了保证战斗力,这两年估计会下水不少舰船,另外还有向兵工厂的订单。”
“你那个侄子买了一家米国兵工厂,叫什么佐治亚防卫重工,我听防卫厅那边说要给这个公司订单,中间有没有猫腻?”
“防卫厅,防卫重工?呵呵,真有意思!”
老六似乎喝多了,居然有些口不择言,这些话也是能乱说的,如果夏言真被揭开老底,指不定他会搞一出杀人灭口。
护熙感觉自己侄儿涉及的生意越来越多,如果自己真执掌防卫厅,是不是要避嫌?
不过想那么多干什么,侄子能干就让他干呗!
他现在有米国人的支持,完全可以在霓虹横着走,只不过有些人背后骂得比较难听而已。
“老六啊!”
“你就别跟我兜圈子,想做什么就直说吧!”
被田中六助几个消息拨撩得心烦意乱,护熙好久没跟侄儿面对面坐下来谈谈,所以才有些心乱,搞不懂夏言到底想做些什么。
他索性跟田中六助把话摊开,如此单刀直入,田中六助放下筷子,面色开始变得郑重。
“护熙,田中桑准备退阵!”田中六助嘴里的田中桑自然是指田中角荣。
“后藤田正晴等人依然是田中派的一员,田中桑中意你来接他的衣钵!”
“啊?”细川护熙神色愣住了,他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大果子等着他。
现在细川派满打满算已经有二十七人,田中派虽然倒了,可田中角荣还笼络着十几个人,这么一合并岂不是要有四十多号人?
和目前最弱势的三木派(河本派)一比较,呼之欲出的细川派人数还要多一些!
想到这里,护熙不由得怦然心动,想到中曾根康弘都靠着四十号人坐上首相之位,那他也能想一想这件事......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暂时加入细川派。”
“哪怕您不退出宏池会也行,毕竟需要宏池会招纳人,后面借助宏池会的架构,咱们多选些议员上来!”
或许已经坦白,所以田中六助显得格外光棍,已经帮护熙策划起下一次国会议员选举来。
现在这个中选区制度,对于各个派阀的依赖度很强,比如石破家的那位,明明和田中角荣亲近,但为了能十拿九稳选中,竟然借助中曾根派阀完成了竞选。
目前那家伙算是中曾根派阀的一员,当然田中角荣的状态也没法跟他亲近,毕竟田中已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你有计划?”护熙听到这里,心中多少有些激动,什么举旗不举旗都是虚的,多控制些选区、议会席位才是真的。
“嗯,有几个选区,我们的人和福田派交恶,还有大阪附近,我们和社会党有些矛盾,票数差的不多。”
两个人说到这里时候,护熙渐渐回过味来,大抵是因为这两个田中影响力消退,渐渐护不住下面的人,所以才来求助他来了。
不过这也算瞌睡送枕头,护熙确实有壮大自家派阀的想法,两人算是情投意合,就已经将后续合作定下。
等到两人吃完饭,都已经过去了三四个小时,可见他们两个聊得热络。
不过护熙依旧心有顾忌,一回到家就给夏言打电话!
第1500章 手把手教“选举”
“伯父,不用如此担心!”
“有什么问题呢?反正我们迟早要跟这些老家伙对上。”
“宫泽好不容易拿到宏池会主导权,怎么可能把权力让出来?政治从来不是过家家!”
“不斗争怎么能行!”
夏言在电话中宽慰着护熙,渐渐听出味来的护熙暗骂一声,有种倒反天罡的错乱感。
自己这个侄子居然反过来教育起自己来。
不过仔细想想,他也有这个资格,试问哪个年轻人能在他这个岁数如此优秀呢?
只不过他也太拼了些,前几天护熙试验了下夏言那种不睡觉的做法,第二天心脏怦怦跳,差点没给他送走。
“好了,好了,就说到这里吧!”
“明天我去回复老六,这家伙居然不顾忌宫泽的想法,居然跑到我这里了,哎!看来永田町的倾轧很厉害嘛!”
想到侄子让自己回东京的想法,护熙就有些头疼,一旦回到权力中心,免不了和各方势力缠斗。
他上次见上松阳助,都感觉他比去岁要老了不少。
权斗烧脑,亦或是在燃烧生命。
一旦达至巅峰,那种浸透骨髓的爽利同样会让人迷醉其中,这也是那些人前赴后继往首相之位扑的根本原因。
霓虹政党分左右,自由民主党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右倾癫狂的味道,而社会党思潮偏左,却根本不受米国人待见。
或许担心霓虹赤潮化,所以米国才扶持自民党对当时的几个运动进行镇压。
护熙有点理想主义,他想建立一个不同于自民党的新党,抛却自民党所恪守的路线,从而跟自民党分庭抗礼。
然后跟着米国人学轮流执政的路子,或许自己这个侄儿就看中了这个?
夏言极为轻松地挂断电话,看来和米国人的勾兑已经起了效果,自民党内部开始人心浮动,逐步有人开始向他们家族靠拢。
原本聚在护熙身边的议员,多是为了金钱而来,在核心问题上的立场总有些摇摆。
可一旦田中六助愿意带着田中派剩下的人过来,估计细川派就有了派阀骨干,可以借此将力量扩展至整个霓虹列岛。
“田中角荣到底老了啊!”
“奈奈,那个谁...顺子,今晚在吗?”
朝冈田奈奈突兀地问道,奈奈也有点无奈,这种事情她哪里记得住?
毕竟三原顺子的存在感太低,夏言很少去找她,大多是浜田朱里顺带捞一捞三原顺子,否则那女人都没有见细川君的机会。
“你等下,我看看表!”冈田奈奈翻了翻面前的登记表,而后才笃定地答道:“有在,您好像好久没找她了?”
“要叫她在房间里等着吗?”冈田奈奈拿起面前的内部电话,就要给三原打过去。
整个大厦都在为夏言服务,哪怕是低区那些上班族。
整合过后的细川联络办权力更大,专门选聘的职业经理人开始仔细审阅各个子公司每一份文件,哪怕再细小的疏漏也不放过。
这些被选拔过来的法务、会计很快上岗,前两天还帮银河建筑抓出一处工程的内部腐败问题,弄得竹口都亲自跑来跟夏言请罪。
“让她过来。”
“我教教她选举,她在演艺圈人气越来越弱,还不如早点去从政!”
“真是选举吗?”冈田奈奈风情万种地白了夏言一眼,不大信他会那么老实。
和其他女人比,三原顺子不算有姿色的,奈奈也不知道夏言为什么会碰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或许有情怀加成吧!
谁让三原顺子将来入阁了呢?什么儿童政策担当大臣,主要应对霓虹的少子化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