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一个女儿,随她去吧!”多田先生颓然地坐回沙发上,灌下一杯清酒,再次恢复到沉默状态。
男人如果碰到无能为力之事,多数只能借酒消愁,默默等待结局到来吧!
夏言则不希望自己有那样的时候,每日新闻社兵库分社的本部长、细川商社的分部长,还有当地分公司的负责人都被他叫了过来。
酒店最大的套房内站满了人,他们等待着细川君的训导,眼中不乏激动之意。
他们没想到公司会长有一天会站到他们面前,还亲自给他们安排任务。
“我有事要你们做!”
“当地《兵库日报》的发行商,还有其股权情况希望你们帮我弄清楚,我想让每日新闻社收购它!”
“该死的小报,居然敢乱写!”
“回头把那个乱写的家伙派到中东去采集新闻!”
之前说不跟一个小记者一般见识,可他只是外溢部分怒气,或许就能改变一个普通人的命运。
“您还有什么事吗?”每日新闻社兵库分社的本部长询问道。
“把《兵库日报》二月份关于植村直己的报道都找出来,好好地去驳斥一顿!”
“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办的事!他们都明着在报纸上攻击兄弟公司的广告策略,你们就不知道反驳一下吗?”
“你们是我养的喉舌,有时候要为我发声,明白吗?”夏言大声质问道。
他冷厉的态度、极为不善的言辞让下属连连鞠躬,生怕这位会长大手一挥将他们都裁掉!
“明白!”
“我这就安排人去写文章!”
“一定好好驳斥兵库县这种地方保护主义。”
就在手下人战战兢兢之际,房门被人推开,大地真央露头冲夏言招了招手:“细川君,能聊聊吗?”
“你们自己商议商议反击,我出去说会话!”夏言大步走出,身形说不出的雷厉风行。
几个属下对视两眼,心中暗暗叫苦,不知道这位爷到底因何而生气。
或许看出夏言心情不佳,大地真央一上来就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刚刚问了黑木瞳事情的经过,心中也有点无语,仅仅因为兵库县一个小记者,你就要这么大动干戈?
不至于吧!
两人静静地在走廊上走动,只能听到他们两个鞋底踩在松软地毯上的声音。
过了许久,大地真央才缓缓开口:“细川君,不好意思,我被父亲禁足了,他希望我能正常地嫁人生子......”
“哼,你的保镖呢?”
“全部都换掉,我要给你选几个强硬点的!”
“你属于我,而不是你们多田家!”
强横、霸道、不留一丝余地,大地真央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心思无比复杂。
强硬如他,要是跟自己的父亲在一块,恐怕会打起来吧?
女人天性里都是慕强的,当发现一个男人可以轻松击败自己的父亲,往往也就意味着芳心渐渐沦陷。
“细川君真会迁怒人!先是迁怒我们兵库县,现在又迁怒我的保镖!”
“她们没有做错什么啊!”大地真央向夏言劝道。
“哼!”
“我一定要把《兵库日报》肢解掉!”夏言语气坚决,根本容不得大地真央再劝。
“那宝冢呢?为什么好端端地要迁走?”
“你不喜欢兵库这个地方?那我呢?”
“不是最喜欢我这吗?”大地真央一把抓起夏言的手掌,将它按在自己的胸脯上。
她今天穿着春日森系连衣裙,青白色的小花点缀裙摆,长发摇曳间,脸上露出独属于她的柔姒媚态。
夏言双臂将她身体往自己怀里一箍。
感受到她身体上的凉感,郁闷心情陡然散了大半,既然来消火,那就让你好好地承受我的怒火!
冲走廊尽头呼喊一声:“瞳!”
“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去摸清《兵库日报》股东情况,制定出有针对性的收购方针!”
“我跟你大地姐姐先玩玩!”
“居然敢躲我?”夏言拽开另一间房的房门,重重将之一关,而后把大地真央压在了房门后面。
他一双眼睛凑上前去,盯着大地真央明媚的眼睛,而后质问道:“为什么不愿意待在细川大厦?”
“你是我的,我让你待在哪?你就得听我的!”夏言这番话霸道蛮横,弄得大地心里都有些委屈。
可想想她是灭火来了,可不能再让细川再生火气。
“好好好,听你的!我错了还不行嘛!”大地真央赶紧道歉,只想等会少受点罪。
可如狼似虎的夏言怎会怜惜。
大地真央眼神迷离,她已经不敢再跟夏言提什么《兵库日报》的破事。
生怕又激发他的兴致,从下午四点整整到晚上八点,她人都快瘫掉,却不想这个家伙居然还有余力。
侧躺在床榻上,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就听到夏言在念叨怎么报复《兵库日报》。
“如果是米国人抨击我也就算了,霓虹报纸居然给外人递刀子,这种事情必须禁绝!”
“杀一儆百,我要让他们再不敢报道细川财团的坏消息!”
“永远永远......”
偏执如斯,宛若疯魔!
第1463章 斗争使人快乐呢!
“神户新闻社?”
“SUN电视台?独立放送协会,啧啧,没有加入任何电视联播网的电视台?”
“《兵库日报》后面是神户新闻社?真是胆大!”
夏言眼神中有些玩味,霓虹制度规定全国性电视台只有一家NHK,而几大民放只能组成电视网络,以形成播放同一节目的电视联播网。
当然也有电视台不愿意加入这几大联播网,兵库县SUN电视台就是独立放送协会的一员。
从搜集到的资料看,《兵库日报》仅仅报道了一期有关红牛的批评文章,后续基本没有再行追踪。
估计他们只当为兵库县出身的探险家植村感到惋惜。
却不曾想变成了米国人做空霓虹企业的工具。
在夏言与大地真央情海飘摇之时,夏言手下已经将外媒报道的内容给兵库知事坂井时忠送了过去。
看完手里的资料,坂井时忠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如果真追究起来,“卖国贼”的帽子估计能扣到《兵库日报》身上,让米国人有理由来狙击细川君!
“还请细川君不要把这件事捅到报纸上!”
坂井时忠向来人欠了欠身子,心中已经准备去找兵库日报的麻烦。
“知事先生言重了,会长想怎么做我们无从置喙。”
“或许明天早上《每日新闻》就会把这件事曝光。”
能被梅田派过来送信,显然也比较机灵会来事,寥寥几句言语就让坂井时忠心揪起来。
把这些外文报纸一卷,坂井极为干脆道:“我要见细川先生!”
“现在吗?”保镖有些犹豫。
他们当然知道这个时间会长在干什么?
字面意义上的干什么......
“兵库县的大地真央小姐正陪着细川先生,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结束,您如果要去,可能要等!”
保镖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毕竟眼前坂井为一县知事,在兵库县的一亩三分地说话还是好使的,能不要得罪还是别得罪!
“多田小姐吗?”
“真是麻烦他了,细川君行事作风雷厉风行,我也怕他直接让人把事情捅出去。”
“如此对兵库县不好,对那位植村先生的名声也有妨碍。”
“走吧!”坂井时忠满脸疲倦地说道。
他已经连续担当兵库知事十几年,如今随着经济发展越发迅猛,坂井也感觉自己渐渐跟不上这个时代。
只希望自己还有解释的机会,可千万别吃个闭门羹。
到了夏言下榻酒店,这位兵库知事静静坐在大堂等待,不少人都认识这位知事先生,频频有人上来打招呼。
灯影流光照在松软地毯上,远处散发着浓郁香氛,好像细川君所唱过的茉莉花香。
前台很悠闲,因为酒店外已经挂上“满客”的招牌。
整个酒店未订出的房间都被夏言包下,原本的客人不受影响,可要想新入住,几乎不可能。
大厅里音响放着极为舒缓的音乐,来自红龙保全的保镖手持对讲机,来回走动警惕地看向周围。
“都已经等了四十多分钟!”
“要这么久吗?不会是故意在晾我这个老朽?”
“哎,为了兵库,还是忍忍吧!”
坂井时忠已经起了退阵之意,下一次的知事竞选他不打算再参与,决定把那些机会让给后来者。
就在其思索之际,夏言穿着睡袍,一脸满足地走到他面前。
“这位就是坂井知事吧?”
“你好!”
夏言伸出手来,跟坂井时忠虚握一下,而后大大喇喇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神户新闻社会卖掉《兵库日报》吗?”夏言追问道。
“恐怕不大可能,SUN电视台,还有兵库日报,都是神户新闻社的重要资产,他们应该不愿意卖!”坂井时忠回应道。
“呵呵,不愿意就让他们愿意就行!”夏言眼中闪过一丝蛮横:“这里是神户,极道分子多如牛毛!”
“细川先生,还请您自重!”坂井时忠赶紧提醒道。
神户是几个黑帮交织缠斗的地方,如果夏言想要针对神户地区的某家公司,估计会有很多极道人士愿意做夏言手里的那把刀。
作为兵库县知事,坂井时忠肯定不愿意看到辖区内乱起来。
他当即向夏言表达了自己的立场,甚至明里暗里提到自己在关西警察系统有些关系。