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惜工资太低。”
风间邦卫故意这么说,显然要拉进彼此间距离。
“谁说不是呢?我们这些人只能叫叫站街,八嘎,那些议员老爷们吃得可真好哦!”
上司恼火地嚷嚷,心中越发憋闷。
眼前灯红酒绿仿佛触手可及,却又那么遥远,或许只有坠落当个黑警才能夜夜笙歌。
前几天警视厅开除了七八个老油条,据说和新宿一个高利贷团伙有勾结,借着警察身份的便利,没少从团伙里拿钱。
站岗巡逻无聊,只能聊聊女人,不过很快他们两个的目光就聚焦到不远处。
几辆黑色皇冠快速朝公交站台开去,疾驰间差点被撞到路人,上司推了推风间,示意他到那边看看去。
“裕子,您该回去了。”
“庆子,别拦我,我还想喝!”
“干什么,我喝不起吗?”
“滚啊!”
“你们都在欺负我!”
田中裕子喝得醉醺醺的,旁边松坂庆子、森昌子努力扶住她,可却堵不住她的嘴,几个女保镖在旁边着急得不行。
眼下正值里根访问霓虹,会长出了那么大风头,如果裕子小姐被狗仔拍到,恐怕会影响会长风评。
“几位,需要帮忙吗?”
“我跟梅田启之先生见过几面!”风间上去搭话,一开始女保镖还有点警惕,当听到他能说出梅田桑的全名,再看看他一身警服,态度旋即变得温和几分。
“不用,我们有车......”
“咔嚓”一声,远处白光灼闪,赫然有狗仔蹲守在那里偷拍。
“快走,庆子小姐,麻烦搭把手。”女保镖赶紧催促着。
“我去帮你们追狗仔!”
风间邦卫为了表现自己,当即上了一辆警车,开启警笛就朝狗仔那辆车穷追过去。
女保镖微微一愣,不清楚他什么来路?
怎么还有上杆子帮忙的?
难不成是梅田先生的好友?
抛却杂念,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照顾好裕子小姐,也不知她为何失态,好像第一次喝这么多。
折腾了许久,松坂庆子费力地把裕子从车里扶出,转头就向森昌子道谢。
“太谢谢你了,让她们送送你吧!”
庆子使唤着自己的两位保镖,不给森昌子拒绝的机会,转头就上了楼。
抬头看看细川大厦灯火通明,紫蓝色玻璃在夜空中格外显眼,想想裕子境遇,森昌子也不知道该羡慕还是惋惜。
当庆子座驾刚刚驶出,恰好撞上回程的夏言一行人。
摇起车窗,夏言指了指庆子那辆车,有些疑惑她为什么这么晚还出去?
等回到细川大厦,问了楼下值夜的几个保镖才知道情况。
“裕子喝醉了?”
“这倒是少见!”
夏言这么多女人里,唯独裕子立的是端庄人设,目的显然是成为细川家的女主人,什么事能让她喝这么多?
忙碌一天的夏言浑然没有想到是因为白天的事情,毕竟只是一张合影,他又不是裕子肚里的蛔虫,哪里会想得那么远。
先是机场接人,然后坐车回自家大厦,再然后是皇居,中午还有什么接风宴,下午的外务活动夏言几乎一个不落。
也有霓虹官员表达过不妥,可里根大统领根本不睬,依旧把夏言带在身边。
估计下午的几个行程已经见报,夏言赶紧示意情报课把新闻整理好送来。
“细川君,细川君!”
刚坐下来还没一会,就有女人来叨扰他。
夏言蹙了蹙眉头,此刻他一心求个清净,根本不想搭理大厦内的女人。
“进来!”
低着头应了一句,即便女人已经站在他面前,夏言依旧意兴阑珊地看向报纸,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
庆子经验老道,一下子就看出夏言累了,并不想说话。
索性上前几步站到他身后,伸出手指帮夏言揉按起太阳穴,只要他不开口问,庆子就保持一副缄默姿态。
这个时候多嘴,肯定会被细川君训斥。
她虽然受宠,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惹火细川君,看看不远处有几个秘书放在这里的零嘴坚果,庆子上前各抓了些,然后剥开往夏言嘴里塞。
核桃、杏仁、南瓜子......夏言不拒绝庆子的示好,可依然没有说话。
各家报纸的站位很奇怪,有探讨夏言跟里根的真实关系;有介绍里根总统行程,却故意忽略夏言的;也有把夏言放在主位,专门报道。
尤其每日新闻和读卖新闻两家,完全成了鼓吹夏言牛逼的肉喇叭。
没营养的东西!
每日新闻就是夏言的,他们吹捧也算正常,只是读卖举动有些奇怪。
“有意思,渡边恒雄主笔,差点没把我夸上天!”
“难不成他也是.....其中一员?”
顾忌松坂庆子在旁边,夏言倒是没说中情局这几个字,他需要调剂下心情,猿臂舒展就把庆子捞进怀里,抚摸她腰间软肉,心火逐渐炽热。
“呀!细川君,我还没洗澡!”
庆子连忙按住夏言作怪的大手,生怕这个挑剔的家伙等会嫌弃。
她凑到夏言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其中不乏给裕子开脱,毕竟有狗仔拍了照片,万一明天搞出个什么新闻就麻烦了。
“裕子就因为明菜合了影就这么生气?”
“真搞不懂你们女人!”
“这种事情需要嫉妒吗?”
“您去看看她?”庆子试探道。
“醉醺醺一股酒臭,有什么好看的!”
夏言嫌弃地摇摇头,庆子心中腹诽,知道他肯定嫌弃自己等人邋遢的样子。
他素来爱洁,女人们服侍他之前都得细心沐浴、漱口,生怕让他体验不好。
之前那个谁稍稍邋遢些,细川君整整半年没碰她.....可把那个叫三原的女孩郁闷坏了。
连细川大厦内都没她的房间!
“我刚刚帮她沐浴过,还喂了醒酒茶,应该没问题吧!”
“就去看看,您要觉得不行,晚上就到我那儿。”庆子眼中带着几分恳切。
“哦?醉的?”
他战力无双,除了新年那晚有吃饱,其余时候都是半饱半饥,所以如果裕子不设防,嘿嘿!
搓了搓手,夏言已经想到对她酗酒的惩罚,搂着庆子就往楼下走。
“你等会把佑子找来,对了,还有明菜。”
听到夏言火上浇油的意图,庆子瞪大了眼睛,搞不懂他到底要干什么。
女人心眼本来就小,现在还要在裕子醉酒时搞这么一出,裕子清醒过来还不得气疯掉。
“惩罚嘛!”
“我也怕把裕子弄死。”
夏言轻描淡写地说道,如果从鞭挞的角度看,他的惩罚从来都不温柔,平常时候他温柔缱绻,可要是惹火他,想灭火一个人根本不够。
庆子轻轻掩住嘴,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细川君或许真的说到做到,自己这些人真是他的玩具吗?
“她已经不止惹火过我一次。”
“情分总有用完的那天,惩罚只是为了情分不会那么快用完。”
夏言眼中闪过一丝丝暴戾,他看过裕子的书架,似乎都是一些关于“做自己”、“觉醒”之类的书。
如果是个纯粹的昭和男儿早就动手了,我们的细川君实在太文明!
所以让她知道本分很重要!夏言冷笑一声,旋即打开了裕子的房门。
她双目无神地坐在床榻上,薄薄的毯子遮掩不住雪白,一双肩膀露在外面犹如玉砌,散发着牛乳般的荧光。
“裕子,裕子,还好吗?”
夏言连连叫了两声,才让裕子涣散的眼神聚焦,她赶紧从床榻上爬起来,就这么赤着脚跑到夏言面前,然后紧紧地搂抱住他。
“细川君,我好爱你,不要不要离开我,好吗?”
低着头,夏言静静地看向她,身处高位者可以用俯视的视角看待这场感情,如果他失去权势、地位、金钱,还会有女人全身心的奉献吗?
必然不会!
女人往往用一钱不值的感情妄图羁绊住男人,想通过男人征服世界,用最小的代价拿走他们的战利品。
冲旁边的庆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叫人。
而后夏言轻佻地捻动裕子的耳珠,玩味道:“我可从没有满足过,啧啧,裕子你真的爱我吗?”
“我爱,细川君就算把我弄死,我也爱!”
醉了,醉了,真真的醉了,夏言一手揽背,一手揽腿,径直将她抱起来。
酒气伴着某种漱口水的味道,有种奇特的香味,隔得近反而想靠上去闻一闻。
门外,明菜、佑子推门进来,恰好看到夏言捧着裕子的小脸蛋,她们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喊她们来看活春宫吗?
“啊!别太过分啊!”
“你喊她来干什么!”裕子指着明菜,极不客气地呵斥道。
明菜微微一愣,不知道裕子对自己怎么会有如此重的敌意。
夏言指了指楼上,轻声解释道:“楼上走廊里有一张裕子、我和里根夫妇的合影,现在又多了你的,所以......”
摊摊手,夏言表现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就因为自己,不再是唯一?
女孩子的嫉妒,果然就如此莫名其妙。
“我要惩罚她,可又怕把她累死,所以才让你们在旁边看着。”夏言笑呵呵地说道。
手指甲轻轻刮过裕子的脸蛋,说得好像极为轻松的样子,佑子只当他是开玩笑,反驳道:“只能看,不能吃,你要馋死我们三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